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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太平山庄，后山凉亭。
夜风穿过竹林，吹得灯笼摇晃，光影明灭不定。
韩子柒站在凉亭中央，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角有乾涸的血迹，头发散乱，但脊背挺得笔直。
她身后站着三十多名武装人员，清一色小丑面具，手持冲锋枪，将凉亭围得水泄不通。
对面，一张大理石桌后，波利尼亚克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
他四十出头，络腮胡修剪得一丝不苟，穿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左手的一枚红宝石戒指光泽流转。
面前摆着一把沙漠之鹰，他右手捏着一块麂皮布，慢条斯理地擦拭枪身，动作优雅得像在擦一件艺术品。
「韩小姐。」
波利尼亚克头也不抬，带着浓重的异国口音，「今天把你请过来，只有一件事——诛癌针剂的配方，交出来。」
韩子柒抬起头，声音沙哑：「我说了一百遍，不可能。我就是死，也不会把这东西交给你。」
波利尼亚克放下麂皮布，抬眸看她。
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审视猎物的耐心。
「你不交出来，我每天杀一个韩氏族人。」
韩子柒瞳孔微缩。
「今天杀一个旁系，明天杀一个直系。」
波利尼亚克竖起手指，一根一根掰着：「杀到韩氏家族鸡犬不留，只剩子琳一个人。」
韩子柒咬牙：「原来你真是韩子琳那个白眼狼找来的，今天我不死，一定不会放过她。」
波利尼亚克邪笑一声：「我的前妻不是什么好人，但对我还算不错。」
「我天天挨揍她，她也对我不离不弃，还把韩氏集团和诛癌秘方献给我当见面礼。」
「只要我拿到诛癌配方，家族一飞冲天，跻身巴国顶流不在话下。」
他展现着野心：「而且我可以用它拿捏无数权贵的命脉，到时我就是这世界的王，这世界的神！」
韩子柒怒笑：「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不给我机会，你就要死。」
波利尼亚克冷笑，话锋一转：
「还有你那个保镖，叶凡是吧？他居然给你解毒坏我好事。」
他提醒一句：「我安排了小丑杀手对付他，又安排了忍者设伏。你猜，他现在是死是活？」
韩子柒双手攥紧，指甲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但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叶凡不会死。」
波利尼亚克轻笑：「你对他倒是挺有信心。可惜，信心救不了命。」
他将沙漠之鹰插回腰间，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逼视韩子柒：
「我现在不想听'不可能'和'没有'，我只要结果。」
「诛癌配方，交出来，再做我的女人，我可以让你辅佐韩子琳，继续留在韩氏集团。」
他声音一沉：「不交——我让你生不如死。」
韩子柒直视他的眼睛，没有退缩：「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给。」
波利尼亚克擦拭沙漠之鹰的手一顿。
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
「你这么不给面子。」他声音转冷，「那我也不给你体面了。」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来人，把她按在桌子上。」
波利尼亚克靠在椅子上，端起酒杯：「你们几个，好好伺候韩小姐。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遵命！」
两名小丑杀手狞笑着上前，一把将韩子柒按倒在旁边的长石桌上。
韩子柒拼命挣扎，桌面被撞得砰砰作响：「放开我！波利尼亚克，你不是人！」
波利尼亚克端着茶杯，不屑地吹了吹茶沫：「是不是人，你很快就知道了。」
韩子柒怒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的狠厉：「你敢碰我一根头发，叶凡会杀光你们所有人！抄家灭族！」
波利尼亚克脸上有着不屑：「你那个保镖现在估计已经凉透了。」
「就算没死，在我面前也如蝼蚁。」
他一脸倨傲：「就算他杀到我面前，我也有一百种法子弄死他——甚至当着他的面糟践你。」
韩子柒咬牙切齿：「那你就等着承受叶少的怒火吧。」
「现在是你承受我兄弟们的怒火。」
波利尼亚克摆了摆手：「来人，动手，慢慢来，不急，韩小姐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停。」
三名小丑杀手满脸邪笑围上前，伸手去扯韩子柒的衣领。
韩子柒死死咬着嘴唇，眼中的光芒从愤怒变成绝望，又从绝望里挣出一丝倔强。
她不会求饶。
死也不会。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惊天巨响从山庄大门方向炸开，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
整个山庄剧烈震动，凉亭顶上的瓦片哗啦啦碎落，竹林里的鸟群惊飞四散。
波利尼亚克猛地站起，酒杯摔在地上，右手按上桌子上的沙漠之鹰。
「怎么回事？！」
所有小丑杀手同时举枪，枪口对准凉亭外的黑暗。
十秒后，一个浑身浴血的黑衣忍者从外面跌跌撞撞冲进来，满脸污血，步履踉跄，扑倒在波利尼亚克面前。
「波利大人！不好了！」
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嘶哑：「叶凡……叶凡杀过来了！」
韩子柒听到「叶凡」两个字，浑身一震。
她猛地抬起头，散乱的发丝下，那双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波利尼亚克怒极反笑：「这小子没死在公司？正好！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偏闯——」
话没说完。
「嗖！」
一道寒光从黑暗中激射而来，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那柄飞刀精准洞穿了报信黑忍的后心，刀尖从胸口透出，带出一蓬血雾。
黑忍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刀尖，扑通倒地，死得不能再死。
凉亭外的黑暗中，脚步声响起。
不急不缓，一步一步，踩着碎石和落叶，像踩着所有人的心跳。
一道身影从火光映照的烟尘中走出来。
叶凡。
他浑身沾满了血，但步伐稳健，神色平静，手里提着鱼肠剑，剑身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他扫了一眼凉亭内的场景——韩子柒被按在桌上，衣领被扯开，三个小丑杀手围在旁边。
叶凡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那种冷，不是愤怒，是杀意。
纯粹的丶不加修饰的丶已经做好了屠尽一切决定的杀意。
「我就闯了，怎么的？」
叶凡的声音不大，但凉亭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波利尼亚克瞳孔一缩，随即大笑：「好！好一个不怕死的！来人——」
「给我杀了他！」
三十多把枪同时对准叶凡。
叶凡没看那些枪口，他只看着韩子柒。
韩子柒也看着他，嘴唇颤抖，眼眶泛红，却笑了。
叶凡对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我来了。」
「谁碰了你，谁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山庄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密集的枪声，接着不断响起惨叫。
山庄制高点的武装分子也一个个从高处摔下来，几个狙击点更是被火箭弹轰成了碎片。
铁木山带着屠龙殿的人血洗太平山庄！
波利尼亚克脸色骤变：「混蛋……」
叶凡身子一闪：「你该死了！」
鱼肠剑出鞘，剑光如匹练横空，瞬间闪至韩子柒的身边。
第一个围在韩子柒身边的小丑杀手，脑袋飞起。
第二个，胸口被洞穿。
第三个想举枪，手腕连同半截小臂落地。
三息之间，三具尸体倒下。
叶凡站在韩子柒面前，背对着她，面朝波利尼亚克和剩余的所有人。
一人一剑，挡在她身前。
波利尼亚克握着沙漠之鹰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你知道你在跟谁作对吗？！」
叶凡抬眸看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个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