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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升级1级。]
[已升级2级。]
[已升级3级。]
[已升级4级。]
[测试结果未达5级，请宿主自行努力升级。]
钱多多从无穷无尽的题海中抽身，看了眼最终评级：4级12%。
她揉了揉发木的脸，长长呼出一口气。
算了，就这样吧。
4级中级难度的试卷，她考了三次，全都不及格。
但值得高兴的是：
[1级奖励15签到点]
[2级奖励30签到点]
[……]
[4级奖励120签到点]
[当前签到点余额：1+225=226]
1是今天的自然签到点，225则是她通过评级考试，奖励的总额。
钱多多在心里盘算了下，她想给她爹娘、大爹大娘还有外公外婆，都安排一颗健体丹。
一颗130，两颗260，而她只有226，还差点。
她关掉系统面板，倒头投入周公的怀抱。
次日一大早，阳光明媚，钱多多吃完外婆给准备的爱心早餐，背着挎包，乘坐公交车，去了粮站。
人才刚走进粮仓，就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刘子君从粮仓里探出头，冲钱多多招了招手：
“快，去质检组长那里拿衣服，明儿就得交公粮了，咱这儿得把全部流程先排练一遍。”
闻言，钱多多没敢耽搁，操起小碎步跑了过去。
在这个年代，交公粮对农民们来说，是一件比过年还要重要的事情。
而粮站质检员，就是那个决定全村一年收成“命运”的“判官”。
“判官”们为了降低工作失误率，得事先模拟一遍工作流程，以免在工作中出现失误，造成重大不可逆转的损失。
尤其是像钱多多这样，今年刚进粮站的职工，是这次模拟的重点对象。
钱多多被粮站内紧张的气氛渲染，快手快脚地从组长那里拿来蓝色工作服。
按照要求的套在自己的衣服外面，然后给胳膊上套上袖套，手里端上带刻度的探量仪。
质检组长给每人发了一张纸，声音威严又郑重：
“这是国家统购统销处刚发下来的指标，你们检测粮食时，得严格按照这个标准去判定，绝不能私自放水，让那些不合格的粮食进入咱们的粮仓。
严禁私下交易，有不合格的立马让老乡们拉回去！
要是让我发现有人私下收好处，让不达标的粮食进了咱们的粮仓，造成的损失全由这个人一人担当，且，即刻被粮站辞退，永不录用！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质检员们站成一排，异口同声道。
组长满意地点了点头：“下面，我先把检查粮食的流程步骤说一遍。
有经验的老员工们也给我认真听着，查漏补缺；没经验的新职工给我竖着耳朵，有不懂的立马举手问，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能做到粮站质检员这个职位的，多半是老职工，所以组长后面的这句话，主要针对的就是钱多多。
她不敢松懈，站得笔挺，竖着耳朵听组长说的每一句话。
见状，组长欣慰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钱多多已经入职了一个多月，他要是还没搞清楚对方的来历，那他这个组长真是白当了。
昨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脑海里只有一个问题：
如果钱多多的态度不够端正，他是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还是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幸好……
组长举起探粮器，提高音量，一字一句道：
“检查粮食共有三步，第一步，探，第二步，咬，第三步，筛……只有三步都合格的，才可以给他盖上代表合格的红戳……”
模拟很快结束，组长特地把刘子君跟钱多多喊到一旁，叮嘱道：
“刘子君同志，你是老职工，明儿上午就由你带着钱多多，给老乡们检测公粮。
等钱多多完全掌握其中的技巧，熟练工作流程，你再另起队伍。
钱多多同志，你有不懂的地方，一定不要含糊，问我或者问刘子君同志都可以。”
“是！”
第二天很快来临。
钱多多背着斜挎包走进粮站时，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
她是村里长大的，自然知道这些人为了抢前排的位置，天不亮就已从村里出发。
她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匆忙跑进粮站，换上蓝色工作服，带上袖套，拿着探粮器找到刘子君。
站到队伍前时，钱多多听到了排队的老乡们压低声音的交流声：
“你这粮晒了几个日头？”
“六个！我昨儿特意把手插进去试了下，里面还发着烫。”
“也不知道能不能一遍就过？”
刘子君面无表情的走出来一步，扬声道：
“我现在开始检查粮食，趁着排到自己之前，赶紧自己先提前检查一遍，看有没有霉粒，或者石头，这两种我们是不收的。”
几句话下来，引得老乡们停止了交流，忐忑不安的摸了摸自己的麻袋。
有人赶紧解开袋子，抓一把粮食，凑到鼻子前闻闻。
刘子君没再看他们，而是转头交代钱多多：
“我先示范一遍，你在旁边看着，不懂就问，然后由我在旁边盯着，你自己动手操作一遍。”
“好。”
第一个老乡赶忙从牛车上搬下粮袋，堆在刘子君面前。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借着麻袋的遮掩，想给刘子君递根烟。
可刘子君铁面无私：“别搞小动作。”
老乡讨好的笑了笑，把烟收了回去，操着浓厚的乡音，说：
“领导，我这粮连续晒了六七天，摸着都烫手，肯定干了。”
刘子君不搭理他，转头朝钱多多递了个眼神。
钱多多赶忙凑上前。
前两关很顺畅，到了“筛”这一步，刘子君才拿起小圆筛子晃几下，细碎的土坷垃和干扁无米的秕谷瞬间落了下来。
这两种东西都算统购统销处指标中特意提到的杂物，由于杂物太多，刘子君直接挥了挥手：
“杂质超标，整队退回。”
老乡原本带着笑的脸，瞬间晴转大雨。
钱多多看见他沮丧的推着牛车，蹲在了对面的角落里抹眼泪。
作为农民的女儿，她清楚的知道，他的眼泪不是委屈，而是担忧与自责，是怕耽误了交粮任务，没法向全村老小交代。
刘子君退后：“轮到你了。”
她显然也注意到了钱多多的目光，特意叮嘱道：
“别心软，若是因为心软收了不符合标准的粮，被粮站辞退，无人对你心软。”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