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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跃入白光的最后一瞬，江齐之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客栈的屋顶方向。
在那里，客栈最高处的飞檐上，一只赤瞳乌鸦，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歪着头，注视着一切，以及跃入白光的江齐之。
它的目光与江齐之的视线有了一刹那的交汇。
江齐之眼前一花，直接回到了研究所。
“主人，你还好吗？”小鱼关切的声音在响起，带着疲惫。
“我没事。”江齐之目光扫过略显空旷的传送大厅。
大厅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工作人员在远处的控制台前记录数据，似乎刚完成一次小规模的传送接收。
就在他准备离开大厅，返回自己房间稍作休整时，入口处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是所里的其他小队。
“……所以最后那一下，要不是小林反应快，我们估计就得被留在那里了。”一个人心有余悸地说着。
领头的队长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皱起，“不过我更在意的是……你们看到了吗？最后离开的时候，在废墟最高的那个断柱上。”
一边的一个女孩子揉着太阳穴的手停了下来，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凝重。
“看到了，”女生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是……一只鸟？黑乎乎的，眼睛好像有点红？”
“是乌鸦。”那个男生肯定道，语气带着疑惑，“赤红色的眼睛，很显眼。它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们离开，感觉……不像副本里的怪物。”
队长“嗯”了一声，“我也觉得不像，那眼神……怎么说呢，它出现的时间点太巧了。”
赤瞳乌鸦。
江齐之正准备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身体微微侧向那个小队的方向，随意地整理着袖口，实际上是在听他们的对话。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了吧？”男生看向队长，“之前三队的老吴，是不是也提过？他们在处理那个梦魇工厂时，也在外围瞥见过一眼类似的乌鸦。”
三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无非是猜测那乌鸦的来历和目的，但都没有头绪，最后决定先去交接任务报告，然后好好休息。
果然，不止他一个人见过。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传送大厅侧面的通道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是苏婉。
江齐之正准备上前和苏婉打招呼，传送阵的光再次接连亮起。
“齐之！你也出来了！”
一个粗豪的声音带着兴奋响起。
紧接着，一个身影就冲了过来，重重拍了下江齐之的肩膀，正是周莽。
“你小子，没事就好！”
紧随其后，林薇、周媚、赵木、石磊的身影也相继出现。
林薇对江齐之点了点头，周媚则快步走了过来，眼神关切地上下打量江齐之。
“你们……”江齐之刚开口。
周莽已经按捺不住，语速飞快地抱怨起来：“别提了！这次那个破副本，邪门得很！最关键的是，齐之，你是不知道！我们又看到那只死乌鸦了！”
“就在最后要脱离的时候，它就蹲在废墟最高处，拿那双红眼珠子盯着我们看！瘆人得要命！真想把那扁毛·畜生打下来烤了！”
“你们也看到了？”江齐之心头一动，立刻追问。
“对！红的！像两滴血！”周莽比划着，“我们都看见了！不止一次了！”
林薇走过来，语气凝重，“而且不止我们，刚才出来时，听到另一队的人在议论，他们最后也看到了类似的乌鸦。”
周媚也点头，眉头紧皱，“我们这次进入的腐朽庄园副本，最后脱离时碰到了乌鸦。”
“而且，”一直沉默的赵木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总觉得，乌鸦看我们的眼神……不像是看猎物或者陌生人，更像是在……观察，或者说，评估。”
这个说法让几人都沉默了一下。
评估？
评估什么？
“婉儿！这里这里！”周媚看到了站在不远处通道口的苏婉，立刻挥手，“这边！我们正说到那个奇怪的乌鸦呢！”
苏婉闻声，走了过来。
“大家都在，没事就好。”她目光柔和地扫过众人，在江齐之身上略作停留，看到他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你知道些什么吗？关于这种……赤瞳乌鸦？”林薇直接问道。
苏婉听完，脸上的笑微微收敛，“这……我怎么可能知道啊，哈哈。”
苏婉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还带着点无奈，“你们别这么紧张兮兮的，说不定就是某种副本里的特殊生物，或者……某种观察机制？”
但江齐之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自然，虽然只有一瞬。
她在隐瞒什么，或者说，在回避什么。
“观察机制？观察我们干嘛？给副本打分啊？”周莽大大咧咧地反驳，随即又挠挠头，“不过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可能？但总觉得那玩意儿看人的眼神不太对劲……”
“行了行了，都别瞎猜了。”石磊捂着肚子，表情夸张地打破了略显凝重的气氛，“管它什么乌鸦麻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我在副本里啃了三天面包，现在看见食堂的泔水都觉得是香的！走走走，先去填饱肚子，再讨论国家大事！”
被他这么一打岔，众人也感觉腹中空空，精神上的紧绷感稍缓。
“石磊说得对，先补充体力，恢复状态。”林薇点点头。
现在正是晚餐时间，食堂有不少完成任务的队员用餐。
取了餐，几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周莽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继续刚才的话题：“要我说，下次再看见那乌鸦，咱们就想办法把它弄下来，管它是什么，抓回来给研究部那帮人瞧瞧不就完了？”
“说得轻巧，那东西神出鬼没的，每次都在脱离副本的关键节点出现，一闪就没，怎么抓？”周媚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给自己哥哥泼了盆冷水。
“而且，如果它真的是一种观察机制，”林薇放下汤勺，若有所思，“强行捕捉，会不会触发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规则或反制？”
“你也太谨慎了，”周莽看向林薇，“不过小心点也没错。齐之，你怎么看？你觉得那乌鸦……是什么？”
话题忽然抛到了江齐之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