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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仍旧半醉着,反应迟钝了许多,闻声呆了半响,顶着男人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啊?”
湛让低着头恶狠狠看着她:“是吗?”
秦般若看着他燃烧着烈焰的眼眸,眨了下眼睛:“我欠你的......”
“自然该由我,亲自来还。”
话音落下,殿内的酒香似乎越发浓烈了些。
湛让彻底僵在原地,那些被她煽动起的怒火、恐慌、还有渴望,一瞬间在他胸腔猛烈地冲撞、发酵。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最后一丝光亮骤然沉了下去。
他抬手捧起她的脸,逼迫她直视着自己,声音沉哑,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和近乎绝望的确认:“你知道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吗?”
他的气息灼热地喷在她的脸上。
她对上他的目光,心尖猛地一颤,叫他:“湛让......”
话没说完,湛让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了下去。
一瞬间,秦般若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
隔了许久的亲吻,凶得很。
男人像是饿惨了的野兽,疯狂地汲取着她的味道。
酒意上涌,秦般若浑身上下都乏得很,她勾住他的衣袖,又软软地坠下来。
她只觉得自己化作了一汪春水,抬不起丝毫的力气。
呼吸交缠,喘息不止。
湛让慢慢退出些许,埋头在他的颈侧,哑声道:“你醉了。”
他的身上似乎仍旧是浸染佛堂的檀香,却又比从前更加温暖馥郁,也不知宫里那些人是如何调制出来的,当真是好闻得好命。
秦般若闭上眼睛,勾住他的脖子:“我没醉。”
湛让低喘了一声,抬手扣住她的腰肢将人打横抱起朝着内殿走去:“好,那我是谁?”
秦般若迷蒙着睁开眼睛,对上满殿的黑暗和那双清亮的眼睛,启唇道:“湛让......”
湛让将人放到床上,抬手解下腰带,直接压了下去:“继续叫我。”
秦般若低哼一声,不想叫了。
湛让低笑一声,咬着她的唇,又一点点往下:“这里还有吗?”
秦般若唇间溢出几声喘息:“没了。”
男人滚烫的手掌从腰下慢慢伸进去,入手绵软滑嫩。他几乎情不自禁地叹息了一瞬,重新带着向上的力道,将人往怀里靠近。粗砺的拇指捻着茱丨萸一点一点摩挲,语气沙哑可惜:“真的吗?”
秦般若低哼一声,双腿在男人劲瘦的腰腿两侧骤然绷紧:“嗯......”
男人松了松手,不过却也并未离开,不过眨眼功夫,已然一身凌乱,咫尺相对。
他紧实又滚烫地压着她,挤着她,力道重得似乎要将所有都一起塞进来。
女人低喘一声,颤着身子抱紧他:“湛让,等......等一等。”
殿内一片黑暗,男人的眼睛却亮得如同群星璀璨。他看着她,轻轻叫了一声:“般若,我已经等得够久了。”
话音落下,秦般若身子骤然僵在原地,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神,随着急促的呼吸闪烁出更加潋滟水光。
湛让绷紧了下颌,喘息急促而激烈。
秦般若摇了摇头,不等说话,迎上男人覆下来的唇,呼吸错乱,意识也重新归于混沌。
一夜不休。
那些微末酒意早就散了干净,可是湛让却叫意识越发沉浮不清。
一身颤栗之际,他咬着她的后脊,嗓音沉喘带哑:“便是可怜我,我也认了。”
第161章
十月初一,北周千秋节。
也是立后大典的日子。
湛让做足了晏衍会来闹场的准备,可是整整一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连大雍使者在呈上贺表祝词之后,也匆匆离开了。既未留下只言片语,也未做出任何逾矩之举。
称得上是......风平浪静。
可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秦般若不觉得松了口气,反而无端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尤其,湛让肉眼可见地忙碌起来,脸色也越发不好。
如今的北周朝堂同小九刚登基时候,也好不了哪里去。当年北周老皇帝底下的那批老臣勋贵被拓跋稷杀了个七七八八,剩下那些人带着最后的十九皇子消声觅迹。
剩下拓跋稷留下的那一批骄兵悍将,如今个个身居高位,视规矩如无物,行事之跋扈,令人发指。
有官员百姓意图上告,可不等状纸抵达天听,人便已暴毙途中。
湛让在佛门十一年,到底本性仁善,如何忍得这些?
可若是贸然出手,那些人怕是顷刻之间便能掀起滔天叛乱。杀了他,扶持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众臣摄政,怕是彻底中了这些人的意。
可若是装聋作哑,又如何能还那些百姓一个公道?
他纵然是为了私欲才谋取这个位置,可既然坐上了这个位子又如何能冷眼旁观,看天下百姓遭难?
空旷冰冷的议政殿内,湛让在御座之上枯坐了许久。
直到近侍提醒该用午膳了,湛让才勉强撑起身体,可下一秒喉间一阵剧烈的腥甜翻涌,一口鲜血咳了出来。
昏迷之前,只有一句:“别告诉皇后。”
可这如何能瞒得过秦般若?
宫灯彻夜长明,她整整守了他一夜。
直到天色将明未明,第一缕稀薄的晨光艰难地穿透窗棂。
湛让的眼睫微微颤动了几下,一眼便瞧见在榻边伏着的秦般若。他心下酸涩,抬手轻轻抚上女人散在一侧乌发。
秦般若立刻惊醒,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红血丝,沙哑道:“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湛让轻轻摇了摇头,望着她心疼道:“一晚上没睡吗?”
秦般若却没有接这话,目光紧锁着他,一字一顿道:“太医说了,从现在开始,你要放下一切,安心静养。”
湛让轻轻勾了下唇,顺从地点点头:“好。”
“朝中那些事,我都听说了。”秦般若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道,“湛让,你若是信我,就将这些污糟事,尽数交给我。”
湛让静静地回望着她,良久,轻声叹道:“对于你,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只是担心脏了你的手。”
秦般若胸腔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而滚烫。
她忍不住俯下身,将额头抵在他胸口,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微颤:“湛让,我失去的已经够多了。”
“答应我,不要那么快离开我。”
男人深深地凝视着她伏低的发顶,良久才用尽所有的力气,应声道:“好。”
当天,北周太后再次秘密派出了十三队暗卫,快马加鞭四散离开。
次日,秦般若堂而皇之的登上了北周议事殿。
短暂的死寂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