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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李瑭与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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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林扉和钟怀勋漫步在长安夜市的时候。
    一袭红衣女侠装的童薇光与一袭紫衣女侠装的蒋欣芮,则是在食肆这边,各自拿着一串糖葫芦,一边吃,一边逛街。
    是这样的。
    这两人住在一起。
    除了林扉,童薇光最熟稔的同龄人就是她。
    “你为什么不和林扉一起走走?”
    听到蒋欣芮的疑问,童薇光假装漫不经心,道:“我不希望林扉花太多时间在我这里…”
    闻言,一向狂野的蒋欣芮没有纠结这个话题,她清楚这个女生有自己的苦衷,就是使用系统之后的副作用。
    连自己都记不住的人,有什么资格爱人。
    爱,于她而言,不过是空花阳焰。
    而这时,童薇光似乎想到什么,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满怀希冀道:“但…正如林扉希望送我回家一样,我也希望他能开心。”
    一个铭记,一个遗忘。
    在生命的长河中,不断悬溺,随波逐流。
    有时候,童薇光会害怕一件事,总觉得林扉越是送自己回家,他本人离家越远。
    蒋欣芮吐槽道:“孽缘呐!”
    “哈哈哈。”童薇光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难得被逗笑了。
    “有一说一,我应该是不会喜欢林扉那一类的人。”
    “哪一类人?”
    蒋欣芮继续道:“唔…就是那种每时每刻都在心里写小作文、却一个字都不愿意说出口的人。他的情感很沉重…看着都累。”
    这是蒋欣芮的真心话,只是省略了一部分。
    省略了自己是留守儿童,内心阴暗的一面;反正蒋欣芮是更倾向于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阳光大男孩,时时刻刻都温暖人心。
    可能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逗留,蒋欣芮催促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你可要好好陪我。为了你,我拒绝了美术班最帅的男生。”
    “是是是,那陪我买些伴手礼吧。”
    “买给谁?”
    “猫尾。”
    ……
    同一时间。
    旧街。
    一心剑术馆。
    一身马面裙的龙一正在打扫卫生,准备闭关,不时看向远处的熙来攘往,以及繁华似锦。
    这就是本地人与外地人的区别。
    外地人来到这里,像是发现新大陆,闹腾不断,丝毫不安生;对于本地人而言,这些景点,这些表演,每天都会上映,只是日常,没什么特别的。
    “龙叔,我帮你扫地。”
    阿梓出来了,主动要求帮忙打扫卫生。
    龙一面露淡淡的笑容,道:“其他人呢?”
    龙一属于是面相很凶、一旦笑起来,却又很亲切的人,突出一个反差。唔…和《蜡笔小新》里面园长一个类型,只是帅哥。
    “阿志他们又去当小贩了。”
    关于龙一有系统、并且即将面对军王一事,阿志等孩子是不知情的,他们还是认为龙一是因为经济拮据才打算转让福利院,四处搞钱。
    龙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算了。
    随他们去吧。
    “那你负责打扫门口,我进去打磨隔壁大妈的菜刀。”
    白天那会儿,隔壁大妈拜托龙一修一修菜刀,后者并没有忘记。
    龙一还是很喜欢这一座城,这一条旧街,以及这里的人。
    华夏第一分部可不止一个人,清一色都是Lv4以上的存在,他们不像第七分部都是集体行动,而是分布在这一座省份。
    而龙一一个人独守长安,留守故乡。
    可见实力之夸张。
    ……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当龙一把菜刀放进水里淬火后,工作完成了。
    他光着膀子缓缓走到中庭,浑身肌肉早已被汗水淋湿,在泛黄的灯光照耀下层次分明,极具视觉冲击。
    “阿梓…”
    “阿梓…”
    隔着道馆望去,却是发现门没关。
    阿梓那孩子…扫完地,是忘了关门吗?
    龙一穿过道馆,来到门前,却是发现门口躺着一把扫帚,左顾右盼,见不到阿梓的人影,已经觉察到一丝不妥。
    他缓缓举起纯银手链,手链吊着一个剑刃形状的坠饰。
    这是他的系统载体。
    很快,他迈着谨慎的步伐回到道馆,只见一个黑影屹立在灵牌前。
    “你…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月光斜照在中庭上,透过中庭的水榭,折射在黑影上,使他清晰一些,这是一个浑身裹着绷带的人。
    “这里是我家,我回来,需要向你报备吗?”
    “李瑭!?”
    “啊…好久不见,龙一。”
    龙一顾不上那么多,率先问道:“你把阿梓带到哪里去了?”
    “我的同伴带她去了别的地方,放心,暂时没事,我只是想和你单独聊聊天,觉得那丫头碍事罢了。”
    听到这里,龙一松了一口气。
    一时间,他真以为是故友相聚,只是目睹全身裹着绷带,包括眼睛都看不到的李瑭,内疚又迅速漫上心头。
    事情得从二十年前说起。
    而李瑭是剑道馆的儿子,也是一个三好学生,更是人见人爱的街道宝藏少年。
    这样的两人,却是朋友。
    因为是在旧街一起长大的孩子,情同手足。
    李瑭的父亲李隋也很喜欢龙一,一直在教他剑术,希望能让他收心养性,回头是岸。
    初中时期,李瑭一直很想把龙一拉回正道,不要继续胡闹,一起升学,一边工作;奈何龙一浑然不听。
    人生迎来第一个分水岭。
    李瑭顺利考上了重点高中;而没有好好学习的龙一,无法继续学业,只能去混迹江湖,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龙一心里隐约后悔了,却回不了头。
    当地一伙不良人相中龙一的魁梧的体格,爆棚的战斗力,邀请他一起干大事。
    其实都是一些不好的事情。
    龙一答应了。
    起初,龙一与预期一样,凭借夸张的战斗力,出众的外形,以及豪迈的人品,混得很好,被老大看好,也与同伴相好。
    某天黄昏。
    龙一重新回到旧街,见到李瑭,
    两人都走到了青春的巅峰,纵使道路不一样。
    龙一吹了一声口哨:“妹子不错!”
    李瑭仍旧有一种读书人的腼腆,“别闹,初恋。”
    “照这个样子看来,我是失宠了,不再是你最爱的人。”
    此话一出,不光是李瑭笑了,一旁的校服美少女都笑了。
    “恶心。”
    就在两人吵吵闹闹的时候,李父出来了,剑术馆当时还有人气,不少人喊他师傅,是一个很有威严的人。
    “你们两个别闹了,进来…”
    与美少女告别后,两人一起进屋。
    剑道馆是徒弟轮流做饭。
    当厨房还在准备饭菜的时候,李父来了兴趣,道:“你们俩要不要比一场?”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龙一虽然不是亲儿子,但也胜似儿子,一直都有过来玩,学了不少剑术,经常与李瑭比武。
    像这种比武,两人打过不少次。
    别小看李瑭个子不高,体格一般,但是馆长亲儿子,一出生就与剑为伴,从来没输过任何同龄人,包括一米九的龙一。
    龙一是那种明知道会输,还是答应的人。
    “嗯。”
    “那来吧!”
    大约五分钟后,龙一被打倒在木板上,望着天花板,无奈道:“如果是街头斗殴、赤手空拳的话一定会是我赢的。”
    像我这样的小混混属于街头。
    剑术馆不合理。
    李瑭不留情面,否定道:“才不是,赤手空拳你也赢不了。”
    明明不是一家三口,却胜似一家三口。
    晚饭后。
    龙一接到老大的电话,说要去取一批货。
    临别前,李瑭知道这人去干嘛,不假思索,将自己的新号码说了出来:“龙一,有事打我电话,我第一时间赶过去。”
    “好。”
    到了约定好收货的码头。
    龙一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接头人,抽了半包烟,突然被人从后面偷袭了,狠狠敲了一下脑袋,整个人晕头转向,尽管如此,还是靠着求生意志回过神。
    本以为是竞争对手,没想到是自己的老大。
    “为什么…?”
    “别怪我,龙一,要怪就怪你太耀眼了,做我们这个行业…人心散了很难带队的…”
    龙一吸收了太多的威望,要是这人有当老大的心,自己现在这个老大必被拉下马,他可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出重拳。
    “你们把他做了,伪装成竞争对手下的手,别被人看出来了。”
    “是的。”
    就在一群人步步紧逼的时候,龙一一边逃走一边拨打挚友的电话。
    很快。
    龙一被逼到岸边,脑袋还在冒血。
    望着来势汹汹的众人,龙一知道万事休矣,出来混,迟早要还,这个道理他是清楚的,却依旧不甘。
    然而。
    千钧一发之际,李瑭来了。
    带上一把没有开光的剑,他正义感爆棚,自信一笑,道:“两个小时前才给了你新号码,没想到这么快用得上。”
    “谢了,兄弟。”见到李瑭那一刻,龙一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两人凭借强大的实力,轻松击退了不良。
    自打这天起,龙一变了,洗心革面,不再干坏事。
    可能是过去的斑斑劣迹,导致他找不到工作,还是李父收留了他,让他在剑术馆当助教。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
    本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却事与愿违。
    两年后,李瑭与初恋女友考上同一所985大学。
    升学宴那晚。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剑术馆燃起了熊熊大火,不是意外,而是被人恶意放火,甚至被人用铁链锁了门。
    而在升学宴上被灌醉的李瑭没能第一时间逃生,被烧成了重伤,80%以上,眼睛熏瞎了…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从一个人见人爱、前途光明的学霸,变成了让人敬而远之的怪物。
    他,见过世间光明,也见到人间龌龊。
    苦苦挣扎几年后,李瑭没能走出来,消失在某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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