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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KTV，浑浊的空气顿时变得清新许多，裴肆野查好了路线，“有直达的公交车，我们坐公交去？”
“行啊。”
裴肆野和叶斯翡一左一右牵着裴哩，站在公交站牌前，裴肆野仰头看着路线，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叶斯翡无法判断他是不是心情变好了，用余光悄悄地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不过每一次偷看都会被抓包，她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裴肆野被看得有些好笑，压下了不断上扬的唇角，“别担心，我没事了。”
叶斯翡这才转过来，“真没事了？不许骗我。”
“真没事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完全没有想着那件事了。”
“那在想什么？”
裴哩仰起头看他们的互动。
裴肆野指了指她，叶斯翡满意地勾勾唇，“那你想的可美了。”
裴哩默默低下头。
她好像不需要出现在这呢。
没四辣没四辣，爸爸妈妈认真谈恋爱就好，她小哩可以自己看着自己的。
“那这里呢？”叶斯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想什么？”
裴肆野：“你们的歌声？”
叶斯翡满意了，脸上含着笑意，鞋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撵着地面。
裴哩看看裴肆野，再看看叶斯翡，又慢吞吞看着前方。
她感觉自己会发光诶！
【可怜的小电灯泡。】系统轻叹，【宝贝我心疼你。】
【人家也好心疼我自己。】裴哩想心疼地抱住被放闪的自己，但两边手都被拉着。
很快一辆深紫色的26路公交车缓缓停到他们面前，裴肆野先抬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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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像移动的电影画框，外面的景色如同倒退的电影画面不停往后倒，夜幕铺满天际，沿街商铺招牌次第亮起霓虹，成片灯火顺着马路绵延。
公交车缓缓驶出商圈，街边摊贩支起小吃推车，远处楼房层叠，车流尾灯拖出细碎红芒。
叶斯翡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裴肆野盯着叶斯翡的侧脸若有所思，“你有空的话，是不是应该学驾照？”
“啊，为什么要学驾照？”叶斯翡不情不愿，“有人送我为什么要学？”
“万一你在别的地方需要开车呢？叶家司机应该不是一直跟着你的吧？”
“那就打车啊。”叶斯翡振振有词，“现在打车这么方便。”
裴肆野看着她耍无赖的模样，低低笑了笑，但是他天然有治她的方法，换了种方式循循善诱：
“你看到那些跑车，难道就没想过自己开的样子吗？发丝被风吹过扬起，你开着车从公路上呼啸而过……肯定很漂亮。”
叶斯翡果然有些犹豫。
“你想啊，跑车配美人，你长这么漂亮，再配上辆亮红色跑车，全世界都为你倾倒。”
叶斯翡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是……
“你为什么总想让我学驾照？”
叶斯翡眯了眯眼，满眼写着“你被我看穿了吧”的意味，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你不会是驾校教练派来的吧！”
裴肆野在心里叹息，他想让她多考一本驾照以备不时之需，就这么揣测他，寒心。
“我可以是。”裴肆野指尖轻轻划着她的手背，语气带着蛊惑，“只要你想学驾照，我亲自教你，怎么样？”
叶斯翡果然被他的理由说动了，“那也行吧……什么时候学？”
“夏天？”
“太热啦。”
“冬天？”
“太冷了，我懒得出门。”
“春天？”
“这么好的天气怎么可以浪费在学驾照上！当然是要出去玩啦。”
“那秋天？”
“秋天最出片了，肯定要出去拍照。”
裴肆野：“……”
总之十二个月她就是挑不出两个月学驾照。
“那就我来找时间。”裴肆野拍板定案，“你到时候直接带自己过来就行。”
叶斯翡鼓鼓腮：“好吧。”
不过驾车教练是他的话……她也不抗拒。
她是学驾照会爱上教练的那种人！
公交车很快抵达了终点站的大学城，大学城附近就是夜市，下车落地，扑面而来便是人声喧嚣。
连片小吃摊沿着街道铺开，各色彩灯广告牌缠在棚架上晃出斑斓光影，附近学生三三两两结伴闲逛。
煎炸卤煮的热气四处漫开，路边小铺人声鼎沸，叶斯翡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
“我每一样东西都想吃怎么办？”
“那就都买一点，我们买完去别的地方吃，这附近有一片海滨。”裴肆野牵着裴哩，裴哩牵着叶斯翡，三人手拉手往里走。
叶斯翡是典型的眼大胃小的类型，这个东西也想吃那个也想吃，以为自己饿得能吃下一头牛，结果连三分之一都不一定吃得下。
裴肆野两手提着满满当当的小吃，目光落在牵着手蹦蹦跳跳走在前面的叶斯翡和裴哩身上，无声叹了口气。
总觉得这些吃的大部分会落在他的肚子里。
大学城附近的夜晚海滨都是牵着手散步的大学情侣，说说笑笑，有的沿着海岸线缓步散步，也有行人倚靠栏杆闲谈，还有人席地坐在沙滩上，听路边歌手自弹自唱。
海浪往复，晚风徐徐，裴肆野找了块地方席地而坐，“就坐在这儿吧。”
深邃的夜空干净澄澈，缀着几粒疏星，墨蓝色的海面翻涌着细碎的浪花，一遍遍拍打着浅白色沙滩，发出绵软细碎的哗啦声响。
裴肆野把小吃一样一样铺开，叶斯翡和裴哩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叶斯翡每一样都尝了一点，她按了按自己的肚子，饱了。
光速结束战斗。
叶斯翡和云韵她们吃饭的时候，是吃的最慢又最容易饱的那个。
叶斯翡没说话，没有说“我吃饱了”打散他们的兴致，但裴肆野抬眸看了一眼就懂了，“这就不行了？”
叶斯翡点点头，嘿嘿傻笑。
裴哩嘴里包着团章鱼小丸子，鼓鼓囊囊，惊奇地看着叶斯翡：妈妈这就饱了？
她还没开始发挥战斗力呢！
裴肆野气笑了，“你这什么鸟胃？”
叶斯翡嘴张了张，不可置信：“我身上明明是香水味，什么尿味，你好没礼貌！”
“……我说的不是尿味，是鸟胃，胃！”他指指自己的胃。
“那你说小鸟胃嘛，小鸟胃听起来比较可爱。”叶斯翡纠正。
裴肆野沉默几秒，无奈：“行，我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