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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姝笑着说道：
「不远，现在也不是什么高峰期。
我开车带你们过去。」
她说话时手指已经摸到了车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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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个提议。
郭琳：「没问题，走吧。」
「稍等我片刻。」
宋姝说完，便走向停车场。
她的步伐比刚才在酒席上快了一些，
风衣的下摆在身后轻轻扬起。
停车场在酒店地下一层，
等到宋姝走远，林枫转头看向郭琳：
「你和这宋姝关系很好？」
郭琳笑道：「当然，真正的无话不谈，
我俩虽然没住在一起，
但从小学丶中学丶高中甚至大学丶硕士都在同一所学校。」
她掰着手指头数，语气里带着一种回忆的柔软。
林枫：「你俩这才是真正的两小无猜，
你要是个男的，那就是青梅竹马。」
「这么说也没错。她今年周岁二十九，虚岁三十。
硕士毕业就考了选调生，现在挂职副市长。
我去了外资集团」
郭琳靠在林枫肩上，声音不高不低，
带着一种对老友的熟稔和骄傲。
「前途无量呀，这么年轻就副厅了。
看来家里背景不少啊。」
林枫随口说道。
他对体制内的晋升速度没什么概念，
但再没概念也知道二十九岁的副厅级意味着什么。
「县级市副处而已，又不是地级市。
京城部委，像宋姝这年纪的，正处都一抓一大把。
很多三代丶四代有背景的都去金融圈了没能力的都在央企混日子。
能努力去考愿意下去基层的，没几个了。」
郭琳说道，语气里有一种对京城生态的洞察。
她在这个圈子里长大，见得太多了。
那些在部委里熬资历的同龄人，大多端着茶杯看文件，
等着年限到了提一级，真正愿意去基层啃硬骨头的，十个里挑不出一个。
林枫：「能在县里当一个公务员，那都是人中龙凤了，更何况中央选调生了。」
说到这，林枫莫名想起之前的前女友了，刚上岸事业编就分手。
「如果能帮忙拿下拉斯维加斯的友好城市，对宋姝来说，也是一个开门红，
有一个良好的开端。」
郭琳说这话时看了林枫一眼。
作为从小长大的好闺蜜，郭琳和宋姝的感情非常好。
林枫：「拉斯维加斯这边倒是没什么问题。
一个电话的事情。
不过一个县级市也搞不成友好城市这东西？」
「那不是还有上级部门，也能支持一下。」
郭琳接得很快，显然是早就想好了说辞。
这时，传来喇叭声。
一辆挂着京A牌照的黑色速腾从地库出口缓缓驶上来。
宋姝摇下车窗，探出头来，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快上车。」
郭琳直接坐在副驾。
林枫和孙婷坐在后座。
速腾的内饰很朴素，黑色织物座椅，
中控台上放着一个手机支架和一盒抽纸，
空气里有淡淡的柑橘香薰味道。
车里很乾净，但那种乾净是长期一个人使用的丶没有多余装饰的乾净。
宋姝一边开车一边笑道：「林先生，你们不打算在京城逛逛？」
林枫：「也行，等有机会就去拉斯维加斯，随便你逛。」
宋姝微微一笑：
「这恐怕有点难度，我的护照已经上交单位了。
出国审批手续是非常麻烦的。
恐怕去不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稳，
但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
体制内的人，护照上交是常态，
出国要经过层层审批，光是填表就要跑好几个部门。
林枫笑道：「也不是没机会。
到时候建立友好城市，你们可以去拉斯维加斯考核。」
宋姝：「可以倒是可以，但也得组织批覆才行。」
她的语气依旧克制，可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
组织批覆这件事，只要理由正当，
流程虽然繁琐但并非不可操作。
友好城市考核，这是正儿八经的公务，比她私人出国好办一百倍。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从酒店所在的商圈驶入二环。
京城的夜晚车流渐稀，
路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投在车窗上，
一明一暗地交替着。
在路上行驶了半个小时左右，
来到二环一栋家属小区。
保安看了一眼，
敬了个礼放行。
小区里很安静，楼间距宽得奢侈，
几栋灰白色的板楼在梧桐树影里若隐若现。
坐电梯上了五楼。电梯是老式的，
运行时有轻微的顿挫感，
门打开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响。
宋姝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三人进去。
一开窗，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天安门。
郭琳环顾了一圈：「宋姝和阿姨没住在这吗？」
宋姝笑道：「早都搬走了，现在这里我一个人住。
这原来的部委家属院。」
她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三双拖鞋，一一摆在三人面前，动作利落。
「单位福利还是好呀？这面积也得两百多平。」
「两百二十平左右吧，
房子也有二十年了。
你们先坐，我给你们泡茶。」
宋姝一边说一边打开冰箱，
从冷藏室里拿出一盒绿茶，
包装是简单的牛皮纸，
她给郭琳丶孙婷丶林枫三人一人泡了一杯，
玻璃杯里的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一片片嫩绿沉浮。
郭琳嗅了嗅：「你这狮峰龙井还挺香。」
「喜欢的话，一会给你全带走，我平常不喝茶，
一喝晚上就睡不着。
都是从我爸那顺来的。」
宋姝笑着说道，把茶盒往郭琳那边推了推。
郭琳摆摆手：「别，你还是留着吧。
枫哥那边茶叶也挺多。
而且枫哥的茶叶比你这茶还要好，还要香。」
她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可宋姝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郭琳这个人她太了解了，从小到大，
郭琳从不信口开河。她说好，
那就是真好；
她说比这好，那就一定是好得多。
宋姝有些意外。
她清楚郭琳的为人，
绝对不是那种信口开河之人。
但她想不到什么茶还能比这茶好。
这狮峰龙井是她爸从老战友那里匀来的，
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
「哦，是吗，那可一定要尝一尝。」
宋姝说这话时看向林枫，眼神里多了一层好奇。
郭琳坐在宋姝旁边，轻声笑道：
「茶叶算什么，还有一种秘制烤肉，那叫一个香。
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但如此，你看我皮肤是不是比你好多了？」
她说着把脸凑过去，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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