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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元春一时兴起叫仆妇们转了方向,晃晃悠悠的来至一片极清幽的去处,参天古木并那青翠欲滴的斑竹,将这处展现的犹如仙境一般。
“你们娘娘如今可好一些了?”至了此处,贾贤妃竟没半点儿娇矜,很是平易近人的问道。
在宫门口迎接的大丫鬟行了礼、请了安,才毫不谄媚的回答道:“还是多亏了贤妃娘娘惦记!先头我们娘娘还害喜的厉害,谁知得了贤妃娘娘那方子,不过吃了一剂,当下便好了,这会儿子正在廊下晒太阳呢!贤妃娘娘请跟我来。”这样说着,那宫婢便弯腰抬手,请人进去了。
“我不过是得了个寻常的土方子,也是你们娘娘时运到了,不然,哪里有这样巧的事呢!”贾贤妃倒是不怎样看重这赞颂,只是淡淡笑道。
“贤妃娘娘这样自谦,可是叫你们这些都要低到尘埃里去了!”那宫婢也习以为常的大笑,“不仅贤妃娘娘关怀备至,就是太后娘娘昨日也特特指派了香妈妈来,负责我们娘娘的一应饮食起居,说是怕我们娘娘年纪轻、没有经验,这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
“香妈妈?”贾贤妃听见这名字,倏地忆起曾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的日子,起先虽是选了女史进宫的,可惜那是的太后娘娘、现今的皇后娘娘身边藏龙卧虎,兼着贾府不过是走着下坡的末路贵族,这宫里谁不是眼明心亮、拜高踩低的,她足足五、六年不得出头。
那五、六年里,贾贤妃不过是个拂尘的小丫头,拿着的女史例大部分也叫上头的嬷嬷、大宫婢分食干净了,每每月例拿的比那些个正经小丫头还要缩水许多。
后来还是她自己横了心,左托右请,舍了许多银钱,才到一位老嬷嬷身边去伺候。又花了她整一年的时光,摸清了老嬷嬷的喜好,幸而一、二年间就成了老嬷嬷的心腹,恨不得认了干女儿去。
也是这位老嬷嬷手眼通天,第二年就将人安排到太后娘娘身边,担了一个睡前念佛经的职位,贾贤妃战战兢兢、谨小慎微了许多年,才叫太后娘娘信任、看重她,最后委以重任。
而当年那位嬷嬷,也一直是太后娘娘身边无足轻重的一位,就是这位香妈妈。
如今听到这话,贾贤妃心里酸甜苦辣,当真辨不出什么滋味来。
“可不是香妈妈,且不说我们娘娘知了是如何诚惶诚恐,就是我们这些个粗粗笨笨的丫鬟们知了,也是唬的无可无不可的。”那小宫婢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竟看不出贾贤妃稍稍掩藏的勉强。
“是你们娘娘的福气,得太后娘娘记挂在心里。”贾贤妃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便疾步往里头走去了。
正见着廊下悠哉悠哉晒太阳的妍贵人,身上盖了暖融融的羊绒毯子,一把乌木光油漆的摇椅,整个人正在日光底下昏昏欲睡。
“娘娘,贾贤妃娘娘来了。”那宫婢走上前去,很是柔和的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