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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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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那年时空乱流降临的时候,我是真以为神界要完了。”奥斯卡喝得脸颊微红,开始回忆往昔,“那黑洞的吸力,简直吓死人。要不是大家合力,我们现在估计还在黑洞里啃冷香肠呢。”
    “谁说不是呢。”生命女神微笑着接话,目光看向凌玥,“当时多亏了凌玥。要不是她提前在神界中枢布下了那十二道时空稳固阵,第一波时空乱流就能把神界边缘的法则撕碎。”
    毁灭之神点了点头,看向凌玥的眼神里带着赞赏:“凌玥那个时空法则之力,确实是把好手。那十二道阵纹一出,我甚至都觉得,这神界就算没我,也塌不了。”
    凌玥正低头剥虾,闻言抬起头,语气平淡:“那是大家一起出力。如果没有毁灭你的力量加固阵眼,没有唐三的修罗神力做引导,我一个人也撑不住。”
    小舞在旁边笑了笑,悄悄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凌玥的手。
    “是啊。”唐三感慨道,“那天,咱们所有人,加上凌玥的时空法则,硬生生把那股足以毁灭半个神界的乱流给扛下来了。大家虽然都挂了彩,但至少,我们一个人都没少。”
    霍雨浩听得心驰神往:“原来当年的时空乱流这么凶险。要是那时候我还没成神,肯定就直接被绞碎了。”
    “你现在也不差啊。”王冬在旁边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
    “那不一样。那场大战,可是写进神界史册的。”霍雨浩一本正经地说。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小舞站起来,拍了拍手,“今天主角是这桌子好菜,还有这难得的好天气。都别感慨了,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舞姐说得对!”马红俊早就等不及了,“来来来,大家吃啊!”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热热闹闹的烟火气。凌玥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众人——满桌的亲友、并肩作战的伙伴、温柔注视着大家的神界高层。这个世界的每一件事都发生在最完美的节点,没有任何遗憾,所有人都在一起。
    她转过头,正好对上小舞的目光。小舞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夹起一块凌玥最爱吃的红烧肉放进她碗里,声音轻快:“愣什么神呢,吃啊。”
    凌玥微微弯起唇角,轻轻“嗯”了一声。阳光洒在她们身上,这一刻的神界,满目皆是生机。
    第136章跨越维度的重逢
    斗罗神界的交接仪式,办得并不算隆重,却极为肃穆。
    海神殿外,新任海神唐舞麟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了那柄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海神三叉戟。唐三、霍雨浩以及神界委员会的所有核心成员都在场。
    “从今天起,斗罗神界的海域,就交给你了。”小舞看着眼前这个历经无数生死考验才走到今天的年轻人,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温和与释然。
    “小舞前辈放心,唐舞麟定不负所托。”唐舞麟郑重其事地叩首。
    交接完成的那一刻,小舞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她转过身,看向唐三。唐三什么也没说,只是走上前,给了她一个用力而支持的拥抱。
    “这里交给我们,去吧。”唐三轻声说。
    小舞点了点头。她没有带走海神神装,只穿了一身极其干练的常服,背上行囊,带着那把黄杨木梳子,头也不回地踏入了茫茫宇宙。
    寻找一个被刻意隐藏的独立维度,无异于大海捞针。小舞顺着长弓威等人推算的坐标,在虚空乱流中孤独地穿行。她记不清自己跨过了多少星系,斩杀了多少虚空异兽。在跨越维度时,时间的流速变得混乱不堪,也许外面只过了几十年,但在她的感知里,已经度过了漫长的几百年。
    几百年里,只要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时空法则波动,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失望了无数次,却从未停下。
    直到这一天,她停在了一片被温暖星光笼罩的星系外。当三叉戟的蓝光照亮那颗星球时,小舞浑身都在颤抖——那是属于凌玥的,独一无二的时空神力气息。
    她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颗星球坠落。
    ……
    在这个没有战乱、永远温暖的维度里,时间平静地流淌了几百年。
    院子里,葡萄藤架长得极其茂盛。一个穿着星穹蓝长袍的年轻女人站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把小刻刀,指尖凝着淡淡的灰蓝光芒。她二十岁左右的模样,身形高挑,霜白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垂在腰际。那双雾银蓝的眼眸清澈见底,透着安宁与从容。
    这百年的岁月里,在那个充满爱意的环境里,她早就摆脱了孩童的稚气。她是这个维度里数一数二的神明,精通时空法则。虽然失去了过去的记忆,但她重新长成了一个健康、强大、完好的大师姐。
    “小玥,别老盯着你那块木头了,吃点水果。”圆满版小舞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走过来,笑眯眯地说。
    “我想把这个阵纹再收一收,马上就好。”凌玥抬起头,笑得温柔又明亮。她的世界里没有深渊,只有永远明媚的春天和永远疼她的姐姐。
    就在此时,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极不寻常的法则波动。
    “轰——!”
    一道刺目的流光撕裂了大气层,重重地砸在了院子外的草坪上。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只有一股极其庞大的空间法则之力在剧烈翻涌。
    凌玥神色一凛,下意识地将圆满版小舞护在身后。她抬起右手,灰蓝色的时空阵纹瞬间在掌心成型,警惕地看向尘土飞扬的中心。
     烟尘散去。
    一个浑身风霜的女人站在那里。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海蓝色的三叉戟,长发散乱,眼底布满了血丝和深不见底的疲惫。可当她看到凌玥的那一刻,那双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绝望的狂喜。
    “凌玥……”女人发出一声嘶哑的呢喃,手中的三叉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踉跄着扑上前,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凌玥死死抱进怀里。
    “我终于……找到你了……”小舞哭得浑身发抖,她把脸埋在凌玥的肩膀上,仿佛要把这几百年的思念和恐惧全都揉进骨血里。
    凌玥僵在了原地。她感受着怀里这个陌生女人滚烫的泪水,心脏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的抽痛,像是有什么被封印的东西在疯狂撞击着壁垒。她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有一种本能的心疼。
    “你……”凌玥有些无措地看了看从屋里走出来的圆满版时空神凌玥,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哭得像个孩子的女人,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位……兔耳朵姐姐,我们认识吗?”
    听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称呼,小舞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凌玥那张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悲伤的脸。
    “她……还是忘了?”小舞转头看向走过来的圆满版两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在这片维度平平安安地长大了。”圆满版小舞轻声解释道,“为了让她彻底摆脱曾经的自毁倾向,我们封存了她过去的记忆。她现在是个健康的人,但关于那个世界的一切,她都不记得了。”
    小舞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她看着眼前这个清澈、明媚、完好无损的凌玥,心口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
    “没关系。”小舞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强迫自己退后一步,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不记得我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行了。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活得好……”
    凌玥看着这个明明伤心欲绝,却又拼命笑着的女人,那股莫名的揪痛感越来越重。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本能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小舞满是泪痕的脸颊。
    “虽然我不认识你……”凌玥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但我好像……舍不得看你哭。”
    听到这句话,小舞刚刚忍住的眼泪,再一次决堤。
    第137章暂住
    小舞留了下来。
    或者说,凌玥主动把她留了下来。
    “你看起来好像几百年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凌玥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眼底全是血丝的兔耳朵姐姐,心里那股没来由的酸涩感又冒了出来。她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圆满版两人,“小舞姐姐,阿玥姐姐,让她住下来休养一阵子吧。院子西边不是还有一间空房吗?”
    圆满版小舞自然是满口答应,甚至眼眶还红了一圈。时空神凌玥则微微颔首:“好,你带她去吧。”
    凌玥应了一声,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扶住了那个疲惫不堪的女人。
    小舞的身体猛地一僵。几百年的生死相隔,无数次在虚空中的绝望搜寻,当这双带着淡淡温度的手再次扶住她的胳膊时,她差点没忍住又要哭出来。她咬着下唇,死死憋着,像个听话的木偶一样被凌玥带进了西边的客房。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原本只有三个人的完美世界,多了一丝微妙的氛围。
    小舞太累了。跨越维度的穿梭几乎耗干了她的神力,她倒头睡了整整两天两夜。醒来的时候,桌上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红枣粥。
    凌玥推门进来,看到她醒了,轻快地走过来:“你醒啦?快把粥喝了。这是我亲手熬的,熬了很久呢。”
    小舞看着那碗粥,又看着眼前这个眉眼鲜活、没有半点病容的凌玥。她强压住心头的酸涩,接过粥,低头一口一口地喝着。眼泪砸进粥里,她没敢抬头。
    “谢谢你。”小舞的声音还是哑的。
    “不客气。”凌玥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她,“你从很远的地方来吧?你手里的那个三叉戟,上面有很强的大海的气息。”
    “嗯。很远。”小舞点了点头,“跨越了几百年的距离。”
    凌玥愣了一下,似乎被这个时间跨度惊到了:“几百年?你一个人?”
    “一个人。”
    凌玥沉默了。她看着小舞那落魄却依然坚韧的模样,心里暗暗嘀咕,这个兔耳朵姐姐到底经历了多大的苦,才会连睡着了都紧紧皱着眉。
    从那天起,小舞开始努力适应这里的生活。
    她太珍惜现在的凌玥了。这个凌玥不再是一身是伤、沉默寡言的,她会为了院子里的花开而笑,会为了阵纹画错了而懊恼。小舞不敢靠得太近,怕吓到她,也怕自己的情绪会打破这份平静。她只是默默地跟在不远处。
    清晨,凌玥会在院子里练功。小舞就坐在台阶上看着。看着那熟悉的灰蓝色光芒在凌玥掌心流转,小舞的眼底满是怀念。
    有一天,凌玥练完功,走到小舞身边坐下。她递给她一个削好的苹果:“兔耳朵姐姐,你这几天怎么老盯着我看啊?”
    “因为你很好看。”小舞脱口而出。
    凌玥愣了一下,随即笑弯了眼:“小舞姐姐也总这么说。不过,你夸我我挺高兴的。”她咬了一口苹果,偏头看着小舞,“可是,你看着我的时候,总像是在透过我看别人,眼神特别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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