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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书瑶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她捏紧针管，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推开门的时候，房间里一片寂静。
江泠音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江书瑶看着那张容貌较好的面容，目光一点点变冷。
“姑姑，你别怪我。”
“你但凡对我好一点，哪怕只是当着苏念栀的面帮我撑一句话，我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可你选了帮她，你选了一个外人，那你就别怪我。”
她俯下身，将针管凑近江泠音的手背。
“放心，等睡醒了，你什么都不记得，日子还跟以前一样过。”
液体缓缓注入，江书瑶的眼睛跟着越来越狠厉。
针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黄叔？我太太怎么样了？”
江书瑶的手一抖，慌忙把针管拔出来藏在袖口，整个人站直了。
门外走廊里，傅司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傅先生，太太她……她还在休息。”
管家的声音慌乱：“您别着急，医生来看过了，说只是暂时的昏迷……”
傅司凛根本没心思听那些话，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江泠音躺在床上的样子，男人的瞳孔一缩。
“泠音！”
他快步冲过去：“怎么回事？不是去酒窖品酒吗？怎么会突然晕倒？”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旁边的江书瑶身上。
“书瑶？你怎么在这里？”
江书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同一秒眼眶就红了。
“姑父！我也是收到消息急匆匆赶过来的。我本来要离开，突然听人说姑姑出事了，吓得我赶紧跑过来看看。”
她抹了一把眼泪，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门口，声音欲言又止。
“我刚刚到的时候，看到苏念栀从楼上下来，神色特别慌张，我问她怎么了，她也没理我，直接冲出去了。”
傅司凛的眉头皱了起来：“念栀？”
“嗯。”
江书瑶点了点头：“我本来想着有她在姑姑身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结果我一上来，姑姑已经躺在这里了，苏念栀也不见了……”
傅司凛的脸色沉了下去，他转头看向管家：“到底怎么回事？”
管家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傅先生，太太今天确实只带了苏小姐去衣帽间，然后没过多久，我听到楼上动静不对，上来一看，太太已经倒在地上了，苏小姐就站在旁边，我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他说得含含糊糊，却又处处把矛头往苏念栀身上推。
江书瑶适时地补了一句：“姑父，会不会是两个人起了什么争执，然后……”
她说到一半又捂住了嘴。
傅司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着江泠音苍白的脸，想到她今天早上还在院子里高高兴兴浇花，说念栀那孩子今天要来，穿什么颜色的裙子配那条丝巾好看。
她那么高兴，那么期待。
可现在呢？人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苏念栀人在哪？”
他的声音沉沉地落下来。
江书瑶连忙摇头：“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傅司凛攥紧了拳头。
江书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眼神，心里那块石头慢慢落了下去。
姑父这反应，看来是真的信了。
她正盘算着要不要再添一把火，傅司凛忽然转过身。
他走到床边坐下，握住江泠音的手。
“书瑶，今晚的事你先别往外说。”
江书瑶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姑父放心，我嘴严着呢。”
傅司凛没有再说话，静静守着江泠音。
江书瑶识趣地给管家使了个颜色，两个人一起退了出去。
门关上，傅司凛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苏念栀。”
他的声音沙哑：“我对你哪点不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他握紧江泠音的手，眉头拧在一起。
他不信苏念栀会无缘无故伤人，可眼前的事实摆在面前。
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