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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分钟，门口那就蜂拥了一群人。有想进来的，有不想出去的。
工作人员连喊带骂，连上手推搡，把没票的人给赶出去。
出去之后，还有意图想要进来的，都被拦在门口的人给阻止了。
大人喊叫，孩子哭闹，声音混作一团。崔娴的脑袋清明一些，茫然的看着门口。
没过几分钟，工作人员就到了她这边。仔细的核对，她拿出来的车票。
然后又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竟然好像藏着点笑意。
崔娴狐疑的低头看看自己，怎么还给他整乐了呢。
虽然是明天早晨的票，但也是有车票的人。保留了滞留候车室的权利。
幸亏她有先见之明，把票给提前买了。要不然今天晚上啊，就得露宿外面的广场。
钱不够花，也没那个必要花钱出去住旅社。
块八毛的钱，对现在的她来说，那也是一笔大钱。能省则省，赚的辛辛苦苦，花的时候也得精打细算。
窝在那睡的一点都不舒服，感觉筋骨都被禁锢住了。
起身活动活动，浑身都不舒坦。肚子又开始叫嚣，饿的不行。
崔娴只能大口喝点凉白开。几口下肚，里面喝的干干净净了。
只得到水房，再接一壶。热水房里头，散发着潮味儿。水龙头有点坏了，滴滴答答的往外漏水。
地面上，除了漏水潮乎乎的，有地方还洼了个水坑，还有不知道是谁，吐的痰。
崔娴深吸一口气，虽然味道也没好到哪去。
做了心理建设，这才走进来。把水壶口离的老远，接了一壶热水赶忙撤出来。
重新回到座位，候车室里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有些是半夜上车的，也有些是像她一样，第二天早晨再上车的。
有点闲钱的，都去旅店睡觉了。好歹全身都能舒展开，不像是在这里，只能干坐着睡。
崔娴站在原地，余光看向四周。
琢磨着，等工作人员到那边休息的时候，自己就把铝锅给掀开。
有人想买，闻着味就来了。
能卖点算点。要不然明天带着这一锅东西上车，晃晃荡荡的也不太方便。
工作人员清理闲杂人等之后，就回到自己的位置打瞌睡去了。
崔娴悄悄的，把藏在凳子底下，用包盖着的铝锅拿出来。
刚掀开锅盖，茶叶的清香就慢慢飘散在空气中。
经过刚才这么一闹腾，大部分的瞌睡虫都被赶跑了。没闻着香味，或许还不觉得饿。
闻着了，就感觉胃里头空荡荡的。
附近的人，闻着香味扭头看向她。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往这边挪了挪。
四目相对，就知道一个是卖的，一个是买的。
经常坐车的，都知道这里面的规矩。手指头比划了一下，很快就达成交易。
一个人买了，其余人也陆续过来。不过夜宿在候车室里的，也就只买一颗打打牙祭。
要不是味道太香了，他们也不愿意花钱买的。
这一锅，折腾到半夜了，也才卖出去二十多个。
崔娴琢磨，今天晚上卖不掉，明天还得起早出去广场上摆摊。看着列车时刻表，早晨有几个长时间停靠的。
这种时候，上下车的乘客都比较多，茶叶蛋比较方便吃。
即便是不顶饱，也能管点事儿。尤其是对于坐了很长时间火车的人，吃点热乎乎的，还是很享受的。
只是，昨天已经把柴禾都送给大娘了。
崔娴想着，明天早点出去，再弄点柴火把锅里的茶叶蛋热一下。
不用煮开，温热一点就行了。
眼见着半夜了，崔娴也没力气折腾了。这里面人就这么多，购买力有限。
何况还有工作人员在，她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售卖。
炉子等都藏到凳子底下，依旧是在靠墙的位置。
正要闭上眼睛睡觉，听着工作人员喊着什么。崔娴困得眼皮子都要抬不起来了。
那边动静太大了，睡眼朦胧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原来是有几个盲流过来闹事。看着那样子，好像还喝了酒。
工作人员拿着棍子，连骂带赶的，把人给拦在外面。
因为抱着孩子的女人没有票，被赶出去，有些人对工作人员存着一点恼火的。
但现在，把那群没票的盲流拦在外面，又觉得很英勇。
人家做的自己分内的事儿，因为针对的不同群体，让看客们也有不同的感触。
崔娴可没心思管闲事儿。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她现在要能耐没能耐，要钱没钱。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还是安安分分的守着自己的这一摊比较好。
后半夜，候车室渐渐的安静下来。
崔娴迷迷糊糊的，好像睡着了。但又感觉浑身都不舒服，时不时就换个姿势。
有人睡不着，卷了旱烟抽，味道呛鼻的很。
崔娴皱着眉头，换了好几个姿势，都感觉不舒服。
后来烟味全部都散在候车室，也就习惯了。
有人磨牙、打鼾，也有人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是在喃喃自语，还是在说梦话。
大概黎明时分，崔娴总算进入深度睡眠。因为整个候车室里的人，都选择睡觉。
长夜太难熬，倒不如睡一会儿，时间能过的快一点。
梦里的画面，和部分现实重合在一起，让崔娴分不清真假。
有的时候感觉睁开眼睛了，有的时候又感觉还在睡梦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有人站起来的动静。还有工作人员提醒，哪列车要进站了。
崔娴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脑袋有些发蒙。
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短暂的深度睡眠，倒是解了点乏。但浑身蜷缩在一个凳子上，实在是僵硬的很。
崔娴扶着凳子，勉强站起来。看着已经检票的乘客，再看看大厅的时钟。
已经是早上五点半了，完了，距离她的火车没多长时间。
手里头还有不少茶叶蛋没卖出去呢，得赶紧出去。
崔娴以为，自己眯一会儿就能醒过来呢。没想到，睡的不踏实，竟然还睡了挺长时间。
到洗手间，简单的洗了一把脸，就端着东西往外面走。
休息是休息了，可崔娴感觉血条只恢复三分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