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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李二想挖角！
王安石闻言一怔，搁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方才江川说「欲速则不达」时，他尚能争辩。
可此刻说话的并非江川，而是唐太宗！
从秦朝到大宋，有哪个帝王能出其右？他治下的大唐，四夷宾服，万国来朝，贞观之治的光芒照亮了整整一个时代。
连他都如此说，王安石又如何能不细细思虑呢？
「陛下请言————」王安石拱手，声音低了下去。
「朕初登基时，天下凋敝，突厥犯边，百废待兴。朕何尝不想一夜之间富国强兵？朕甚至想过，若能用最快之速扫清六合，即便多杀些人，朕也认了。」
「可朕后来想明白了。」李世民放下酒杯，目光沉静如水，「治国不是打仗，不能靠猛冲猛打！今日下一道旨意，明日推行全国，看起来雷霆万钧，可到了地方，执行的人是否领会圣意？是否有奸猾之徒藉机盘剥百姓？新政落在百姓头上，究竟是福是祸？朕坐在长安的御座上又如何能看得到？」
王安石眉心动了一下。
「因故朕推行新政，从来都是先选一郡一县试之，见效了再徐徐推开。」李世民缓缓说道，「慢则慢矣，然不至于出错！介甫先生，你说大宋积弊已久，如沉疴在身，不下猛药如何能愈？可你想过没有，若这副猛药下错了剂量，大宋这副身子骨，扛得住吗？」
王安石若有所思，将李世民之言深深刻入心间。
江川在一旁暗暗点头，心中对这位天可汗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江川趁热打铁，说道：「介甫兄，若你执意激进改革，不但救不了大宋，甚至会与苏先生反目，虽不至于成仇，亦令人叹息心痛！」
王安石心头一惊：「怎会如此？老夫对子瞻的文采深感敬佩，如何会与他反自成仇？」
江川如实相告：「按既定历史，苏先生会反对你的新政，在官场备受打压，甚至险些丢了性命。」
王安石心中惊骇，口中默念：「子瞻会反对我的新政————难道是我错了？」
江川轻轻摇头：「苏先生反对的并非你的新政，而是你不顾一切的全国推行。若介甫兄能制定周密计划，一步步推行，想必苏先生会和你站在同一边。」
李世民闻言，亦颔首道：「介甫先生，朕亦愿劝你几句。子瞻之才，天下罕有，其心系苍生丶忧国忧民，与你并无二致。你二人若能携手，取长补短，何愁新政不成？何必各执一端，徒令亲者痛，仇者快？」
王安石低头沉思，良久无言。
酒馆内的喧嚣仿佛远去，唯余杯中酒液微微晃动。
终于，他抬起头，拱手向江川与李世民深深一揖，声音沉挚：「多谢二位指点，在下茅塞顿开，请二位受我一拜！」
言罢，膝头微弯，便要下拜。
江川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的手臂，笑道：「介甫兄，在我这酒馆里可不兴这套！什么拜不拜的，一切尽在酒里，便足够了！」
李世民见状，哈哈大笑，举起酒杯朗声道：「江小友所言极是！大家以酒会友，千言万语，尽在这杯盏之中！」
王安石怔了一瞬，随即也笑了起来，举杯相碰。
大宋，垂拱殿。
赵匡胤端坐御案之后，捋须颔首，目光温润：「不愧为我大宋的臣民！介甫与子瞻能如此相携，共为国计，朕无忧矣！」
赵普侍立一旁，拱手道：「陛下，他们方才言及我大宋沉疴在身」，依老臣之见，此绝非一朝一夕之事，乃是积弊日久所致。」
赵匡胤闻言，眉头深锁，侧首看向赵普，语气微沉：「依卿之意，莫不是那沉疴从朕这里，便已经开始了？」
赵普慌忙躬身，连连摇头：「陛下明鉴，臣绝无此意！臣是想说，若我大宋从陛下开基以降，历代帝王皆能时时检视自身，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广纳贤言，徐徐图治，又何愁我大宋不能长治久安丶国祚绵长？」
赵匡胤默然片刻，眉宇渐渐舒展，轻轻点头：「卿言甚善，自省之道，的确不可废！
「」
现代，江川酒馆。
李世民举箸品尝了几道菜肴，不禁赞叹连连。
那道红烧肉软糯入味，清蒸鲈鱼鲜嫩爽滑，连一盘普通的炒时蔬都别有风味。
他放下筷子，由衷赞道：「后世之美食，果然名不虚传！江小友，可否将厨师请来一叙？朕想当面请教。」
江川颔首，转身朝后厨方向唤道：「晓雨，出来一下。」
林晓雨系着围裙从后厨走出来，手上还带着些许水渍。
「太宗陛下，小女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林晓雨落落大方，拱手施礼。
李世民含笑打量她一番，赞道：「女先生，朕于大唐亦从天幕之中观得你烹饪，今日尝之，果然不凡！」
林晓雨连忙摆手：「陛下谬赞了，我不过是随便做做，算不上什么先生。」
李世民指着桌上几道菜，兴致勃勃地问道：「这道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朕甚是喜欢。不知是如何做的？」
林晓雨答道：「五花肉切块焯水，炒糖色后下肉翻炒，加料酒丶酱油丶冰糖丶八角桂皮，小火慢炖一个时辰即可。」
李世民又问那道清蒸鲈鱼，林晓雨也一一作答：「鱼身划几刀，撒姜片葱段，淋上蒸鱼豉油和料酒，上锅蒸一刻钟，出锅后浇热油便成。」
李世民听得连连点头，拊掌笑道：「原来如此！朕回去便让御厨试试。还有那道炒时蔬，看似简单，却爽脆可口————」
林晓雨耐心解答，李世民问得仔细，竟像个虚心求学的弟子。
江川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暗笑，堂堂天可汗，竟在这小酒馆里学做菜，说出去谁信？
问罢，李世民举起酒杯，向林晓雨遥遥一敬：「多谢女先生赐教，朕敬你一杯。」
林晓雨受宠若惊，连忙举杯回礼。
「女先生，可愿随朕去往大唐？」李世民忽然道：「朕愿将尚食局全权交付于先生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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