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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老爷子心脏骤然一缩，猛地抬头看向院长。
院长嘴巴微微张开，正准备说话，却被庄老爷子给叫停：
“你等等。”
钱多多已经做完了全部检查，由庄宴和陪着找了处位置，吃着庄老太太提来的早餐。
因着是冬天，穿的衣服足够厚实，从外表看几乎不怎么看得出来她的肚子。
感觉到头顶笼罩着的阴影，钱多多咀嚼的动作一顿，抬头不解道：
“外公？”
庄老爷子嘴唇微微颤抖，说：“你院长伯伯告诉我，已经能看到宝宝的x别了。孩子，你想提前知道吗？”
怕给钱多多太多压力，他又连忙补充道：
“这事都听你的。你要想提前知道，咱现在就去问，你要是不想，也没关系。”
钱多多慢慢咽下口中的食物，没有直接回答庄老爷子，而是扭头看向庄宴和：
“你想提前知道吗？”
庄宴和拿着帕子给钱多多擦了擦嘴角，声音温润：
“我都听你的。”
反正不管男女，只要孩子是他的就行了。
钱多多咬了咬唇，神情纠结。
其实，早在一个多月前，系统就有提醒过她这事，但她不想花费10个签到点，所以就没查。
庄老太太见气氛凝住，忙道：“没事……”
“是免费的吗？”钱多多突然发问。
庄老爷子怔了怔：“是吧？”
刚跟过来的院长立马道：“免费，是免费的。”
钱多多：“哦，既然是免费的，那就查。”
她的桃花眼半眯，弯成一轮弯月：“这样准备起东西来，也更加方便。”
等钱多多吃完饭后，由院长亲自陪同，重返检查室。
几分钟后，钱多多先出来了。
不一会儿，院长拿着单子，招呼几人去他办公室。
院长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响起，发出沉闷的“咔哒”声，隔绝了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和零星的脚步声。
“庄叔庄婶，多多宴和都坐。”院长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窗户缝里射进来的太阳斜斜的落在他的身上，将他大半张脸笼在阴影里。
钱多多坐下，拍了拍旁边的椅子，示意还站着的其他三人也坐。
寒冬腊月，庄老爷子的手心却已经沁出了薄汗，他下意识的攥住座椅扶手：
“宝宝一切都还好吧？”
院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宝宝发育得挺好的。”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你们之前，有想过关于孩子x别的事吗？”
庄老太太用余光瞄了眼老伴，回答：
“是男是女都好。”
“对！只要孩子健康，都好，都好。”庄老爷子也道。
院长松了口气，拿起检查单，缓缓推到钱多多面前：
“宴和，恭喜你，多了件小棉袄。”
与此同时，钱多多意识里的系统，突然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怎么了？”
[没有。]系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欲言又止：[多多，要不你花费10个签到点，我再给你检查一下吧？]
钱多多不解：“都已经知道结果了，为什么还要多花那10个签到点？”
她赚点签到点不容易，需要花费签到点的地方又多，哪舍得花费10个签到点，去得一个已经知道的结果。
[那好吧。]系统的声音依旧闷闷的。
“多多？”庄宴和握住她的手，关切道：“是不是孩子又踢你了？”
“没。”钱多多摇头，笑道：“我在想，如果闺女长得像你，会不会很英气？”
庄老爷子心中的大石头缓缓落地，顺着钱多多的话想了想：
“女孩还是像多多更好看。”
外孙庄宴和长得像妈，虽然也长得好，但五官线条太过冷硬，瞧着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他想要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喊他祖祖，不想要个“庄蓉第三”天天气他。
庄老太太倒是无所谓：“反正多多跟宴和的模样都很俊俏，孩子无论像谁，都好看。”
一旁的院长见状，立马松了口气。
庄家的情况他最清楚不过，说实话，生个男孩更适合继承庄老爷子的衣钵。
但就庄宴和的身体情况，能有个孩子就不错了，还挑？
晚上，庄蓉、朱春莲夫妻几人得知了是个女孩，也很高兴。
只有秦湛方，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心底替岳父扼腕，但很快，又恢复了笑意：
“女孩好啊，女孩更贴心，不像小子，除了调皮气人，就是上房揭瓦。”
朱春莲察觉到了公公的神情变化，心里一紧，连忙握住钱多多的手，说：
“谁也没有规定，女孩就一定是文静的，男孩就一定是淘气的，她们可以成为任何自己想要成为的模样。
无论男女，只要好好教，都能成才。”
钱多多感受到了她的善意，颔首：
“是的，只要她能够健康平安的长大，不管是长成带刺的玫瑰，还是雍容的牡丹，亦或是路边最普通不起眼，却拥有很强生命力的小草，都好。”
秦湛方陷入了沉思。
庄老爷子高声喝道：“你们两妯娌说得好！只要宝宝健康平安，我别无它愿。”
……
章天耀刚进家门，就注意到了等候在大门口的林淑芬：
“什么事？”
林淑芬脸上挂上一抹讨好的笑：“天耀，灼华回来了。”
章天耀前行的脚步一顿，明明没有说话，却轻易的就让人感受到了来自于他身上的寒意。
林淑芬心里一紧，替儿子说好话：
“他已经知道自己的错误了，天耀，你再帮帮他，成吗？”
章灼华是因为贿赂领导，被送去的大西北，名声在这一带早就坏了。
如今回来，不仅工作没了，还得面临四处碰壁的情况，林淑芬就这么一个儿子，哪儿舍得他去吃这个苦头？
章天耀不搭理她，抬步，快速往书房走去。
林淑芬紧跟其后，声音里满是哀求：“你是他父亲，你不帮他，还有谁能帮他？天耀？”
“天耀，灼华是被人算计的，咱们这些人家哪个没动用过家里的关系给自己谋好处？
无非是灼华太倒霉，被抓了个现行……”
“那怪谁？不还是只能怪他自己蠢？”
章天耀的眼里没有什么温度，语气无甚波澜道：
“不管是被人算计也好，还是他自己倒霉，我只看结果，结果就是，他被送去了大西北，留了底，有了污点。”
这样的人，还怎么继承他的衣钵的？
他还能指望着章家再上一层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