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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峥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她正红着眼眶对着电脑出神。
他一句话没说，走过去，直接把她的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别看了。”
苏念栀抬起头想反驳，嘴唇刚张开就被他俯身吻住了。
她瞳孔一缩，还没反应过来，陆砚峥便再次起身。
只是一个短短的吻，便直接将她从那些乱成一团的情绪里拽了出来。
“睡觉。”
苏念栀皱着眉道：“可傅氏那边……”
“我去处理。”
陆砚峥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按着肩膀推去休息室：“封氏在海外的防火墙，我帮你去攻，你给我闭眼睡觉，天亮之前，不需要你再扛。”
苏念栀还想说什么，可对上他那双不容商量的眼睛，还是点下了头。
她确实太累了，累到连逞强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她蜷进沙发里，闭上眼睛的瞬间，脑子便立刻放松下来。
陆砚峥在她身边坐了一会，确认她呼吸平稳了，才轻手轻脚走出去。
苏念栀确实睡着了，可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又是那片灰蒙蒙的花园，一个女人站在远处，周身的轮廓模糊得不行。
她面向苏念栀，笑脸盈盈，嘴里好像一直在说些什么，可苏念栀怎么也听不清。
苏念栀想追上去，可那个身影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别走……”
苏念栀猛地惊醒过来，发现外边的天已经亮了。
她竟然睡了一个整觉。
脑子里还残留着梦里那片散不尽的雾气，心脏跳得有些快，空落落的。
她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她愣了愣，随即坐起来走过去，将门推开。
看清外面的景象，苏念栀愣在原地。
陆砚峥坐在她的工位上，眼下乌青一片，显然一夜没合眼。
苏念栀走过去，有些意外：“你一夜没睡？”
陆砚峥点点头：“醒了？再去躺会，快了。”
苏念栀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防火墙的破解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三，卡了许久没有动弹。
她直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一起。”
说罢，她将键盘接过，手指落上去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她在键盘上敲出一连串干脆利落的指令，卡了究的进度条猛地往前跳了两格。
陆砚峥便配合她切入另一条侧路。
两个人各自对着屏幕，十指翻飞。
封氏海外的服务器架设得很深，稍有不慎就会触发警报把自己暴露出去。
但陆砚峥在前面扛住了所有的压力，苏念栀精准切入，两个人配合默契。
终于，最后一层防火墙也被她们攻入。
苏念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成了。”
陆砚峥抬手揉了揉她的后颈，嘴角带着一层淡淡的笑。
苏念栀立刻把屏幕切回主界面，开始逐条翻查封氏海外服务器的存储盘。
里面的文件包很乱，苏念栀一条一条筛过去，看得眼花缭乱，却依旧没有停下。
看到最后，她的手指忽然顿住了。
她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一段十年前的视频。
视频很短，画质模糊，只能看清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缩在角落，神色惊惶，镜头外有人在问他看到了什么。
男人的声音发抖：“那天晚上我去楼上收工具，听见封先生和傅先生在吵架。最后两个不欢而散，然后封先生看到我了……”
苏念栀的心一点点亮了下去。
视频播放完毕，她的目光又落在那份陈述书上。
签名栏的笔迹歪歪扭扭，最后一行写着：“他们让我签保密协议，说给我家里一笔钱，让我永远闭嘴。”
苏念栀瞳孔一缩。
所以，那个工人根本不是操作不当摔下去的，是被封肃安灭的口。
他在十几年前就布下了这颗棋子，把一个人的命攥在手里，就等着今天栽赃到傅司凛头上。
苏念栀声音冰冷：“封肃安在十几年前就把坑给傅家埋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