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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琳琳还在演，满脸愧疚：“苏小姐，您要是觉得这酒一般，直接说就行了，何必……”
“我没摔。”
苏念栀冷冷开口，周身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事到如今，不反击，这几个人真以为自己好欺负不是？
她抬起头看向她：“是你先松的手。”
江书瑶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得心头发毛，可话已经说出口了，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酒是你摔的，大家都看见了，你还想赖？”
苏念栀只觉得荒谬，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的眼睛明明十分平静，却让人无端觉得透不过气来。
几个原本跟着起哄的女孩，被她这么看过来，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就连江书瑶本人都觉得后背发紧。
“我说了，酒不是我摔的。”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周琳琳身上：“是她松的手。”
“你胡说！”
周琳琳立刻接话：“我递给你好好的，你自己没接住怎么能赖我？”
江书瑶冷笑：“你就是嫉妒我，故意给我难堪。”
苏念栀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就在这时，江书瑶忽然哭了出来。
她冲到江泠音面前，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姑姑！她故意的！那瓶酒是我去年生日爸爸特意从国外带回来给我的，我一直舍不得喝，她就这么给我砸了！”
“她是不是看不惯您对我好？她知道我喜欢那瓶酒，所以才故意摔了让我难受……姑姑，她就是见不得您疼我！”
旁边几个女孩也跟着帮腔：“书瑶对那瓶酒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平时连标签都不让人碰。”
“对啊傅太太，苏小姐这么做也太过了吧。”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江泠音被江书瑶拽着胳膊，眉头紧紧皱着。
苏念栀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裙摆，忽然蹲了下来。
她拨开地上的碎玻璃，伸手沾了一点酒液，闻了一下。
周围的人安静下来。
江书瑶的哭声顿了一瞬：“你干什么？”
苏念栀没理她，又蘸了一点酒液，轻轻舔了一下。
几秒后，她站起来。
“这不是真酒。”
江书瑶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这瓶酒是假的。”
苏念栀目光落在周琳琳身上：“这瓶酒，瓶子是真的，但里面的酒液从色泽到气味都不对，颜色偏暗，质感过于单薄，真正的好酒不该是这个味道。”
她又补了一句：“更关键的是，我刚才尝的时候发现它里面掺了色素。”
整张桌子安静了两秒。
周琳琳的脸色已经变了：“你、你少胡说八道！这酒全洒在地上了，你怎么可能……”
“我尝一口就知道。”
苏念栀抬起自己沾了酒渍的手指：“真正懂酒的人，怎么可能因为酒撒了就看不出来？”
她说着，忽然凑近了周琳琳。
周琳琳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往后缩了缩：“你干什么！”
苏念栀弯下腰，仔细嗅了嗅她身上的衣服。
“你身上沾了真酒的味道。”
她退了回去：“你把瓶子里的真酒私藏了？”
周琳琳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苏念栀退后半步：“是你换了一瓶假货进来，为了不被拆穿，就栽到我头上。你衣服上那股酒香，就是最好的证据。”
周琳琳的脸彻底白了。
她下意识拽了拽自己的衣领，动作慌乱无比。
江书瑶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周琳琳你……”
她后半句生生咽了回去，因为江泠音忽然开口了。
“周琳琳。”
江泠音的声音沉了下来。
她松开江书瑶的手，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她脸上。
“你身上的酒香，给我闻闻。”
周琳琳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江泠音俯身，靠近她的衣领位置，轻轻嗅了一下。
“这确实不是地上那瓶酒的味道，我虽没有念栀那么厉害，尝一口就能分辨配方，但真酒假酒还是分得清的。你身上这股香，比地上那瓶浓得多，也纯得多。”
周琳琳的腿已经在发抖了。
江泠音眼神眯起：“说吧，谁让你干的？”
周琳琳咬着嘴唇，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江书瑶的方向瞥了一眼。
江书瑶的脸瞬间涨红：“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你干的！”
周琳琳攥着拳头，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傅太太，我……我……”
“说。”
周琳琳的防线彻底崩了，腿一软，全部倒了出来：“是书瑶让我这么做的！她说要是不给苏念栀一个教训，她在傅家的位置都不稳了……”
江书瑶猛地瞪大了眼睛：“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说过！昨天你亲口说的！”
周琳琳也急了：“你说苏念栀天天在傅太太面前装乖，傅太太都快把她当亲闺女了，再不把她赶走，以后傅家哪还有你的份……”
“闭嘴！”
江书瑶冲上去就要扇她，被旁边的女孩死死拉住。
“你松开我！她污蔑我！”
江泠音看她的目光，已经彻底冷了下去。
“书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