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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网络空间上交流的大学一些事(第1/2页)
窗外的玉兰花又开了,白得像浸了水的棉絮,风一吹就飘得满院子都是。我端着保温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下午三点十分,QQ群里的消息还在不断跳动,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吵得人心里又暖又乱。
我在这所211高校的科技管理部门干了整整四十年,月底一过就要退休了,手里的活儿慢慢交了出去,日子也清闲了不少,每天除了去办公室签个字、跟年轻同事叮嘱两句,剩下的时间,大多泡在几个高校交流群里,跟天南海北的同行聊聊天,偶尔也解答一些网友的疑问。
今天这个群有点热闹,一个网名叫“雾里看花”的外地网友,刚进群就抛出了一个尖锐得不能再尖锐的问题,直接把群里的气氛炸了起来:“各位老师,我想问问大家,为什么现在高校里的院士、长江学者、万人计划人才,大多都是校长、院长这些领导啊?我身边有个朋友,在一所二本院校当教授,埋头做科研十几年,成果也不差,可连个省级人才称号都评不上,反观他们校长,去年刚评上长江学者,我就纳闷了,这到底是看学术,还是看官职?”
消息一经发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原本沉寂的群组顿时炸开了锅,众人议论纷纷、七嘴八舌。有的人随声附和,表示深有同感;有的人则据理力争,提出不同观点予以驳斥;更有甚者试图以幽默诙谐之语转移焦点,企图平息这场激烈争论。面对如此混乱局面,我显得格外淡定从容,我缓缓端起手边那只精致小巧的保温杯,轻轻吹去表面浮尘后轻啜一小口热茶,然后将茶杯放回原处。紧接着,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方略微停顿片刻,似乎正在思考该如何回应眼前这一棘手难题。毕竟关于此类问题,我已记不清自己究竟遭遇过多少回了,无论是初出茅庐的年轻教师,还是望子成龙的学生家长,亦或是如这位热心网友般之身事外的旁观者都曾向我抛出同样疑问。
然而他们所关注的仅仅局限于表象所见所谓“官帽搭配学术帽“这种直观现象而已,至于其中错综复杂的内幕与纠葛若缺乏数十年之久业内经验恐怕难以洞悉透彻。稍稍定了定神之后,我开始敲击键盘并迅速输入一段文字:“这位朋友,您方才提及之问题并非罕见个例,而是我国高等院校圈内一种心照不宣且默认存在的‘潜在规矩‘。不过事情远非您想象那般简单直白绝非仅凭职位便可轻易夺得这些象征荣誉的头衔。本人投身高校科研管理领域已然四十春秋,亲身目睹数不清的各类人才选拔活动,同时亦亲眼见证着高校整体生态环境,逐步演变为现今这般模样。今日既然话已至此不妨毫无保留地,将隐藏其后内在逻辑原本讲述给您听,既不会无端抱怨指责,亦不会有所偏袒护短只求实话实说。“
消息发出去,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有人回复“坐等鹿老师详解”“终于有人能说句实在话了”。我笑了笑,继续往下敲,指尖划过键盘,那些尘封的往事,那些见过的人和事,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
“首先,你得明白一个道理:在高校里,行政职务和学术资源,从来都是绑在一起的,谁手里有资源,谁就能更容易出成果,而成果,又是评选院士、长江学者、万人计划的硬指标。”我先把核心点抛了出来,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举个例子,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我们学校有个老教授,学术能力极强,在国内某个领域都是顶尖的,可他一辈子不愿沾行政,就守着自己的实验室,每天埋头做实验、写论文。那时候,他一年能拿到的项目经费,也就几万块钱,还是面上项目,够买些试剂、雇个研究生就不错了。
可反观当时的学院院长,手里握着全院的资源,能协调各个实验室的设备,能组织一个十几人的大团队,申报国家重大项目,动辄就是几百万、上千万的经费。你想想,一个人单打独斗,和一个团队抱团作战,谁能更快出成果?谁能拿到更有分量的奖项?”
“那位老教授,直到退休,也只是个普通教授,连个省级重点学科带头人都没评上。而当时的院长,靠着团队出的成果,评上了长江学者,后来又当了副校长,最后甚至差点评上院士。不是老教授不够优秀,而是他手里没有资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敲到这里,我心里有点感慨,那位老教授的身影,还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他一辈子淡泊名利,可在这样的生态下,终究还是被淹没了。
群里有人回复:“鹿老师说得对,我就是高校的青年教师,深有体会,没有资源,连个实验设备都要排队用,更别说申报项目了。”还有人说:“这就是马太效应吧,越有资源的人,越容易出成果,越出成果,越能拿到更多资源。”
我看着消息,点了点头,继续敲键盘:“没错,就是马太效应。你仔细去看,现在的院士名单、长江学者名单、万人计划领军人才名单,里面的人,要么是校长、党委书记,要么是学院院长、重点实验室主任,这些岗位,本身就掌握着大量的资源。实验室建设经费怎么批,重大项目怎么申报,青年教师怎么引进,团队怎么组建,这些都是他们说了算。一个普通教授,可能要花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才能申请到一个面上项目;而一个院长,一句话就能调动全院的力量,整合资源,申报一个重大项目,成功率比普通教授高得多。”
不仅如此,那些大型项目和重要平台往往能够迅速产生显著的成果。无论是学术论文、技术专利还是各类奖项,都成为了评估优秀人才时不可或缺的关键硬性指标。手握这些宝贵资源的领导者们,可以轻而易举地通过它们来积攒丰厚的业绩,从而顺利晋升到更高层次的头衔地位。而一旦成功戴上这顶耀眼的桂冠,他们便会得到更为优厚的资源支持与政策倾斜:资金预算变得愈发充裕;研究团队实力更加强劲;所能接触到的合作平台也随之升级至顶级水平……这样一来,就如同进入了一种正向激励的循环模式,但需要注意的是,这种循环并非毫无限制地向所有人敞开大门,它仅仅眷顾那些拥有一定行政管理职权且掌握大量稀缺资源的人士。
“雾里看花”又发了一条消息:“那鹿老师,难道评选就不看纯粹的学术成就吗?就因为他们是领导,就能优先评上?”
看到这个问题,我苦笑了一下,敲道:“名义上,评选是强调学术成就的,不管你是不是领导,只要成果够硬,就能评上。但实际情况,原比这复杂。你要知道,人才评选,不是简单的看论文、看专利,还要经过单位推荐、学部评审、专家沟通等多个环节,而领导身份,在这些环节里,天然就有优势。”
先说单位推荐这一块吧,要知道每所高校所拥有的推荐名额可是相当有限的哦!那么问题来了:当面临选择的时候,校方究竟会更倾向于推举哪位呢,是普普通通的一名教授呢,还是地位显赫的校长或者院长呢?这个答案其实显而易见啦!毕竟啊,校长和院长可代表着整座学府的颜面呀!一旦他们成功获评人才称号,那可不单单只是属于个人的无上荣耀哟,同时也将成为整个学校的光辉业绩呢!如此一来,学校的综合实力便能够得到显著提升,进而有望在各大排行榜上名列前茅,并借此机会吸引到更为丰厚的各类资源。正因如此,学校必然会不遗余力地全方位大力扶持这些校领导去参与申报工作,替他们精心筹备相关资料并积极斡旋各方关系。然而反观那些平凡无奇的普通教授们,如果妄想从学校那里拿到宝贵的推荐资格,简直比登天还难呐!除非你所取得的科研成果已经达到了一种登峰造极、举世无双的境界才行哦!
接下来咱们再来聊聊那个至关重要的评审阶段吧。事实上,负责担任此次评选活动评委的绝大部分人员同样来自各所高等院校之中,而且往往还身兼要职,要么就是手握重权的校领导,要么便是声名远扬的著名教授之类的人物。由于彼此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与往来,久而久之便逐渐构建起了一个庞大且复杂的学术圈儿。领导们平时经常参加各种学术会议、评审会议,和这些专家打交道的机会多,人脉广,沟通起来也更方便。而普通教授,大多埋头做科研,很少参与这些圈子里的活动,甚至连评审专家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去沟通?怎么让专家了解自己的成果?”
“还有一点,评选的时候,不仅看学术成果,还强调‘领军作用’‘服务国家战略’。行政岗位本身,就证明了你有组织协调能力,能拉团队、扛大旗,能带领团队为国家战略服务。而纯学者,大多只专注于自己的研究领域,不擅长组织协调,也没有机会去展示自己的‘领军作用’,在这些‘综合表现’上,自然就处于弱势。”
我顿了顿,又补充道:“网上早就有学者直言不讳,说‘万人计划,不要成为院士、长江、领导的专库’。这话虽然刺耳,但确实点出了部分真实情况。有些人才计划早期,确实出现了重复资助、精英垄断的现象,一些有行政职务的人,拿着多个帽子,占用了大量的资源,而那些真正埋头做科研的纯学者,却很难获得机会。”
群里有人叹了口气:“唉,这么说来,普通教师真的没机会了?”还有人说:“这就是‘学而优则仕’吧,只要当了领导,就能一路绿灯。”
“也不能这么说。”我敲道,“这背后,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高校‘行政+学术’双轨制的传统惯性。中国高校长期以来,行政主导色彩都比较浓,‘学而优则仕’的观念根深蒂固。很多优秀的学者,被提拔到领导岗位,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有真本事,学术能力强,学校需要他们来带领学科发展;另一方面,学校也需要借他们的学术声誉,去争取资源、冲排名、搞‘双一流’建设。”
“我给你们举个我们学校的例子。遥想当年,那还是整整十年之前的时候呢!咱们这所学校正雄心勃勃地想要冲进“双一流”行列。而那时的那位校长啊,可以说是声名远扬、赫赫有名哦!他可是国内某一特定领域内备受尊崇的权威学者呢,其学术造诣之深厚、声望之崇高简直令人惊叹不已呀!
话说回来,既然这位校长如此厉害,那么学校自然会想尽办法来充分发挥他的才能啦!于是乎,校方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将他破格晋升为校长一职,并给予他足够大的权力以便能够全力以赴地去争夺各种宝贵的资源。果不其然,自从他荣登校长宝座以后便如鱼得水般地施展起浑身解数来:一方面凭借着自身广泛且强大的学术人脉关系网,以及无与伦比的个人魅力成功揽下了好几个至关重要的大型科研项目;另一方面则马不停蹄地着手筹建起好几座具有国际领先水平的国家级重点实验室……就这样,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学校无论是在学科建设方面还是综合实力层面都取得了突飞猛进式的巨大进步——不仅学科排名大幅攀升而且还荣获了无数奖项和荣誉称号呢!
再后来嘛,这位德才兼备的校长更是不负众望地当选成为一名尊贵无比的院士!随着他头上光环的不断增多,咱们学校的名气也是日益响亮起来,并且开始源源不断地吸引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众多顶尖级别的杰出人才,和海量优质资源汇聚于此。可以说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领军人物坐镇指挥,方才使得我校得以蒸蒸日上、蓬勃发展并最终实现从一所普通高校向一流学府华丽转身的宏伟目标哟!
当然咯,如果站在那些学者们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的话情况可能就有所不同喽!毕竟一旦拥有了行政管理权这座坚实可靠的大平台作为后盾支持,他们就能更加轻而易举地扩大自身在学术界乃至整个社会范围内所产生的声响影响啦!比如说申请各类科研项目时,变得愈发顺畅无阻、组建研究团队速度明显加快,甚至连成果申报工作开展起来都会显得格外胸有成竹信心满满呐!而对于学校而言呢,由于面临着每年一次的学科评估压力,还有就是需要向上级部门汇报总体业绩表现,所以同样非常乐意看到那些头戴各式耀眼“帽子”(例如院士头衔等等)的专家学者出任各级领导干部,从而构建起一套行之有效的“帽子与职务相辅相成,互为促进”良性循环机制,以确保学校始终保持良好的发展态势稳步向前迈进。2025年两院院士增选中,又有多位高校党委书记、校长、副校长当选,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说他们不优秀,而是行政职务,确实为他们的学术成就提供了强大的助推。”
“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我话锋一转,敲道,在基础研究领域,有不少‘纯学者’,靠着硬核成果,比如顶刊突破、重大原始创新,脱颖而出。尤其是近年来,国家越来越重视青年人才,出台了很多支持政策,年轻一代的机会明显增多了。而且,人才计划也在不断改革,强调向一线倾斜、破‘四唯’、加强同行评议,就是为了改变这种‘帽子向领导倾斜’的现象。”
然而,不容置疑的是,这些问题仍旧十分显著且亟待解决。我的语调不禁愈发凝重起来,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一般说道:“毕竟,像我这种在科技管理领域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来说,对于此类状况可谓是屡见不鲜啊!许多领导在上任后便深陷于繁杂琐碎的行政工作之中,无法自拔,整日不是开会就是签字,忙得晕头转向。如此一来,他们原本应该用于亲身参与科学研究的宝贵时光,就自然而然地被大幅压缩掉了,导致其注意力与专注力都受到极大影响,而难以集中。更为糟糕的是,其中一部分人为了能够继续稳坐那把交椅,竟然甘愿铤而走险去触碰学术道德底线,通过找枪手代笔撰写论文,或者伪造科研成果等卑劣手段来蒙混过关。
除此之外呢,现有的资源分配机制也存在明显缺陷,绝大部分优质资源都高度倾向并集中到那些拥有一定职位头衔的人群手中;至于广大身处教学科研第一线的青年教师们,则不得不耗费相当多的心血和精力去拼命争夺有限的资源份额,有时候还得费尽心思去攀附权贵、巴结关系才能如愿以偿得到自己所需之物。长此以往下去,这无疑将会使得年轻人的职业发展晋升之路越走越艰难、越走越狭窄。
然而,最令人头疼且恐惧的问题是,如果我们当前所采用的人才评估标准及考核体系,被过度掺杂进行政管理相关的各种因素加以干扰,那毫无疑问将会给那些擅长耍弄权谋手段、精通谄媚讨好之法的小人创造出极佳的契机,进而使得那些全心全意投入到科学研究工作之中,并默默耕耘的忠厚之人,备受冷遇甚至遭到排挤打压。”“值得庆幸的是,从国家这个高度出发一直都在积极推进各项改革举措,不断着重强调去除不必要的行政干预、切实赋予用人主体充分的自主权利、促使对人才的评价能够重新回到注重其真实业绩表现上来。与此同时,许多高等院校亦正在努力探索,如何进一步完善自身内部管理机制,力求实现学术权威力量与行政管理权力之间,更为合理有效的均衡发展态势。可以预见得到,今后前进的大方向已经非常清晰明了了,即必须将更多宝贵的人力物力财力等各类资源以及应有的崇高荣誉,统统交还给那些实实在在静下心来认真做事的基层一线科研工作人员手中。”
我敲完这些话,喝了一口茶,群里安静了很久,过了一会儿,“雾里看花”又发了一条消息:“鹿老师,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还有一个问题想要向您请教一下,如今各大高等院校已然彻底达成了由内行人来管理内行人这一目标,这些领导者们绝大多数皆为资深教授或者博士生导师,可以说他们理应十分清楚身为一名教师所面临的种种困境与难题,但令人感到费解和疑惑不解的是为何现今高等院校里的老师们过得反倒愈发艰难困苦呢?就拿我的那位担任大学教授一职的好友来说吧,他整日里忙得晕头转向仿佛双脚从未着地似的,不仅要承受巨大无比的考核压力而且其薪资待遇水平还相当有限,甚至偶尔会出现连续数日都无法获得片刻休憩时光这样一种窘迫不堪的局面。”目睹着眼前呈现出如此这般模样的问题时,我不禁在内心深处重重地叹息一声。
毫无疑问,相较于前面提及到的那个问题而言,当前摆在我们面前的这个问题无疑更为精准且深刻地道破了当下,众多高等院校教师群体内心最为真实,亦或是最容易被触及到的痛处所在之处啊!毕竟本人已投身于高校科技管理事务长达整整四十年之久,在此期间亲眼见证经历过,无数次高等院校内部那些辛勤耕耘默默奉献的教职员工们的生活状态,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全过程:曾经有那么一段时期他们尚能够拥有较为充裕闲适一些的闲暇光阴;然而时至今日却发现自己正逐渐陷入到一种日益繁忙紧张,以及极度焦躁不安的生活节奏之中去……而个中原委究竟如何,恐怕唯有真正身处于此等环境氛围当中之人,方可深切领悟得到其中蕴含着的无尽酸楚滋味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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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理了一下思路,敲道:“这位朋友,你说的这个问题,确实是现在高校的普遍现象。很多人都以为,内行管理内行,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可实际上,内行管理,反而让一些问题变得更加突出。为什么?由于内行人管理经验丰富且对学术规范十分熟悉,他们所制订出的考评制度往往更为详尽细致,但与此同时也会变得越发严苛严厉起来。如此一来,那些平凡无奇的教师们便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牢笼之中——原本就极为有限的生存余地更是被压缩至近乎于零!接下来就让我从多个不同角度入手,向您一一道来其中缘由吧……
“首当其冲便是那令人不堪重负的巨大考核压力,使得本应充满创意与激情的学术研究,竟沦为了一种机械重复式作业模式下的产物。”我一边轻轻敲击着桌面,一边感慨万千地说道,“遥想往昔岁月里,高等院校中的教师们所面临的考核还算是比较宽宏大量的呢!那时只需按部就班地圆满达成最起码的授课,以及科学研究等各项工作任务之后,便可轻而易举地成功通过考核这一关隘。然而时至今日,情况却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剧变!如今这些深谙学术之道的行家里手型管理人员,清楚明白究竟有哪些具体量化性指标能够真正反映出一个人的实际学术水准高低程度如何,于是乎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精心拟定出来的考核评定标准简直就是精细入微,甚至已经到达了登峰造极之境界啊!
比如说在科学研究领域当中,要求必须公开发表若干数量的核心类期刊文章、一定数目的SCI论文,并且其影响力系数还要达到某个特定数值范围之内才行哦;另外还需要设法获取足够多的科研经费额,以及积极去踊跃申请各式各样的专利权等等,一系列林林总总的条件限制因素存在于此。再看一下教育教学板块部分吧,同样也是有着诸多严格规定等待着各位老师们前去,执行落实到位呀!像是总共需要承担多少个学时的课程教授任务啦、最终获得来自学生群体给予怎样高度评价分数值啦,还有务必及时主动地上报参与各种类型的教学方法革新实践活动相关项目之类,种种事项均在此列哟!”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相较于前面提到的情况,更可怕的是,这些被称为考核评估指标的东西竟然年复一年地持续攀升和加重压力!这意味着一旦你成功达成了当年的目标,下一年的标准便会水涨船高,仿佛永无止境一般。
我有个朋友,他是一名年轻的教师。初入职场时,校方规定他每年需发表一篇核心期刊论文。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他终于如愿以偿。但谁曾想,转年之际,学校却将这个指标骤然提升至两篇核心期刊论文,并额外增加了一篇SCI论文的任务。于是乎,他终日埋头于实验室之中,夜以继日地撰写、修改论文,乃至牺牲了所有的双休日时光。未满而立之年的他,已然面临着严重脱发问题——头发稀疏得不成样子。
迫于无奈之下,众多教师不得不舍弃对专业领域深入钻研的机会,转而追逐那些能够迅速产生成效的“速食型科研项目“。他们盲目跟随潮流,热衷于开展各类热门课题的研究工作;只要某种类型的论文易于发表,无论其是否具有真正意义上的学术价值,都会毫不犹豫地动笔写作。
甚至有些人不择手段只为能够顺利通过考核标准,不惜铤而走险去寻求他人代笔撰写论文或者直接花钱购入现成论文,如此一来整个学术界的风气愈发变得急功近利、心浮气躁起来。许多教师纷纷抱怨称当今时代,所谓的学术钻研已然背离其初衷,并非旨在探寻世间真谛反倒成了一种单纯应对各类考评压力的无奈之举。搞得大家心力交瘁苦不堪言啊!”就在这时群内突然弹出一条来自某位年轻教师的留言信息:“鹿老师您这番话简直就是道出了我们这些后辈们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受呀!平日里我整日忙于疲于奔命般地应对各种考核任务,压根儿就抽不出半点闲暇功夫,让心境恢复平静进而全身心投入到那些自己真心渴望从事的课题探究当中去呢。那种感觉真好比置身于流水作业生产线上的一名工人一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机械性地重复着千篇一律、枯燥乏味的劳作,完全找不到任何成就感可言。”
读完这条消息后我的心头不禁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感,但手指却并未停下依旧继续敲击键盘写道:“接下来要谈的问题便是关于教育界内部存在的资源配置失衡,以及小团体主义泛滥这两大弊病。某些深谙门道的管理层人士,仗着自身所拥有的显赫头衔与崇高行政职位之便,往往能轻而易举地斩获诸如科研立项机会、专项资助资金还有先进实验器材等等,稀缺宝贵的优质资源。然而对于广大普通教师,特别是初出茅庐尚处于成长阶段的青年教师群体而言,若想从他们手中分一杯羹,那无异于是痴人说梦比登天还难呐!”
“我举个例子,我们学校有个青年教师,学术能力很强,研究方向也很有前景,他申请了一个国家青年科学基金项目,成果很扎实,可连续申请了两年,都没有获批。后来经过多方打听和了解,他才恍然大悟般地知晓:原来当年获批的那些项目并非完全按照公平公正公开原则来进行分配,其中大部分竟然都落入到了那些身兼行政要职或者头戴各类“人才帽子”的教授手中!不仅如此,就连实验室设备的使用权也未能幸免于此种不公平待遇,拥有行政职务的教授们可以堂而皇之地,享有优先使用最先进精良设备的特权,甚至于某些时候还能够将这些宝贵的仪器据为己有;反观那些普普通通的一线授课老师,则只能够老老实实地排着长队苦候多时,有时一等就是好几个月过去了,但却依然轮不到自己去实际操作一下,那些梦寐以求的高端设备。
更为糟糕透顶的是,当前学术界内的资源分配已然呈现出一种明显的“圈子化”趋势。众所周知,高等院校之中所谓的学术圈实际上规模相当有限,而恰恰正是这一小撮既担任行政领导,又头顶各种光环头衔的人物,成功构筑起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核心小团体。在此圈内,众人彼此之间紧密协作、相互评审以及大力举荐,然而一旦某位教师不幸游离于该圈子之外,那么想要获取任何形式的合作契机,抑或得到来自他人的评审扶持几乎都是痴人说梦之事,甚至就连自身所取得的研究成果,恐怕也会遭遇百般刁难与冷遇,始终无法得到应有的肯定与认同。
我曾经亲眼目睹过无数才华横溢、兢兢业业的青年教师,由于没能挤进那个至关重要的核心圈子,而终其一生都碌碌无为、名不见经传,永远被困守在职业生涯发展的死胡同里,难以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自我超越并冲破那道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遥不可及的职业天花板。
“第三,行政事务负担加重,挤占了科研和教学时间。”我继续敲打着键盘说道:“如今高等院校里的行政管理阶层变得愈发繁杂多样,而那些当权者们则热衷于通过增添众多诸如检查、评比以及建立台账之类的事宜,来彰显自身所谓的功绩。然而这所有的一切重担,到头来无一例外都会沉甸甸地压在广大平凡无奇的老师们肩上。他们不但需要埋头钻研学术问题并悉心教导莘莘学子,还不得不耗费相当可观的精力,去埋头填写各式各样的表单、精心筹备各类资料、积极投身于一场又一场没完没了的会议之中,并全力以赴地应对接踵而至的种种检查活动。”
“犹记得曾经有那么一回,咱们所在的学府开展过一项名为‘教学评估’的重大项目,一时间搞得整个学校乱成一团!全体教职员工皆被卷入其中无法脱身,每个人都被迫夜以继日地埋头苦干,争分夺秒地准备着相关的各类文件和数据,废寝忘食地奋笔疾书,埋头苦填那堆积如山且名目繁多的表格,甚至连正常的授课时间也惨遭无情侵占。更为令人唏嘘不已的是,就连那位即将步入人生晚年、行将荣休的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某资深老教授亦未能幸免于此厄运,他老人家同样每日如痴如醉般地俯身在冷冰冰的计算机面前,不辞辛劳地敲击着键盘,一丝不苟地填写着那些冗长乏味且琐碎不堪的表格,直累得腰酸背痛、气喘吁吁、几近昏厥。
此外,时至今日许多社会性的公共事务,譬如消防安全教育、反诈骗宣传推广以及创建文明城市等等,均已堂而皇之地侵入到校园这个本应宁静祥和之所,如此一来,可怜的教师们便不得不再度肩负起额外附加给他们的繁重使命与艰巨任务啦!”比如组织学生参与消防演练、开展反诈宣传、参与创文活动,填写相关报表,这些任务,占用了教师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让他们根本没有心思做科研、教学生。”
“有个教师跟我抱怨,他一周的课时只有12节,可行政事务,却占用了他大部分的时间,有时候一天就要开三个会,填写两份报表,连备课、改作业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做科研了。”
“第四,职业发展瓶颈突出,职称晋升难上加难。”我重重地敲着桌子说道:“高校教师想要实现职业发展,关键在于职称的提升,但如今这方面的竞争愈发白热化!要知道,评定职称可不单单取决于科研成果与教学表现哦,个人经历以及人际关系同样至关重要呢!然而,能够得到晋升的名额实在太过稀缺啦!不少老师兢兢业业奋斗十几载,取得的成绩也算斐然,到头来却依旧无法获评高级别的职称,只能一直深陷于‘低职称、低收入’的困境之中啊!”
稍作停顿后,我继续愤愤不平地道:“更为可悲可叹的是,职称的升迁居然还深受管理人员个人喜好的左右!某些领导往往会偏向提拔自家的亲信或者得意门生,至于那些缺乏背景又不善交际的平凡教师嘛,即便他们有着出色的业绩,恐怕也是极难觅得升职良机呀!再者说,现今许多高等院校都推行起诸如‘非升即走’‘定期考评’之类的政策法规,如此一来,老师们的职业生涯变得越发动荡不安起来。就算竭尽全力去拼搏苦干,也未必能确保长久安稳地留在岗位之上。这般捉摸不透的前景,使得众多教职员工背负着巨大的精神负担,并被无尽的忧虑所笼罩。”
“我认识一个教师,在我们学校工作了八年,发表了十几篇核心期刊论文,拿到了两个省级项目,教学评价也很好,可就是评不上副教授。每次职称评审,都因为各种原因被刷下来,最后,他心灰意冷,辞职去了一所民办院校,虽然收入高了一点,但心里的遗憾,却一辈子都抹不去。”
“第五,工作与生活界界模糊,教师难以真正放松。”我继续敲道,“高校教师的工作,不像企业员工那样,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他们的工作,是无边界的。白天要上课、开会、处理行政事务,晚上要备课、改作业、写论文、指导学生,甚至周末、节假日,也要随时回复学生的邮件、处理科研上的问题。”
“我身边有很多教师,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甚至凌晨一两点,还在电脑前写论文、改论文。他们没有周末,没有节假日,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有个青年教师,刚有了孩子,可他每天都要加班到深夜,根本没有时间陪伴孩子,有时候,孩子半个月都见不到他一面。他跟我说,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可他也没有办法,为了生存,为了考核,他只能拼命工作。”
“第六,付出和回报不对等,教师的收入偏低。”我敲道,“很多人都以为,高校教师工作稳定、收入高,可实际上,大多数高校教师的收入,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高。一个普通的高校教师,读完博士,差不多要近二十年的时间,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可年收入,大多不到10万。”
“那些没有‘帽子’、没有课题的教师,收入更低,每个月的工资,只能勉强维持基本的生活。可他们,还要承担大量的教学、行政工作,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得不到相应的回报。有个青年教师,博士毕业后来到我们学校,每个月的工资只有六千多块钱,还要交房租、还房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跟我说,有时候,他都后悔读博士,还不如早点工作,至少能多赚点钱,减轻家里的负担。”
“所以,你看,内行管理虽然在专业层面上,更懂学术,更懂教师的工作,但权力结构、考核机制、资源分配等问题,并没有得到根本解决。反而因为内行管理者懂学术规则,制定的考核更严格、指标更细致,让普通教师的日子,变得更加艰难。”
敲完这些话,我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窗外的玉兰花,又飘落下几片,落在窗台上,像一层薄薄的白雪。群里安静了很久,过了一会儿,“雾里看花”发了一条消息:“鹿老师,听你这么一说,我终于理解我朋友了。原来,高校教师的日子,这么不容易。那你觉得,这种情况,以后会变好吗?”
看到这个问题,我笑了笑,敲道:“会的,一定会变好的。我在高校干了四十年,见证了高校的发展和变化,虽然现在还存在很多问题,但国家一直在推动改革,高校也在不断优化内部治理。比如,现在很多高校,已经开始减少行政事务,给教师减负;优化人才评价体系,打破‘四唯’,注重实际贡献;加大对青年教师的支持力度,拓宽他们的上升通道。”
“我相信,随着改革的不断深入,高校的生态会越来越好,那些真正沉下心做科研、教学生的教师,会得到更多的认可和支持,他们的日子,也会越来越轻松。毕竟,高校的核心,是学术,是人才,只有让教师们能安心做科研、用心教学生,高校才能真正发展起来,才能为国家培养更多的优秀人才。”
“我马上就要退休了,这辈子,都奉献给了高校的科技管理工作,虽然见过很多不公平、不合理的现象,但我依然热爱这份工作,依然对高校的未来,充满希望。我相信,总有一天,高校会回归本质,学术会回归纯粹,那些埋头苦干的学者,会得到他们应有的荣誉和回报。”
消息发出去,群里响起了一片掌声的表情,有人回复:“鹿老师说得太好了,希望这一天能早点到来。”还有人说:“谢谢鹿老师,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收获太多了,终于明白了高校里的那些事。”
我看着群里的消息,心里暖暖的。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电脑屏幕上,也洒在我的身上,暖暖的,很舒服。我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茶,指尖划过键盘,心里默默想着:这一辈子,干了四十年的科技管理工作,见过太多的人和事,有遗憾,有感慨,但更多的,是希望。希望未来的高校,能少一些功利,多一些纯粹;少一些内疚,多一些包容;希望每一个真正热爱科研、热爱教育的教师,都能被温柔以待,都能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玉兰花还在飘落,风里带着淡淡的花香,就像高校里那些纯粹的初心,虽然历经风雨,却依然芬芳。我知道,高校的改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问题要解决,但只要方向对了,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一定能看到希望,看到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我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飘落的玉兰花,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还有两年,我就要退休了,希望在我退休之前,能看到高校的生态,能有一个更大的改变,希望那些埋头苦干的学者,能真正得到他们应有的尊重和回报。
大学那些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说到底,不过是一群人,为了学术,为了教育,在努力、在挣扎、在期待。而我,作为一个见证者,能做的,就是把这些事,说给更多的人听,让更多的人,了解高校的真实生态,理解高校教师的不易,也期待着,未来的高校,能越来越好,能真正成为培养人才、探索真理的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