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子搬到了车上。
那天是个周一,小孩儿们上学大人们上课,只有石梯下面的一些商户在关注他们这些热闹。
易昭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不知道去见爸爸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家里怎么一夜之间就好像空了很多。
他试探性地回头去看,但是刘沁牵着他的手,把他握得很紧,好像在预防他们回去。
六岁易昭眼里的石梯比五行山还高,他远远地望去,连余朗月家门口的大阳台都看不见。
刘沁往前拽了拽手,易昭转身,服从地和她上了车。
他们一路朝北,易昭毫无预兆地跟着妈妈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们住的比以前好了,虽然不是很经常见到爸爸,但是他总算不在易昭的生活中只是一个虚影了。
易昭有点遗憾,因为他不能再在柿子树的缝隙里看余朗月的房间,不能再幻想他某一天像童话故事里的勇者,重新出现在阳台的树枝上。
但至少刘沁很高兴,刚搬到新房子的那天她做了很大一桌菜,和爸爸聊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没有说和杨晓燕吵架的事。
易振民就听着,脸上没太多笑容,只有易昭看向他时才弯了弯嘴角,用一种易昭有些陌生的亲昵语气说:“昭昭,你马上就能有新钢琴了。”
易昭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跟着笑。
刘沁很快也有了一些新的圈子,她在这边的邻里关系比在柿湾要好多了,经常和几个阿姨一起约出去玩。
每次问到她的小孩时,她总是用一副想要炫耀又要保持低调的态度摆摆手,说:“这小孩儿别的没什么,就是适应能力强。”
这些很会来事的阿姨便顺着夸她,说她的孩子聪明懂事、多才多艺、过目不忘。
只有易昭和刘沁知道他是怎么获得这一切的,刘沁享有这些美誉,而易昭终日惶惶,生怕哪天谎言被拆穿,于是加倍努力,成为她口中那个一个人在陌生环境也不会哭闹的小孩。
也得利于他的出色表现,在被禁止碰电脑一年之后,破例有了重新用电脑学习的机会。
于是易昭久违地坐在了大头电脑面前,选在一个刘沁出门的下午,把门窗都关好,窗帘也拉上,静静地在板凳上做心理准备。
那依然是一个很明媚的下午,与那天和余朗月被发现时类似,风很柔软,带着春天的轻盈气息。
易昭的心里砰砰直跳,不停地吞咽唾沫让自己不要紧张。
家里也没人,他却还是像做贼一样连上网,心里打着鼓,掂量了数次这一年来想说的话,惴惴不安,既怕余朗月生气自己不联系他,又期待余朗月像以前那样和他喋喋不休地讲话。
他也在预想最不好的情况,如果余朗月生气不理他,他就一直道歉到余朗月说话为止;如果余朗月有了新的朋友,那他就装作不在意地打听余朗月的其他情况;如果余朗月已经不记得他了,那他就重新自我介绍,看看能不能让余朗月再考虑和他做朋友。
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易昭终于动手,在键盘上打下已经在心里背了一万次的QQ账号,输入密码登录。
登录界面转了两下,提醒他密码不正确。
易昭愣住了,不死心地再输一次,同样不行。
于是他把账号密码都删掉,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打进去,同样的结果。
易昭有些慌张,刚才的思绪统统乱掉,只知道重复地做着同样的事情,得到同样徒劳的结果。
他终于不得不接受,这个十分珍贵、中间还有连号的八位数QQ号,已经被人盗了去,他列表里唯一一个好友被抛失在互联网的海洋里,再也找不回来。
易昭能一直记得这个下午,他满怀着期待、带着满腔热血,在短短的一分钟内熄灭破碎,口腔里是弥漫不散的苦涩味,好像又吃到了还没成熟的柿子。
初春的太阳像以前一样落在他背上,房间安安静静的,只剩钟表咔嚓咔嚓往前的声音。
咔嚓,是墙上的时针往前挪的声音,也是载着行李的货车点燃发动机的声响。
原来六岁那年易昭站在石梯面前,以为最是普通的那一次转身,他的春天就这么轻率地被遗弃了。
——易昭梦到这里,戛然而止。
他惊魂未定,对着天花板大口喘气,一个人的房间,一丝光也投不进来。
他依稀感觉自己做了很长的梦,但是什么细节都不记得,胸腔中弥漫着无穷无尽的酸劲儿,梦里恍惚而惆怅的余韵还没过。
易昭缓了很久,总算是起身为自己倒了杯水,走到书柜前,隔着玻璃门看着书柜角落里的杰尼龟和旧相册。
他的手指停了很久,终于还是取出了这本相册,手指拂过粗糙的折痕,是他二年级攒钱买的,也已经有些年头了。
相册里面就只有两张照片,余朗月没骗他,能保存五十年,现在还没有一点褪色的痕迹。
老式相机拍出来的照片有独特的颗粒感,一些画面就像显色相纸,场景色彩好像被点燃一样,突然清晰地呈现在脑海。
易昭垂眼看了许久,随后抿了抿唇,沉默地将这两张照片翻了个面,藏在了相册的最里面。
算了吧,想起来了又很难过。
作者有话说:
小时候的事情讲完啦!下一章回归正常时间线~
第34章牛爷爷
易昭睡醒的时候也就五点过,这个点要他再入睡已经很困难了,再加上还对过于真实的梦境心有余悸,干脆坐桌前刷了套英语试卷转移情绪。
余朗月八点过给他发个消息:起床了没。
易昭看到余朗月就想起来昨天的那个梦,现在身上还有些刺挠,半天才惜字如金地回了个嗯。
余朗月直接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完全不符合当下能打字绝对不打电话的青少年的做事风格,易昭缓了两大口气才接起来。
“我看你回了消息就立马拨的,怎么都等了这么久。”余朗月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懒洋洋的。
易昭平时拨个电话要酝酿三天的,听到余朗月的声音莫名地有些心悸,又缓了一会儿才言简意赅地问:“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今天找你一块儿去修火箭。”余朗月说。
易昭奇怪地看了眼鱼千岁:“国务院没通知我这个事呢。”
“靠。”余朗月在电话那头笑了半天,“国务院通知你去剪头没。”
易昭这才想起来昨天余朗月说的技术很好的理发店,他们还得剪个头应付一下教导主任,这晚上梦的实在太混乱,让他一时间没想起这个事。
“现在理发店开了吗?”他拿下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二十七。
“我收拾收拾,坐个公交过去差不多。”余朗月说,“一会儿九点你下来吧。”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