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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发老者分神瞬间，大长老再度出手，以迅雷之势，连封其周身诸穴。</P>
白发老者刚刚施展手段，如今正是虚弱之时，加之周身禁锢尚未散尽，又分心在前，根本难以抵挡。</P>
大长老得手之后，狂笑出声，面对她口中的师祖，再也没有一丝尊重。</P>
甚至开始嘲讽对方。</P>
而白发老者，则是一副认可成王败寇说法的模样，面对胜者的喧嚣，此刻表现得尤为平静。</P>
所以在这场单方面的闹剧之中，你得到了许多信息。</P>
原来那地面之上的血色禁锢，并非是眼前的大长老所设，而是自正阳宗建派以来，便存在于此。</P>
究竟是由何人所设，根本难以考究。</P>
而这血色禁锢的存在意义，便是镇压先天，且只对正阳先天生效。</P>
可是，为何正阳宗先祖，要在自家宝地之中，设下专门克制自家先天的阵法，这着实是有些匪夷所思了。</P>
但尽管大长老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却还是让你获取了其他的信息，而这些信息，似乎可以被整理为一种真相。</P>
例如她频频提到的词语“灵方”，以及白发老者周身气息锐减，反而能破除禁制的事实。</P>
还有今日，这位正阳宗大长老，为何要让自己这个外人，看了一场家丑。</P>
根据大长老所言，你可以推断出宗师修行核心资源，被称为“灵方”，而灵方并非肉眼可见的器物，而是一种无形之物。</P>
灵方散溢世间，亦可滋生于宝地之中。</P>
是以世间宗师，要么依靠势力，凭借自身贡献，换取进入宝地的机会，得以吸纳灵方修炼。</P>
要么隐于世间，游历天下，凭借自身气运，收集散于世间的灵方。</P>
但此道凶险，而天下间灵方有限，极为稀少，是以一旦暴露身份动机，便会惹来无妄之灾。</P>
故而才会有许多前辈高人，喜欢隐于世间，游历红尘，一是遮掩身份，二是掩盖自身正在寻找灵方。</P>
所以行踪飘忽不定，所以不会久留于一方。</P>
而突破先天的关键，则是将体内武道真气，尽数转化为先天真元，这个过程，需要海量的灵方辅佐。</P>
是以一处宝地，往往只能诞生一名先天，无法支撑两人。</P>
这才是世间先天稀少的主要原因，因为宝地之所以是宝地，便是因为世间罕有。</P>
然而...</P>
突破先天，并非幸事，而是厄运起始，因为先天真元无法自生，需要天材地宝方可补充。</P>
可宝地便已是世间罕见，能够补充真元的天材地宝，更是凤毛麟角。</P>
是以一入先天，便身不由己，刚入先天的百年，自然是逍遥天地，随心所欲。</P>
可一旦超出百年之期，亦或此间挥霍真元过度，便会让身体出现不可逆的损伤。</P>
内功心法，已经无法再淬炼体魄，甚至因为体内真元无时无刻不在消耗，会让身体越发虚弱。</P>
没有天材地宝，想要活下去，便只能回归突破之时所用的宝地，在其中不断淬炼自身体内真元，以质补量。</P>
而这个淬炼真元的过程，正是宝地灵方的唯一来源。</P>
是以先天吸收宝地灵方成就先天，而后为了求活，淬炼自身真元，产生灵方回馈宝地。</P>
待到宝地灵方充裕，而老先天油尽灯枯之后，便可诞生新的先天。</P>
这，便是先天之道。</P>
推断出这些信息之后，你虽面色如常，但再看白发老者的行为，便已经能够确定，他方才为何气息萎靡。</P>
又为何气息暴涨。</P>
那些死去的宗师中期，体内气息之所以会回归白发老者之身，是因为这些宗师皆是以此处宝地之内的灵方修炼突破。</P>
而这些灵方，本就是出自白发老者之身，他们身死于宝地之中，灵方便会回归。</P>
可虽然事实在前，你还是无法理解人死之后，气息回流之说。</P>
不过...</P>
你已明白，为何刚才白发老者明明有轻易击杀六人的机会，却始终给你一种在留手的错觉。</P>
原来是他知道，一旦击杀过多的宗师中期，自身便会被迫重回先天，然后被阵法禁锢。</P>
可若一个不杀，以他的实力，却又无法彻底突围。</P>
但...</P>
这只能解释白发老者为何会对长老团留手，却不能解释长老团的作为...</P>
...</P>
与此同时，大长老的状态，逐渐恢复平静，你无法判断她方才近乎癫狂的一幕，是为你佯装而出，还是真情流露。</P>
但此时，你获取到的信息，已经不虚此行。</P>
而你心中的猜想，也终于被大长老亲口认证...</P>
白发老者刚刚之所以气息萎靡，果然是在——自废武功。</P>
不过他精准控制力度，不会让自己武功全废，只会废除多于宗师的部分。</P>
因为他自废功法，跌落先天之境，体内真元便会重新转化为武道真气，如此便也不必再受先天之困。</P>
而这，便是他七日之前，方才找到的一条全新之路。</P>
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发老者，此刻实在压抑不住心中疑惑，还是开口质问这位大长老，如何会得知自己的手段。</P>
她明明只是后期宗师，明明接触不到这种层次的秘闻才对，又是如何能够对这宝地之事，有所掌控。</P>
孰料此问入耳，大长老的眼神，再度变得虔诚无比。</P>
转身之间，对高台下宛如看客般，毫无存在感的你，行叩拜之礼。</P>
而后道破玄机...</P>
她祖父，出身昆仑宫。</P>
白发老者年岁不知几何，以其年岁，自然知晓昆仑宫存在，亦知晓世间不乏隐世门派。</P>
但听到昆仑宫三字，仍旧心神俱震。</P>
因为只有历代宗主清楚，正阳宗开派祖师，正是昆仑宫弃徒。</P>
在这一刻，他仿佛觉得大长老知晓自身一切秘密，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P>
而望向你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狂热。</P>
因为在他看来，先天之秘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可能需要百岁春秋，苦心孤诣。</P>
但于昆仑宫而言，兴许只是儿戏。</P>
他们寻不到破局之法，但也许此局在昆仑宫，根本不是难题。</P>
尽管你从始至终，皆未出手，但看大长老对你的态度，白发老者此时，也猜出了大概。</P>
而此时，大长老双手高举头顶，明明手中空无一物，却似负有千钧。</P>
对你郑重开口：</P>
“今，濮阳水氏，为公子奉上正阳宗三百年灵方，只求公子垂怜，允我水氏追随公子，有朝一日，能重归昆仑外门。”</P>
此言一出，白发老者面色陡变。</P>
他虽不是那位正阳宗的开派祖师，却也与他有莫大渊源。</P>
更是亲眼见证，包括祖师在内的三代先天，最终皆自绝于这宝地之内。</P>
亲眼看着曾经山岳般的宝地，坍缩成如今模样。</P>
是以他固然想要寻求破局之法，却也不愿献上正阳宗全部底蕴。</P>
此时口中一声咆哮，便用尽全力，朝大长老杀去。</P>
可他早已被大长老封了周身大穴，尽管全力以赴，尽管血色禁锢已散，可却连大长老护身罡气都无法突破。</P>
这一点他应该清楚。</P>
可他还是全力出手。</P>
大长老回过头去，呵呵一笑...</P>
“师祖，您如今诸穴被封，已无自戕之力，而您想死于我手，这是不可能的。</P>
今日杀你取灵方者，只能是公子，也只可能是公子。</P>
至于正阳宗...</P>
锤炼真元，要承受非人苦楚，若非如此，师祖又怎会想着散功逃离？</P>
我为您将正阳宗千年来的厄运终结于此，您该感谢我才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