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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博士的手术刀停在了半空中。
但那不是因为许砚的力量。
是因为基地的警报声,突然间变得刺耳起来。
不是普通的警报。
是那种很深层的丶代表着整个系统正在崩溃的警报。
那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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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密闭的空间里来回震荡。
让人的脑子都跟着疼起来。
屏幕上开始出现各种红色的警告信息。
一行接一行。
像雪片一样飘过。
太快了。
快到根本看不清。
【维生系统故障——紧急模式启动失败】
【隔离墙破损——三号区域已失压】
【海水正在涌入——预计淹没时间:四分三十秒】
【生物容器失压——所有培养舱已开启】
【自爆程序启动——倒计时:十分钟】
【自爆程序已解除——手动干预】
【自爆程序重新启动——无法取消】
那些信息闪烁得太快了。
快到来不及看完第一条,第二条丶第三条就已经压了上来。
快到来不及反应。
快到来不及恐惧。
崔博士的脸色,在那些红光的映照下,变得极其难看。
惨白。
像死人一样的惨白。
他盯着那些闪烁的红字,嘴唇开始发抖。
那发抖控制不住。
从嘴角开始。
蔓延到整张脸。
蔓延到双手。
「这是什麽情况?」
他的声音变得很尖锐。
很愤怒。
那种温和的丶装出来的礼貌,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那种疯狂的丶病态的丶近乎虔诚的狂热,也消失了。
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和愤怒。
「谁他妈的关闭了我的自爆程序!」
他冲向控制台。
手指在那些发光的按钮上疯狂地敲击。
一下。
两下。
十下。
二十下。
但没有任何反应。
系统已经完全失控了。
那些按钮按下去,没有任何反馈。
那些指令输入进去,没有任何执行。
就像是对着一具尸体说话。
就在这时——
一个新的声音,通过基地的广播系统传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性的声音。
听起来很沙哑。
很古老。
像是从时间深处传出来的。
那声音里,充满了某种很深的丶来自于灵魂最深处的……疯狂。
「神说——」
「要有水。」
那个声音说完这句话,就发出了一阵很凄厉的丶很刺耳的笑声。
那笑声太尖锐了。
尖锐到让人的耳朵深处传来一阵刺痛。
那笑声太疯狂了。
疯狂到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它在基地的每一个角落里回荡。
从走廊。
从控制室。
从那些正在涌入海水的裂缝里。
从那些正在破裂的培养舱里。
无处不在。
无处可逃。
那笑声的分贝太高了。
高到让陈默他们不得不捂住耳朵。
高到让耳朵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什麽东西正在往里钻。
「是谁!」
崔博士冲到另一个通讯器前。
他开始尖叫。
那声音都变调了。
「谁在那里!告诉我你是谁!」
笑声停了。
停了整整三秒。
三秒的死寂。
然后,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语调变得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我是溺亡主教。」
「救赎会的……执事。」
「我奉我们神的意志——」
「来清洗这个地狱。」
崔博士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
惨白得像一张纸。
「救赎会?」
他的声音在颤抖。
那颤抖压不住。
「你们该死的邪教——你们想要什麽!」
「毁灭。」
溺亡主教的声音,依然是那种平静的丶不容置疑的语调。
像是在宣布一个早已决定的事实。
「彻底的丶绝对的丶无可救药的毁灭。」
「这个基地积累了十年的怨念——」
「十年的痛苦——」
「十年的……绝望。」
「我会把它们全部释放出来。」
通讯器里,传来了一阵很清脆的声音。
「嘀——」
那是系统被强制关闭的声音。
然后,整个基地真的开始崩塌了。
不是那种缓慢的丶还可以控制的崩塌。
是某种很暴力的丶很彻底的系统性故障。
头顶的灯,全部熄灭了。
那些一直亮着的丶发出冷白色光芒的灯,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
整个基地陷入了一片漆黑。
只有紧急照明的红光,开始一闪一闪地亮起来。
那红光很暗。
暗到只能勉强看清身边人的轮廓。
暗到让所有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很长,在墙上扭曲成各种奇怪的形状。
像鬼。
像怪物。
像一切人类恐惧的东西。
地面开始裂开。
那些裂缝一开始很细。
细得像头发丝。
然后越来越宽。
越来越深。
从那些裂缝里,传来了某种很奇怪的丶像是水流的声音。
不是普通的流水声。
是很沉重的丶带着巨大压力的那种声音。
像是有什麽东西,正在从下面往上涌。
像是整个海洋,都在往这个裂缝里灌。
然后——
第一股海水,从某个地方冲了进来。
不是小股的丶可以躲避的水流。
是足以冲垮一堵墙的丶充满了巨大压力的海水。
它从走廊的尽头冲过来。
带着轰鸣。
带着咆哮。
带着死亡的冰冷气息。
冲倒了所有的东西——
那些没来得及逃跑的守卫,被卷进去,瞬间消失。
那些倒在地上的设备,被冲得七零八落。
那些试图抓住什麽东西固定自己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吞没了。
「启动应急防水门!」
崔博士在尖叫。
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启动所有的防护装置!」
但没有任何反应。
维生系统已经完全瘫痪了。
那些防水门,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不不不——」
崔博士看着海水不断涌入。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疯狂。
那种疯狂,不是之前那种充满狂热的疯狂。
是绝望的疯狂。
是濒死的疯狂。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的计划……我的计划还没有完成!」
他猛地转身。
看向了手术台。
林清歌还躺在那里。
还被那些机械臂固定着。
机械臂已经失去了动力,但它们仍然死死地箍着她的腰和四肢。
像几道生锈的铁箍。
像几道永远挣不开的锁链。
「手术必须继续——」
崔博士用一种疯狂的丶近乎无法理喻的语调说。
那语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理智。
只剩下一种偏执的丶病态的执着。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
「手术也必须继续!」
他冲回手术台旁边。
弯腰去捡那把掉在地上的手术刀。
他的手指刚碰到刀柄——
那股海水已经冲到了手术室的门口。
那冲击力太大了。
大到直接把崔博士撞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水流里翻滚。
像个破布娃娃。
像个没有重量的垃圾。
他尖叫着。
挣扎着。
想要抓住什麽东西。
想要抓住任何东西。
但水流太急了。
急到他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动作。
他被卷走了。
被冲向了某个黑暗的丶无法预测的地方。
被冲向了死亡。
那把手术刀,掉在了地上。
但它没有沉下去。
刀上的符文还在发光。
那种金色的丶古老的光芒。
它漂浮在海水里。
就像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托着它。
轻轻地浮动。
慢慢地旋转。
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像某种古老的丶正在注视着这一切的东西。
与此同时——
那些被固定在手术台上的生物,开始被释放了。
机械臂因为失去了电源,彻底停止了工作。
那些锁扣一个接一个地弹开。
「咔哒。」
「咔哒。」
「咔哒。」
那些生物一个接一个地从容器里掉了下来。
掉进涌进来的海水里。
掉进这片正在吞噬一切的死亡里。
其中包括那个长着人脸的女孩。
她的额头还是打开的。
露出了里面那些粉红色的丶皱褶的脑组织。
但她活了下来。
或者说,她变成了某种还活着的东西。
她在海水里睁开眼睛。
那两只位置错乱的眼睛,转动着,看着周围的一切。
没有恐惧。
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空洞的丶茫然的平静。
那平静,比任何尖叫都更可怕。
林清歌也从手术台上爬了起来。
她的身体被海水冲得有些摇晃。
脚下的地面也在震动。
但她强行让自己站稳了。
她看向许砚的方向。
许砚仍然悬浮在空中。
他身上的光芒消退了一些。
但那不属于他的丶古老的力量,仍然在他身体里活跃着。
他的眼睛,还是那种有着太多瞳孔的眼睛。
那些瞳孔在转动。
在搜索。
在注视着某个林清歌看不到的地方。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陈默冲了过来。
他已经被海水冲得全身湿透。
头发贴在脸上。
衣服紧紧地裹在身上。
但他的声音仍然很稳定。
稳定得不像是一个正在面临死亡的人。
「献祭池在崩塌。」
他指向某个方向。
在那里。
那个巨大的丶球形的丶装满了绿色液体的容器——
正在快速地破裂。
不是被海水击破。
是从内部,被什麽东西推破的。
那些裂缝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一道。
两道。
无数道。
像蛛网。
像闪电。
像某种古老的符号。
容器里的绿色液体开始泄漏。
那些液体和涌进来的海水混合在一起。
发出某种诡异的丶嘶嘶的声音。
然后——
那个东西出来了。
那个他们无法直视丶无法理解的东西。
那个来自于献祭池最深处的丶古老的存在。
它的形态一直在变化。
一直在扭曲。
每一秒,都呈现出新的丶更加不可名状的轮廓。
有时候它看起来像一团巨大的肉块。
表面布满眼睛和嘴。
那些眼睛在转动。
那些嘴在张合。
有时候它看起来像无数触须缠绕在一起的球体。
每一根触须都在蠕动。
每一根触须都在寻找。
有时候它看起来像某种几何图形。
复杂到让人的大脑拒绝处理。
复杂到让人的意识开始崩溃。
但最恐怖的不是它的形态。
最恐怖的是——
它在增长。
它吸收了容器里的绿色液体。
吸收了那些液体里的诡异能量。
每吸收一点,它就变得更大一点。
更强一点。
更……完整一点。
「这不可能……」
林清歌看着这一幕,她的声音变得很空洞。
那种空洞,是人在面对超出理解范围的事物时,本能的反应。
「这个东西……这个东西到底是什麽!」
「献祭池本身。」
陈默的声音很冷。
他的【素材扫描】正在疯狂地收集信息。
那些数据像瀑布一样在他的视野里流淌。
太快了。
快到他的脑子都跟不上。
「或者说——献祭池里积累了十年的丶所有被牺牲者的怨念和痛苦的……结晶。」
「溺亡主教通过破坏维生系统,释放了这个怨念的聚合体。」
他顿了顿。
「现在,它正在试图完全地显形。」
海水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
水位在快速上升。
现在已经漫过了膝盖。
漫过了腰。
漫到了胸口。
漫到了脖子。
基地的各个地方,开始冒出某种很奇怪的丶看起来像是生物的东西。
那是那些被关在容器里的丶处于各种变异阶段的改造体。
现在,因为容器破裂,它们全部被释放了出来。
它们在海水里游动。
它们看到了活着的人类。
然后,它们开始了本能的狩猎。
那种来自于深海掠食者的丶刻在基因里的狩猎本能。
一个改造体冲向了离陈默最近的一个敢死队队员。
那个改造体的形态,很像某种古老的丶长满了牙齿的深海鱼。
但它的头部,长着一张人脸。
一张扭曲的丶五官错位的人脸。
那脸上没有表情。
只有空洞。
只有饥饿。
敢死队队员试图用枪射击。
但枪在海水里根本没有威力。
子弹射出去,被水流一冲,就偏离了方向。
那些子弹打在墙上。
打在天花板上。
打在他自己的脚边。
那个改造体直接咬住了他的手臂。
一口。
很用力的一口。
牙齿刺穿了皮肤。
刺穿了肌肉。
刺穿了骨头。
然后,它用一种很暴力的方式,把他撕成了碎片。
血在海水里扩散开来。
鲜红的。
刺眼的。
很快就被稀释成了淡淡的粉色。
那粉色在海水里飘散。
像一朵诡异的丶正在盛开的死亡之花。
「往上跑!」
陈默吼道。
那声音很大。
大到压过了海水的轰鸣。
「往上跑!找到出口!」
他们开始向上游去。
但海水在不断地上升。
上升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们的逃脱,变成了某种绝望的比赛。
游十米。
水位上涨五米。
游二十米。
水位上涨十米。
永远跑不过。
永远追不上。
永远。
许砚在最前面。
他用那种不属于他的力量,强行轰开了某些被堵住的通道。
那些力量很强大。
强大到能让厚重的金属门像纸一样扭曲。
强大到能让混凝土的墙壁像豆腐一样崩塌。
强大到能让那些挡路的改造体,瞬间被撕成碎片。
一条逃脱的路径,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开辟了出来。
但即使这样——
他们仍然只是在勉强地跑在死亡的前面。
只是勉强。
只是刚好。
「陈曦在哪里!」
陈默在游动的时候尖叫。
那声音很大。
大到压过了海水的轰鸣。
大到让林清歌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献祭池第三层在哪里!」
「我们没有时间去找她!」
林清歌吼道。
她的声音也很大。
大得近乎崩溃。
「第三层已经被海水淹没了!」
「我不管!」
陈默的声音变得很疯狂。
那种疯狂,是林清歌从未见过的。
不是许砚那种被诡异附身的疯狂。
是他自己的疯狂。
是那个一直冷静丶一直克制丶一直像手术刀一样精确的陈默——
终于崩断的疯狂。
「我必须找到她!」
「我必须——」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就在这一刻——
基地的广播系统,又传来了声音。
这一次,不是溺亡主教那个沙哑的丶疯狂的声音。
是另一个声音。
女性的声音。
很温和。
很轻。
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又像是就在耳边。
「陈默。」
那个声音说。
用的是某种很古老的丶很陌生的口调。
但那两个字,陈默听得清清楚楚。
清清楚楚。
「我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这里。」
陈默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完全僵住了。
他停止了游动。
悬浮在海水里。
像一尊雕像。
像一具尸体。
「陈曦……?」
他的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轻到像是怕惊醒了什麽。
「是的。」
那个声音继续说。
「我已经……完成了融合。」
「我现在不再是人类了。」
「但我也不完全是诡异。」
「我是……新的。」
陈默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那急促压不住。
「你在哪里?」
「我在献祭池的最深层。」
陈曦的声音,依然那麽温和。
那麽轻。
像是怕吓到他。
「那里……很深很深。」
「但我可以感觉到你。」
「我可以感觉到你一直在逼近。」
基地的震动,变得更加剧烈了。
剧烈到让那些还在往上爬的人,几乎抓不住任何东西。
剧烈到让那些裂缝越来越大。
剧烈到让整个基地都在发出临死的哀鸣。
某个位于深处的东西,正在苏醒。
陈默能够感受到那种苏醒的气息。
就像是某个巨大的丶沉睡了很久很久的生物,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气息很冷。
冷到让海水都开始结冰。
那气息很重。
重到让整个基地都在颤抖。
「不要来。」
陈曦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着急。
那着急压不住。
「不要继续往下了,陈默。」
「那个东西——」
「那个献祭池最深处的东西——」
「它已经注意到你了。」
但陈默已经不再回应了。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光芒的颜色,和许砚身上的光芒完全相同。
那种古老的丶不属于任何人类的丶来自于献祭池最深处的光芒。
那光芒从他的胸口开始。
向四肢蔓延。
向头部蔓延。
向每一个角落蔓延。
林清歌看着他。
看着他的身体被那种光芒一点一点地吞没。
看着他的轮廓一点一点地模糊。
看着他的眼睛一点一点地变成那种有着太多瞳孔的样子。
她瞬间意识到了什麽。
「不——」
她想要冲过去。
想要抓住他。
想要把他从那种光芒里拉出来。
但已经太晚了。
太晚了。
陈默的身体,彻底被光芒覆盖了。
当那光芒消散的时候——
陈默已经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个很古老的东西。
那东西的形态很难描述。
看起来像是多个东西混杂在一起。
有人类的轮廓。
但也有太多不属于人类的特徵。
那些特徵在变化。
在扭曲。
在呈现出各种无法理解的形态。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那东西的存在本身,就带着某种压倒性的丶无法抵抗的力量。
那种力量太强了。
强到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强到让涌进来的海水都开始倒流。
强到让那些正在狩猎的改造体,全部停止了动作,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它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很深的丶很冷的丶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意图的光芒。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是某种更古老的丶更原始的东西。
「我在这里。」
它开口了。
用一种很低的丶似乎来自于地底深处的声音说。
那声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物。
但又好像包含了所有生物的声音。
像是无数张嘴在同时说话。
像是无数种声音在同时响起。
「我终于……到达了。」
海水,在它面前停止了流动。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停止。
是那种很诡异的丶时间被冻结了一样的停止。
那些涌进来的海水,就那样悬浮在半空中。
那些挣扎的人,就那样保持着挣扎的姿势。
那些正在崩塌的结构,就那样定格在崩塌的一瞬间。
整个基地,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某种时间和空间都被扭曲的状态。
林清歌无法理解眼前的存在。
她的【记录者】能力在疯狂地运转。
试图捕捉。
试图分析。
试图记录这个东西的本质。
但她的脑子拒绝处理那些信息。
那些信息太庞大了。
太复杂了。
太……不可名状了。
她的意识,在触碰那个存在的瞬间,就开始崩溃。
像沙子一样。
一点点地崩塌。
一点点地消散。
她能做的,只是看着。
看着这个曾经是陈默的东西。
看着它用一种完全不属于人类的方式,向着献祭池的最深处走去。
走去见那个躲在最深处丶等待了这麽久的——
陈曦。
基地在彻底崩塌。
墙壁在倒塌。
天花板在掉落。
海水在疯狂地涌入。
一切都在沉没。
一切都在化为虚无。
在那片虚无之中,溺亡主教的笑声,还在某处回荡。
「神说,要有水——」
他在重复那句话。
一遍。
又一遍。
又一遍。
「要有水,要有水,要有水——」
那声音越来越远。
越来越弱。
最后被海水的轰鸣彻底吞没。
而在这片虚无的中心——
在献祭池的最深处——
有某个东西,正在苏醒。
那东西的名字,无法被描述。
那东西的形态,无法被理解。
那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人类认知极限的挑战。
但它在那里。
一直在那里。
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