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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时间流水而过，但你施展寒气复苏之法，其实只用了一个时辰。</P>
其中大多时间，是因为寒气透支，让你陷入虚弱状态，待到恢复五成寒气，足足用了五个时辰。</P>
“嗯？”</P>
你五感恢复之后，不禁轻疑一声，只因你记得自己施展复苏之法前，明明是在距离裂缝不远的马车之中。</P>
可如今自己却躺在香软床榻之上。</P>
门外有男女交谈之声传来，显得有些细碎，所说内容却多是家长里短。</P>
你如今刚刚恢复五感，身体还有些僵硬，此时见四下无人，便起身舒展一番。</P>
顿觉四肢乏力，胸口处隐隐作痛，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P>
这才注意到，自己如今所着衣物，与先前那件如出一辙，但却没了其上沾染的尘土。</P>
可这件衣服一直穿在你身上，又怎会忽然变得光洁如初了呢？</P>
就在此时，你听到门外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响起，声音越来越近，似是朝你所在而来。</P>
于是你立即躺回床榻之上，继续装晕。</P>
但紧接着，你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屋内，便也不再装晕。</P>
起身之间，还将她吓了一番。</P>
“这是何处？”</P>
面对卫红衣，你倒不拘谨，也无需言语试探。</P>
“此处是曲林县城，这里还算安全。”</P>
卫红衣如今已经不是一身红衣，而是换上了一身灰黑劲装，看上去像是一名江湖中人。</P>
见来人是卫红衣，你再度起身舒展，更是掌心凝结寒冰，几番尝试，丝毫没将她当做外人。</P>
你虽睡了许久，但如今体内寒气只恢复了大抵六成左右，可想而知，先前消耗甚大，且此处似不同于楚家。</P>
寒气的恢复速度，远比在楚家时要慢上许多。</P>
适应了如今的身体之后，你这才瞥向一旁，同样没将你当做外人，已经开始摆桌用饭的卫红衣。</P>
“你可记得此前发生何事？”</P>
“先吃饭。”</P>
卫红衣没有看你，出口这三字的同时，将面前一碗白饭以及两盘素菜，吃得更加津津有味。</P>
你没有凑上前去分享饭食，一是因为对方没准备你的碗筷，二是你本也无需食用这些普通粮食。</P>
过了片刻之后，卫红衣这才起身走向窗边，口齿不清地开口道：</P>
“我没想到你能苏醒，所以没准备你的份，你就自己凑合凑合吧。”</P>
桌上，还剩下小半饭菜。</P>
“我早已辟谷，还是说说之前发生之事吧。”</P>
你坐在桌边，却没有动筷。</P>
“就从...”</P>
然而你还没有说完，卫红衣便干咳一声，口出惊人之语道：</P>
“你昏迷不醒，的确有我的责任。”</P>
“嗯？”</P>
见你似乎不记得先前之事，卫红衣抬头看天，一副不经意的模样道：</P>
“我醒来时，见一人对我动手动脚，所以便一掌拍了出去。</P>
将你打飞之后，我才看清你样貌，但为时已晚。”</P>
你对此面无表情，只是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刚才醒来时，感觉胸口隐隐作痛。</P>
“你可记得自己因何失神？醒来之前，最后见到的是什么？”</P>
你开口之间，已经猜到了卫红衣兴许并不记得此前发生过什么，更不记得她纵身一跃，被你救下之事。</P>
却见卫红衣闻言，将木窗关上，面色当即一沉，握紧栏杆的手下意识用力，发出咔嚓之音。</P>
“怎么？”</P>
你见她如此模样，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但你并不想出言宽慰此女，更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P>
所以直接发问。</P>
好在卫红衣也不是扭捏的心性，此时长出了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她不愿接受的事实。</P>
“我们林中遇袭，先受毒瘴侵扰，而后又遇上此前的黑甲士兵，但这些士兵颇为邪门。</P>
我最后的记忆，是小白被一名身穿银甲的神秘人劫走，如今下落不明。”</P>
“如何邪门？”</P>
你并未说些什么安慰卫红衣，而是直接选择探寻信息。</P>
但正是因为你发问的速度够快，根本没给卫红衣产生什么自责情绪发生发展的机会...</P>
正巧她也正在回想当初的情形，便顺口说出：</P>
“刀枪不入，咽喉关节亦是如此，他们不像活人，倒更像是...”</P>
说到这里，卫红衣忽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住口不言。</P>
而你此前已经对卫红衣的身份有所猜测，毕竟她阵营之中，有类似霸刀公麾下之人的那般气息。</P>
见对方闭口不言，你当即戳破。</P>
“横行公麾下玄傀？”</P>
卫红衣一愣，回身目光望向你，有些意外...</P>
“你怎知玄傀？”</P>
“我亦是三公所属，自然知道玄傀，倒是你的气息，有些特别。”</P>
你口中的特别，自然是你判断此女，应该并非生死公或者横行公麾下，大抵与你是同一阵营。</P>
只不过因为先前误会颇多，加上两女当时对你本就存疑，你若说出那般的巧合，只会引起敌视反感。</P>
但如今，已是良机。</P>
不过既然霸刀公可以找你这个域外之人作为外援，那其他两公想要打破平衡，同样可以寻找外援。</P>
所以未必生死公麾下，就全都是半人半尸的行尸走肉，横行公麾下也未必都是玄傀。</P>
不过如今看来...</P>
此女至少不是横行公所属。</P>
而三公之中，霸刀公阵营天克生死公，若此女是生死公所属，你倒也不惧。</P>
“你是哪公所属？”</P>
卫红衣此时周身气息猛涨，不知从哪里取出了那柄长枪，如今又指向了你。</P>
但你只伸出两指，便轻易将枪身挪开，不是你的实力如何，而是你断定此女此刻不敢为难于你。</P>
不过装装样子。</P>
“你我皆被玄傀攻击，自然不是横行公麾下，而余下生死公与霸刀公阵营天克，你我该是友军。”</P>
你的话模棱两可，正如你无法分辨此女是霸刀公所属，还是生死公所属一般，她也无法辨认你的身份。</P>
但你要的，只是确定此女并非横行公所属，如今你已达到了目的...</P>
此女又对你百般防备，你实在没有必要白送她一个信息。</P>
更何况，她若是能从你身上那霸刀公信物上获取什么信息，从而信任于你，当初你拿出此物时便会奏效。</P>
换言之...</P>
此女是霸刀公阵营，你坦诚相告，反而会因为过于巧合，让她对你怀疑加剧。</P>
而若此女是生死公阵营，说无威胁，却也是她对你，而非你对她。</P>
所以此时模棱两可才是正解，自报家门，百害无利。</P>
“既是友军，何不坦然相告？如若互相猜忌，此后如何联手？”</P>
卫红衣说话、收枪一气呵成，但目光仍旧审视。</P>
而你则是面露一丝笑容：</P>
“那卫女侠便告诉我，你是生死公麾下，还是霸刀公麾下，又要如何证明此事？”</P>
一言落定，沉默一时...</P>
卫红衣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复杂程度，绝非是与不是，而是如何证明自己是与不是。</P>
想通之后，不再纠结，而是提出合作。</P>
“既非敌人，权当是盟友也无妨，当务之急，还是救出白衣。”</P>
可这次，却是轮到你占据主导，起身摇头：</P>
“你一无线索，二无实力，三则底细不明，我为何要你联手？”</P>
“你！”</P>
卫红衣语塞...</P>
一时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