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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栀正要再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谁说她是服务生？”
人群自动拨开一条道，陆砚峥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男人宽肩窄腰，买着修长的步子缓缓走来，气场压得周围的嘈杂声都矮了一截。
江书瑶看到他的瞬间，浑身一僵。
竟然是陆砚峥。
京北那个活阎王！
她在圈子里听过太多关于他的传言，狠辣，不近人情，翻脸比翻书还快。
江书瑶下意识哆嗦了一下，拼命从苏念栀手里挣扎出来。
她往后退了两步，慌乱地理了理裙摆，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陆、陆先生……”
她刚开口，陆砚峥已经越过她，径直走到苏念栀面前。
他伸出手，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苏念栀揽进了怀里。
“我来晚了。”
他看着苏念栀，语气温和得跟刚才的气场判若两人：“没事吧？”
苏念栀靠在他怀里，抬头冲他笑了一下：“没事。”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网上不是说他俩吵架了吗？”
“前几天还传分手来着……”
“你看这像是分手的样？”
“所以之前那些新闻都是假的？”
“估计就是演戏给人看的吧。”
江书瑶听着那些议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她终于反应过来，刚才那个被她当成服务生呼来喝去的女人，就是苏念栀本人。
陆砚峥捧在心尖上的人，整个京北没人敢惹的存在。
她刚才让苏念栀给她倒酒？她还骂了苏念栀？
江书瑶的腿有些发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陆砚峥这才偏过头，目光落在江书瑶身上。
就那么平平淡淡扫了一眼，江书瑶却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谁跟你说她是服务生的？”
江书瑶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不知道，她穿得那么素……”
“穿得素就是服务生？”
陆砚峥声音充满凉意：“你是以什么标准来区分来客和服务生的？衣服上的logo？还是你脑袋里那点浅薄的见识？”
江书瑶被他问得脸涨得通红，又不敢哭出声来，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脸，敢让我的女人给你倒酒？”
说到这里，陆砚峥的语气沉了几分。
江书瑶被吓得往后缩了半步，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上前打圆场。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怎么回事？”
江泠音快步走过来，一眼看到江书瑶身上的酒渍，眉头皱了起来。
“书瑶？你这是怎么了？”
江书瑶看到江泠音就像看到了救星，冲过去抓住江泠音的胳膊。
“姑姑，有人欺负我！那个苏念栀，她往我身上泼酒，还把我按在地上！”
江书瑶哭得梨花带雨。
“她一个外人，还在我们傅家的地盘上指手画脚，还说我活该！姑姑，您要替我做主啊！”
苏念栀看着江书瑶那张哭得妆都花了的脸，脑海里忽然闪过许多年前的画面。
从前，苏若晴也是这样红着眼眶站在父母面前倒打一耙。
明明是她自己撞翻的花瓶，可苏若晴的眼泪一掉，苏越山和林静姝就会毫不犹豫地转头骂她。
那时候她解释过，甚至跪下来求他们信她一次，可没有用。
每一次都是她认错，最后还要被罚进地下室。
这一次呢？
苏念栀看着江泠音，心里忽然有些没底。
江书瑶是江家的人，是她的亲侄女，而她只是一个认识了不到两个月的外人。
她会信谁？
江泠音低头看着江书瑶，没有立刻说话。
江书瑶哭得更凶了：“姑姑，您看她那个样子，她根本就不把咱们江家放在眼里！我就是让她帮我倒杯酒而已，她就泼了我一身……您看我这裙子，还能穿吗？”
江泠音依旧没有表态。
相反，她拨开江书瑶的手，语气不容置疑：“书瑶，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先对念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江书瑶有些诧异：“姑姑？”
“念栀不是那种无缘无故会动手的人。”
江泠音一字一句道：“我认识她这段时间，她是什么脾气我很清楚。你肯定是先惹了她，不然她不会这么做。”
江书瑶瞪大了眼睛：“姑姑！您怎么帮她说话？”
“我不是帮谁说话。”
江泠音的语气认真：“我是讲道理，你从小被宠着长大，有时候说话做事确实不太注意分寸，我清楚得很。”
江书瑶的脸涨得通红，开始口不择言起来：“可她就是个坐过牢的女人！您为了一个坐过牢的外人，反过来教训您的亲侄女？”
这句话格外刺耳。
苏念栀的睫毛颤了一下。
周围几个宾客也露出微妙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