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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这算轻松的了(第1/2页)
唐僧见孙悟空应允，转头看向高太公。
“老太公，等我这徒弟将那妖怪擒来，我们再坐下来好好协商此事的解决之道。”
高太公连连点头。
“只要能把那妖怪赶走，老汉我愿意多出些银钱作为补偿。”
“只求他以后别再来纠缠翠兰了。”
“我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不能把女儿嫁给一个妖怪啊。”
孙悟空嗤笑了一声，斜睨着老头。
“你那些银钱，不全都是人家没日没夜给你挣出来的？”
“拿人家自个儿赚的钱去打发人家，老太公，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够响亮的。”
高太公神色讪讪，低下头不敢接话。
唐僧抬手止住孙悟空。
“悟空，莫要多言。”
“具体如何处置，等将那妖怪擒来，当面说清再定夺。”
高太公如蒙大赦，连忙顺着台阶往下走。
“圣僧说得是，等擒来了再说。”
“具体如何处断，等将人带回再做定夺。”
“那妖怪到了晚上便会来找小女。”
“等夜幕降临，他现身之时，就劳烦孙长老出手了。”
“眼下天色尚早，孙长老不如在此歇息片刻，等入夜那妖怪现身再动手。”
孙悟空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等什么晚上，不用那么麻烦。”
“俺老孙现在就去把他给揪过来。”
高太公一脸为难。
“可庄上没人知道那妖怪的老巢在何处啊！”
孙悟空拍了拍胸膛，满不在乎。
“别人不知道，不代表俺老孙找不着。”
“你们且在堂屋里候着，俺老孙去去就来。”
说罢，孙悟空转身就要迈步出门。
高太公赶紧起身挽留。
“孙长老，您别急着走，老汉让人备了斋饭。”
“您用了斋饭再去降妖也不迟。”
孙悟空背对着高太公摆了摆手。
“不用管俺老孙。”
“你去给俺师傅备一些好吃的斋饭就行。”
孙悟空头也不回地跨出大门，身影消失在院落外。
高太公看着孙悟空的背影，有些担忧地对唐僧说。
“圣僧，孙长老连口斋饭都不吃，哪有力气去降妖啊？”
“那妖怪饭量奇大，力大无穷，饿着肚子去怕是要吃亏。”
唐僧端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
“老太公不必在意。”
“我这徒弟身负大神通，修为高深，早已经辟谷多年。”
“这凡间的五谷杂粮，他吃不吃都没有妨碍。”
“您就不必担心了，安心坐在这里等他的好消息便是。”
高太公听闻此言，心中更是敬畏。
不食五谷，这已是神仙中人的手段了。
不愧是东土大唐来的高僧，身边跟着的徒弟都如此不凡。
他心中大定，连忙吩咐下人，去准备最上等的斋菜，好生款待唐僧。
......
孙悟空走出大门，纵身腾空，直上云端。
他闭合双目，神识如同一张大网，以高老庄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铺展蔓延。
群山起伏，沟壑纵横。
片刻之后，东南方一座险峻山峦引动了他的感应。
那山峰怪石嶙峋，黑气盘旋，半山腰处赫然遮蔽着一个洞穴。
福陵山，云栈洞。
“找到了。”
孙悟空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认准方向，驾起筋斗云，化作一道金光，朝着福陵山呼啸而去。
孙悟空收回神识，脚踏筋斗云呼啸而去，片刻间落在了云栈洞前。
洞门紧闭，四周荒草丛生。
他站在洞口，清了清嗓子，朗声大喊。
“天蓬老哥！俺老孙来看你了，还不快快出来迎接！”
声音如同滚雷，穿透禁制，在整个云栈洞中回荡不休。
……
云栈洞深处，一座石室之内。
一个身形魁梧的猪脸大汉，正唉声叹气地躺在一张石床上，望着洞顶发呆。
正是被贬下凡的天蓬元帅。
他原本百无聊赖的神色，很快被狂喜所取代。
“是……是孙老弟的声音？”
“太好了！等了六百多年，这猴子总算找上门来了！”
石门轰隆一声大开。
一个生着黑毛长嘴、大耳如扇的壮汉从洞里跌跌撞撞奔了出来。
看见洞前站着的那道金毛身影，天蓬两眼泛光，张开两条肥厚的手臂就扑了上去。
“孙老弟！俺想死你了！”
孙悟空哈哈大笑，也张开了双臂。
“天蓬老哥！”
“老弟啊！俺老猪可想死你了！”
天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抱着孙悟空的胳膊不住地颤抖。
六百多年的孤独与等待，在见到故人的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和辛酸都化作了激动地泪水。
孙悟空被他抱得有些难受，拍了拍他的后背。
“行了行了，老哥，快松开，再抱下去，俺老孙就要被你勒断气了。”
天蓬闻言，这才松开手，用袖子胡乱地抹了把脸。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孙悟空，咧着大嘴直笑。
“老弟，你可算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老哥我都要在这山里发霉了。”
孙悟空看着他这副猪脸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嘴上还是调侃道。
“老哥，你这模样，可比当年在天庭当元帅的时候，要‘富态’多了。”
天蓬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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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这副身子，不吃就饿得慌。”
他拉着孙悟空的手，就往洞里走。
“走走走，老弟，快进洞里坐。”
“这几百年，可把俺老猪给憋坏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两人走进云栈洞。
洞府内倒是收拾得干净整洁，石桌石凳一应俱全，只是显得有些空旷和冷清。
孙悟空随手一挥，石桌上凭空出现了一坛密封的酒坛和几个散发着清香的仙果。
“老哥，知道你在凡间吃不着什么好东西，俺老孙特地给你带了点仙酿仙果。”
天蓬看着那酒坛，眼睛都直了。
他一把抢过酒坛，拍开封泥，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是……是天庭的桂花仙酿！”
天蓬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也不用碗，抱着酒坛，仰头就“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
“哈——！”
一口酒下肚，天蓬长长地舒了口气，满脸都是满足和怀念。
“痛快！真是痛快！”
“俺老猪已经有六百多年没喝过这口了，做梦都想啊！”
孙悟空笑着拿起一个仙果，递给他。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吃个果子，垫垫肚子。”
天蓬接过仙果，三两口就吞下肚，又抱着酒坛喝了起来。
一坛仙酿很快就见了底。
天蓬打了个酒嗝，脸颊泛起红晕，话也多了起来。
“老弟，还是你够意思，知道老哥我好这口。”
“不像那观音，每次见我，都让我戒酒吃素，念那劳什子的佛经，听得俺老猪头都大了。”
孙悟空笑了笑。
“老哥你当年在天庭，可没少帮衬俺，俺老孙这点事还是记在心里的。”
两人坐在石凳上，就着几颗仙果，聊起了这几百年的经历。
酒过三巡，孙悟空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老哥，俺有一事不明。”
“当年你被贬下凡的时候，俺不是偷偷提醒过你，让你投胎的时候仔细点，千万别投错了胎吗？”
“怎么你……还是变成了这副模样？”
听到孙悟空的问话，天蓬又灌了一大口酒，随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都是无奈。
“老弟，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好命啊？”
“你当年只在五行山下被压了九年，剩下的几百年都是别人代你受刑，你在外头逍遥自在。”
“我们这些被选进取经局里的人，哪一个能躲得过劫难？”
天蓬叹了口气。
“这西游是天地大势，每一个入局的取经人，身上都得背负沉重灾劫，才有资格承接天地功德。”
“你瞧那金蝉子，身为佛祖座下二弟子，也要经历十世轮回之苦。”
“再看那卷帘，在流沙河每日遭受百剑穿心之刑，几百年来受尽折磨。”
“也就西海那条小白龙，只是充当个脚力坐骑，受的苦头算是最轻的。”
天蓬指了指自己的长嘴，苦笑一声。
“至于俺老猪，情况比他们还要复杂。”
“当年俺在天庭修行，修为停滞不前，多年无法寸进。”
“师祖为了给俺求一线生机，便顺水推舟，让俺借着西游量劫历劫重修。”
“投这猪胎，本就是师祖定下的破后而立之法，在所有劫难里，已经算轻巧的了。”
孙悟空抓了抓腮帮子，满脸疑惑。
“难道就没别的法子历劫？非要把自己弄成这副畜生模样？”
天蓬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他干咳了两声，有些不自然地说。
“老弟，你当其他劫难是那么好受的？”
“师祖当时确实给我提供过其他历劫方案。”
“其中一个就是去凡间经历百世情劫，尝尽人间爱恨离别之苦。”
“哥哥我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斤两。”
“我觉得自己那道心受不住情劫的折腾，搞不好直接就身死道消了。”
“所以我果断拒绝了，最后选了这么个相对轻松的投胎方案。”
孙悟空听得眼角抽了抽。
一百世的爱而不得？这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孙悟空听完，忍不住笑出声来。
“百世情劫？亏老君想得出来。”
天蓬摸了摸自己那对大耳朵，显得颇为豁达。
“老弟你也不必替我惋惜。”
“这猪胎也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绝症。”
“等我日后跟随取经队伍，分了那漫天功德。”
“只要我能重登大罗金仙之境，便可褪去这层猪胎肉身，重塑真我。”
天蓬端起酒杯，敬了孙悟空一下。
“到了那时，老哥我照样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天蓬元帅。”
孙悟空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既然老哥你心里有数，那俺老孙就不多操这门子闲心了。”
“只要你自己觉得不亏就行。”
“来，今日咱们兄弟久别重逢，只管喝酒！”
“不醉不归！”
云栈洞内，酒香四溢。
两人推杯换盏，笑声在洞府中久久回荡。
几百年的光阴没有冲淡两人之间的交情。
在凡间憋闷了这么多年的天蓬，今天终于找回了几分当年在天河水军当元帅时的快活。
洞外山风呼啸，洞内酒香四溢。
至于高老庄里那个眼巴巴等着降妖好消息的高太公。
早被孙悟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