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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供奉的图腾？”我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不全是。”
慕颜走到我身边，跟我并肩站着，仰头看着那张人皮唐卡。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界’所复制的，吐蕃王朝崛起之前的时代，也就是已经神秘灭绝的古象雄文明。”
“而外面那帮人信仰的，大概率是笃苯。”
笃苯？
我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之前咱也提到过，藏地的苯教，那是比佛教还要早的本土宗教。
但苯教其实分为三个阶段。
笃苯、恰苯、觉苯。
所谓笃苯，就是苯教最古老、最原始的形态。
古象雄人生活在环境恶劣的雪域高原，对雪崩、雷暴这些自然力量充满了恐惧。
他们觉得万物皆有灵，而平息神明怒火的唯一方式，就是用大量的野牲和活人来进行红祭。
所以，剥活人皮、剜心掏肠、用人的身体器官做法器，在他们看来都是神圣的仪式。
难怪外面搞得跟人间炼狱一样！
我再次打量起那张人皮唐卡。
三头六臂，人身蛇尾，无数条黑色的巨蟒像黑色的火焰一样环绕在神像四周……
看着看着，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我明白了！”我转头看向墓宴，恍然大悟，“笃苯教里，信奉天地水三界的鬼神，其中，掌管地下和水域的神灵，被称为鲁神！”
“虽然后来佛教传入，把鲁神翻译成了龙或者是娜迦，但在笃苯教义里，鲁神就是巨大而恐怖的蛇！”
我看着慕颜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忍不住乐了。
“他们正搞献祭的时候，你突然凭空出现在祭坛上，还用青丝蛊大开杀戒。”
“在这帮未开化的野蛮人眼里，你那头发简直就跟这唐卡上，鲁神降临的黑色巨蟒一模一样！”
“再加上你手里的枪喷吐着火舌，打出的子弹声如雷震。”
破案了！
难怪那帮象雄人会被慕颜吓得五体投地！
在这帮野蛮人眼里，她分明就是发了怒的鲁神，亲自下凡来吃祭品了，哪还敢动手？
慕颜无奈地点了点头。
“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她叹了口气，神色并没有因此放松，“但这种伪装不可能撑太久，我能感觉到，刚才那个大巫师（苯波）似乎已经在悄悄试探我了，我本来还在想找个什么机会赶紧脱身，没想到你就闯进来了。”
说到这，慕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走到神像旁的一个蒲团上，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
紧接着，二话不说，伸手就来扒我的衣服拉链。
“哎哎哎！你干嘛？”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双手死死攥住领口，身子直往后仰。
“我承认我英雄救美确实挺帅的，但就算是感激我想要以身相许，咱也得等离开这鬼地方再说吧？”我冲她挤眉弄眼，“主要这破地方冷飕飕的，冻坏了身子，以后吃亏的可是你……”
“闭嘴！脑子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慕颜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脸颊泛起一抹微红，但手上的动作却一把扯开了我的衣服。
“让我看看你唤醒了字蛊，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
衣服一拉开，露出我那布满“蜘蛛网”一样的胸膛时，慕颜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下一秒，她猛地扑进我怀里，双手紧紧地搂住了我的脖子。
我被她撞得闷哼了一声，整个人愣在当场。
感受着怀里那具微微颤抖的温软娇躯，我心里的那点不着调瞬间烟消云散了。
我有些笨拙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哈哈一笑。
“害，看着吓人而已，其实早就不疼了。”我柔声宽慰道，“别担心，反正回头咱们也要去湘西走一趟，到时候你的剪花婆婆肯定有办法把这玩意儿弄出来。”
“嗯……”
慕颜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鼻音极重地应了一声。
她就这么用力地抱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手，从我怀里退了出来。
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
慕颜擦了擦眼角，秀眉突然微微蹙起。
“不对。”她盯着我，“你根本不懂驱蛊的法门，体内的子蛊怎么会突然苏醒？还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愣了一下，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在吉金神树上遇到复制体的她，以及她如何教我育蛊咒、帮我唤醒子蛊指路的事情，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当然，我牢牢记着和那个“慕颜”的约定。
关于她对我用的美人计，我统统咽进了肚子里，只字未提。
“事情就是这样，她教了我咒语，顺着感应就找到你这儿来了。”
我摊了摊手，说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慕颜静静地听完，双手抱在胸前。
那双冰冷的眼眸微微眯起，像两把小刀子一样在我脸上来回扫视。
“真的就这些？”
她语气里透着一股浓浓的狐疑。
我被她盯得直冒冷汗，心跳都不争气地漏了半拍。
“就这些啊！”我干笑了两声，干脆利落地把被她扯开的一副拉链往上一拉，“那还能有啥？当时情况那么紧急，找你都来不及，哪有功夫搁那儿闲扯淡。”
慕颜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
这表情，这态度，让我在心里直犯嘀咕。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罗盘还要准。
她八成是猜到了那个“慕颜”跟我发生过什么，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也没再追问。
“算了，先不说这些。”我赶紧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眼下这古象雄的崖城就是个龙潭虎穴，咱们还是趁着那个大巫师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找个机会开溜吧！”
慕颜点了点头，抬腿朝着石窟门口走去。
可我们前脚刚跨过那扇厚重的石门，整个人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门外，那几十个头戴兽骨面具的巫师，竟然一字排开，也不知道在这杵了多久了。
他们手里各自攥着一根又粗又长的铜法号。
这些巫师身后，几十个头戴黑头巾的信徒，正合力抬着两个赤裸的人牲。
那两个人牲手脚反撅到身后，被细牛皮绳捆了个四马倒攒蹄，穿在木杠上，活像两条待宰的白皮猪。
虽然听不懂这老变态在放什么屁，但看这架势，我也猜到了大概。
我皱着眉，在慕颜身旁压低声音提醒：
“我看他的意思……怎么像是想让你享用这两个祭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