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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K走上前，手电光打在其中一根贯穿白骨胸腔的金属长钉上。
我们凑近了一看，那上面刻满了藏文。
“这不是普通的墓。”老K黑着脸，忌惮道，“这是镇魔殿。”
“镇魔殿？”
乌鸦咽了口唾沫：“K哥，你别吓我，这世上哪来的魔？”
“藏地多的是你们理解不了的邪祟。”老K瞥了他一眼，“你难道没听过萨迦巴姆的传说吗？”
“巴姆？”阿莲蹙了蹙眉，眼神微动，“藏语里，巴姆不是女妖的意思吗？”
“对，女妖，也是魔女。”
老K在藏地执行过不少次任务，对这边的邪门传说显然浸淫颇深。
他一边警惕着身后的石门，一边给我们科普。
原来，在吐蕃之后的藏传佛教中，一直流传着魔女的传说。
那些魔女白天和正常人无异，或许是冲赛康市场里的老板娘，或许是平平无奇的村姑。
可一到了夜晚，她们就会化身成吃人的魔女。
“为了镇压这些所谓的‘魔女’，当权者和高僧会用特殊的手段将她们抓捕感化。”老K指着石柱上的铁链和长钉，“而对于那些无法被感化的魔女则会用铁链锁肉身，长钉镇神魂。”
他顿了顿：“据说这些魔女的神魂还会被用来制作供奉在寺庙里的魔女面具，就像现今扎基寺里供奉的那尊黑面吐舌的扎基拉姆一样。”
“妈的，这也太狠了。”大熊听得直缩脖子，“这他娘的哪是度化，手段比邪魔还邪魔啊！”
“藏地的血腥史，从来就不比战争少。”
慕颜神色复杂地在那些白骨骷髅上扫过。
从风水上讲，用活人镇墓本就是极损阴德的大忌，更何况是用这种让人永不超生的残忍手段。
这地方常年不见天日，又聚集了这么多戾气，早就成了一处藏风聚煞的大凶之地！
“大家千万别乱碰这些柱子和铁链。”我深吸了口气，握紧了冰镐，“既然是镇魔殿，里面镇压的正主，肯定比咱们刚才在暗河里遇到的寄尸虫还要邪乎。”
我们一行人顺着排列着黑石柱的甬道，小心翼翼地往深处摸索。
理论上，冈底斯山脉的地下，存在地热活动。
可我们越往下走，温度反而越低，阴冷的寒意仿佛要渗进骨髓里。
“甲哥，有发现。”
走在前面的九川突然停下脚步，用手电照向地面的角落。
我快步走过去。
地上散落着一堆黄澄澄的铜制弹壳。
我捡起一枚闻了闻，硝烟味已经散了，时间应该很久了。
“这里也有血迹。”
阿莲也指了指不远处的石壁。
顺着她指的方向，我看到一侧的石壁上，溅射着一大片呈喷射状的暗褐色血迹。
血迹一路延伸到甬道的深处，地上还散落着几块被撕裂的衣服碎片。
我裂了咧嘴：“看样子，他们在这里也遭遇了不小的麻烦。”
我们踏着地上的血迹，继续向前。
大约又走了几百米，两侧的白骨石柱渐渐稀疏。
然而，一阵细微的动静，顺着穿堂的阴风，隐约从前方的黑暗深处传了过来。
噗噗噗……
声音很沉闷，像是有人在捶打着破败的牛皮鼓。
“是消音器的声音，红骨会的人在前面交火！”老K耳朵一动，瞬间听出了名堂，猛地打了个停止的手势，“闭光，摸过去！”
我们几个人立刻按灭了手电，循着声音飞快地往前摸，连大气都不敢出。
越往前走，那动静就越清晰。
除了消音器短促的点射声，还夹杂着几声老外气急败坏的怒吼，以及重物砸碎岩石的轰鸣。
显然，前面的战况极其惨烈。
就在我们摸到一个拐角处，正准备探头观察时。
一阵毛骨悚然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了起来。
“咯咯咯……呜呜……”
那声音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听着像是个女人在悲切地啼哭，可哭到尾音，却又变成了娇媚的笑声。
在这到处都是白骨骷髅的镇魔殿里，冷不丁听到这种声音，简直能把人的三魂七魄给笑散了。
“是猴子吗？”阿莲探出脑袋。
我也赶紧借着拐角的掩体，往外看去。
前方的地势向下凹陷，形成了一个天坑。
此刻，五六个老外在天坑中背靠着背，组成一个环形防御阵，手里的步枪疯狂地喷吐着火舌。
而他们的目标，是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古藏袍……
女人？
我只能姑且称她为女人。
因为那“女人”的脖颈上，本该长着头颅的地方，诡异地缝合着一个巨大的阴木面具。
面具狰狞扭曲，三眼怒目，布满獠牙的嘴中吐出一条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假舌头。
“我操……扎基拉姆……活的魔女……”
乌鸦趴在我旁边，忍不住低声怪叫起来。
天坑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壮汉，正歇斯底里地用英语指挥着。
可那些足以把正常人打成筛子的5.56毫米子弹，打在那魔女身上根本无法将它击穿！
我一边盯着战局，一边飞快地扫视着全场。
除了那五个端枪扫射的红骨会成员，他们脚边，还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五个站着的，三个躺着的，再加上刚才那只被抠了眼珠子的黑鬼……
一共九个人。
猴子和黑袍都不在这儿。
看来这帮洋鬼子摸进镇魔殿后，一头撞上了这个萨迦巴姆，只留下这几个人负责断后。
好狠的手段！
“Monster！Fuckyou！”
就在这时，坑中一个红头发的白人一把扔掉打空了弹匣的步枪，拔出大腿上的狗腿弯刀，狂吼着就朝那魔女冲了过去。
他身后的同伴想拉都没拉住。
可下一秒。
“咯咯咯！”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娇笑，魔女胸前那条长长的舌头，突然像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噗嗤！
那条不知道什么材质的舌头速度快得连肉眼都无法捕捉，直接洞穿了红毛白人的胸膛，从他的后背带出一大团血肉淋漓的心肺碎块！
鲜血瞬间泼洒了一地。
“Uh……”
红毛白人手里的刀当啷落地，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口那个巨大的血洞。
魔女却没有丝毫停顿。
黑色木雕面具猛地一甩，那条贯穿了白人的舌头竟然直接将两百多斤的壮汉挑到了半空中，然后像抡大锤一样，狠狠地砸向了旁边的岩壁上。
砰！
那红毛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瘫软地顺着岩壁缓缓滑落。
“上帝啊……”
剩下的几个老外满眼都是见鬼的表情，一边开着枪，一边连滚带爬地往我们的方向撤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