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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过多久，见月落便有重蹈覆辙的架势。</P>
你只得再次中途出手，以剑气击落她手中的匕首。</P>
这般往复三合，极大幅拖慢了你炼化血毒的进度。</P>
足足耗去两个时辰，你才将体内余下少量血毒彻底净化。</P>
恢复行动力的第一时间，你尚来不及查看自身状态，便转头看向月落，语气冷冽开口。</P>
“你这蠢才，是谁教你这般行事的？”</P>
被你直白呵斥，底气本就充足的月落不由得一怔，上下打量着你，小声嘀咕。</P>
“你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P>
你没有理会这句玩笑，继续沉声告诫。</P>
“你听清楚，且不说我炼化血毒，本就无需旁人出手，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即便需要外力协助，也无需你这等荒唐至极的办法。”</P>
“你可曾想过，你的赵叔迟迟没有现身，或许是因为他根本没有一路暗中跟随我们，又或是中途抽身离开？</P>
退一步说，就算他能听见动静，你怎么笃定我设下的冰障拦不住他？</P>
万一屏障将他隔绝在外，你贸然以身涉险，他却不能在你动手之前，破开冰障救你。</P>
你的下场，便只是白白送命，你说你是不是愚蠢至极？”</P>
纵然你神色郑重地训斥，月落却也丝毫未曾听进心里。</P>
她此刻脸上带着笑意，只是确认你伤势痊愈，并非故作无恙，那些责备的话语，被她下意识直接忽略。</P>
见她如此模样，你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严肃几分。</P>
“早前你是我的俘虏，行事越是愚蠢，于我越是有利。</P>
但如今你我算是朋友，而我不愿看着朋友以身犯险，此等愚蠢行径。</P>
若是劝你不住，那我们只能就此分道扬镳。</P>
至少能让你死得远些，莫要在我眼前出事，乱我心境。”</P>
这番话说得很重，月落也从你伤势痊愈的喜悦里回过神来，神情一僵，没有出言反驳，只是闷哼一声，踢了踢地面转过身。</P>
“我还不是为了...”</P>
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委屈的情绪清晰显露。</P>
你看得明白她的心思，但作为朋友，尤其是即将分离的朋友，你有必要让她改一改这愚蠢的行事风格。</P>
沉默片刻，见月落依旧背对着你，时不时侧头偷瞄你，眼神幽怨，你无奈放缓语气。</P>
“危机之间，你想要助我周全，而非弃我而去，此点我自然欣喜，只是你的作为，事倍功半。</P>
若我真需你出手相助，你这般助我，既是害了我，也是害了你自己。”</P>
说到此处，你话音一顿，眼见月落转身望向你，你这才继续开口说教：</P>
“以自身安危逼迫旁人出手的前提，是你能确定对方足够在乎你，并且你有把握在危险降临前及时收手。</P>
此事本质算作谋划演戏，不该当真赌上性命。</P>
况且，若你本身便是强者，又何须借他人之手助我解围？</P>
比起让你用这种方式求人相助，我更希望日后危难之时，能由你亲自出手相助。</P>
我看得出来，你这人只是缺少人情世故，此前也多半是因为身份之故，这才荒废武力。</P>
可你本身并不愚钝，若能多看清些周遭利弊，对你有利无害。”</P>
月落听完，目光瞪你。</P>
“刚刚是谁说我是蠢才来着？”</P>
你没有顺着这个话题争执，顺势把对话拉回主线。</P>
“自我开始炼化血毒，已经过去数个时辰。</P>
你我身处炼血分坛腹地，斩杀那名偷袭之人后，既没有追兵前来寻仇，也没有人尝试攻破外围的冰障，你可觉得蹊跷？”</P>
月落心思本就来得快、去得快，轻而易举就被你转移了注意力。</P>
“对啊，这么久都没人来找麻烦，难不成都被赵叔解决干净了？”</P>
你眉头紧锁，忽然发问。</P>
“你和你的赵叔的关系究竟如何？”</P>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月落愣了一下。</P>
“赵叔待我自然极好，我们见面次数虽不算多，但他是我娘一手提拔的心腹干将，后来更是凭自身能力，和我娘平起平坐。</P>
娘时常提起他，说他是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P>
你没有直接解答她的疑惑，话锋一转。</P>
“你还记得刚才那名偷袭者，说过我们竟敢趁虚而入这句话吗？”</P>
月落稍加回想，点了点头。</P>
“好像确实说过，怎么了？”</P>
你语气沉了几分。</P>
“或许炼血分坛因为某件大事内部空虚，留守人手寥寥无几，所以我们杀掉那人之后，数个时辰过去，都没有其他人赶来报复。</P>
而能让整座炼血分坛全员出动的事，必然是隐圣一脉的重大变故，你觉得我说的对是不对？”</P>
你看向月落，心中暗自思索，这番推导会不会让她难以接受。</P>
月落闻言却是双眼一亮，兴致勃勃摩拳擦掌，一心想着前去凑热闹，完全没有读懂你话里暗藏的深意。</P>
“对哦，听你这么一说，他们隐圣一脉怕是出了什么大事，嘿嘿...”</P>
你轻轻一叹，点破这个略显残酷的猜想。</P>
“你那赵叔给你的隐泉御令，可以克制炼血分坛的牵机之术，你有没有想过，他身为宣圣文部的人，为何会持有这类专门克制隐圣秘术的宝物？”</P>
月落没有多想，随口作答。</P>
“赵叔常年潜伏在隐圣一脉内部，以他的能力，多年下来必然掌握不少机密情报，说不定在对方阵营身居高位，拿到一枚御令自然不算难事。</P>
我们在黑市见到他时只是邋遢商贩模样，想来是刻意伪装。娘亲说过，赵叔最擅长扮猪吃虎，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大隐隐于市。”</P>
接下来你的话语，如重锤一般砸在月落心上。</P>
“既然你说此人长期潜伏在隐圣地界，地位不俗，那若是隐圣真发生足以调动炼血分坛全员的大事，你觉得他会不会知晓？而如果他早就知情，为何没有提前告知你我？</P>
而他一路暗中随行，我早有察觉，可他却偏偏在我们踏入炼血分坛之后选择消失。</P>
路上危机寥寥，坛内才是真正的险境，这一点他不会不知，但他却刻意止步在外，看着我们进入其中。</P>
究竟是另有谋划，还是别的缘由，我们无从得知。”</P>
你的话语斩钉截铁，逻辑清晰，月落神色几番变化，从未往这个方向思索过。她下意识出声反驳。</P>
“你居然怀疑赵叔？他如果想对我不利，在黑市的时候就能动手，没必要等到现在。”</P>
你本就对这名中年男子心存戒备，经过炼血分坛一事，对方种种行为更是疑点重重。</P>
眼下即便没有实质证据证明对方怀有恶意，但月落心思太过单纯，你需得让她明白不能轻易轻信他人。</P>
哪怕没有十足把握，也要帮她拓宽思考的角度。</P>
你继续分析。</P>
“杀人，或许只是过程，而非目的。你我之前推断过，追杀你的杀手受悬赏指使，背后之人意在祸水东引。</P>
而地下黑市是多方势力汇聚之所，你若是死在黑市，价值寥寥无几，责任亦不在宣圣。</P>
唯有殒命在正确的地方，才能让幕后之人的谋划利益最大。</P>
至于他为何不在半路动手...”</P>
你话音顿住，轻笑一声。</P>
“一来，他对我的实力，至少有三分忌惮。</P>
二来，让你死在路上，价值兴许一般，但若死在练血分坛，便可坐实你死于隐圣之手的事实。”</P>
“你住口！”</P>
月落疾呼一声，转过身去。</P>
“我不想再听了，你这些都是...无稽之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