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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司令吼完了那一通,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慢慢把气压回去。他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像是把火气从脸上抹掉,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看着陈鹤。
“行了。”他声音沉下来,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你安心养病。”
陈鹤抬了抬眼皮。
“等你康复。”叶司令顿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辞,最后还是直说了,“我这会儿回去部队,亲自给你晋升。可以了吧?”
陈鹤愣了一瞬,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把那点亮压下去,可嘴角绷不住,往上翘了翘。
叶司令看着他,心里头自己盘算。
这小子肠子花花,弯弯绕绕的,晾了他这么久,准少将卡在这个坎儿上,再压着不给提,怕是真要出问题。他家里头什么底子他清楚,百亿家产摆在那儿,真把这小子逼急了,回头递一纸退役报告,回家继承家业去了,他跟谁要人去?部队培养这么个苗子,花了多少心血,放走一个,他上哪儿再找一个去。不能压了,准少将了,职务也该往上提一提了。
“感谢首长。”陈鹤脸上堆起笑来,“我记录下来,您别撒谎啊。”
叶司令的脸唰地又黑了。
陈鹤一看不好,赶紧摆手。“首长首长,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坐直了些,急急忙忙解释,“我真的不是那种贪图晋升的人,这个您得信我。我知道自己年轻,当少将不太适合——”
叶司令的脸色没缓,反而又沉了一分。
“但是您也看到了。”陈鹤比划了一下自己,又指了指叶司令,“首长,我能力没问题,是吧?”
叶司令的嘴角抽了一下,眼睛眯起来。
陈鹤还在说:“您看,这些年我带的队,任务完成率,还有那些个……”
“行了行了。”叶司令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陈鹤还在那儿比划着解释,越解释叶司令脸越黑,黑到后来,陈鹤自己也瞧出来了,话头一收,闭上了嘴。屋里静了两秒,他往床头一靠,嘿嘿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叶司令看着他这副样子,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小子,嘴上说着不贪图,心里头早乐开了花。他摆摆手,懒得再计较。“算了。”他叹了口气,“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他站起来,把衣摆整了整。“你安心养伤。接下来,跟毛熊国有一个联合军演,要定岛链的配合问题。”
他看了陈鹤一眼,语气重了些:“不要掉链子。”
陈鹤脸上的笑收了收,眉毛抬起来。“与毛熊联合演习?”
“嗯。”叶司令点了点头,“规模不小,上上下下都盯着。”
陈鹤心里头清楚得很。说是联合演习,可演习场上,谁都不想输。毛熊那边什么脾气,他打交道不是一回两回了,面子上客客气气,底下较着劲呢。这一回牵扯到岛链的配合,更不能马虎。
“保证完成任务。”他答得干脆,腰板在枕头上挺了一下。
叶司令又叮嘱了几句,养伤别急,伤好了再说训练的事,别自己瞎折腾。陈鹤一一应了。说完,叶司令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拉开门出去了。
说到底,叶司令这个级别的人物,对下属从来不会亲自登门探望。这一回跑到东海市的病房里来,算是破了大例了。
门关上没一会儿,陈博夫妻俩就推门进来了。陶虹脚步快,走到床边,弯腰凑近了看儿子的脸,上上下下地打量。
“鹤儿,有没有事情?”她伸手在陈鹤脸上轻轻碰了一下,声音里头全是担心,“刚才首长对着你那么吼,那么大声,你、你心里头没事吧?别往心里去啊。”
她回头看了陈博一眼,“会不会崩溃了?妈看你脸色不太好。”
陈鹤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妈,我没事,反而有大喜事。”
陶虹???
被骂得走廊都在颤抖,还有大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