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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回合的审判(第1/2页)
1比1的比分,一个宝贵的客场进球,以及林阳那记在伯纳乌留下的、如同艺术雕像般的鞠躬与弗洛伦蒂诺那张阴沉如铁的脸色——这一切,构成了欧冠半决赛首回合留给世界的全部记忆。然而,对于身在其中的人们而言,战役只进行了一半。真正的审判,将在七天后,在巴黎,在王子公园球场,隆重开庭。
这一周,马德里和巴黎的空气截然不同。
在皇马体育城,阿尔特塔的眉头几乎没有舒展过。他反复观看了林阳那脚助攻奥斯梅恩的传球,以及那粒洞穿库尔图瓦十指关的捅射。从纯粹技术的角度看,林阳那两脚触球几乎无可挑剔,尤其是那次在楚阿梅尼贴防下的转身外脚背长传——那是一种天分与苦练结合的产物,也是一种笃定与自信的外显。
“我们的高位逼抢只成功了一半,”阿尔特塔在战术会议上说,手指点着屏幕上林阳的活动热区,“他回撤太深了,深到我们的中场线够不到他。如果我们跟着他回撤,中路就会空虚;如果我们不跟,他就有时间和空间做球。”
停顿片刻,他的目光扫过贝林厄姆、楚阿梅尼、巴尔韦德:“次回合,他一定还会这么做。但王子公园是他们主场,恩里克会让他更靠前,还是继续深度回撤?我们需要至少两套预案。”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场与上一场将截然不同——客场作战的皇马,将面对全欧洲最炽热的主场之一,以及一个已经完成心理蜕变的、与首回合不太一样的林阳。
而在巴黎,科姆盖莱训练基地的氛围,呈现出另一种质感。
恩里克罕见地在训练场上安排了一场高强度的内部对抗赛,阵型完全模拟皇马的首发。他甚至让预备队的一名年轻球员模仿贝林厄姆的跑动风格——后插上的时机、禁区弧顶的接应、甚至维尼修斯内切时的身体姿态。
林阳在训练中踢得格外松弛。他不再像首回合备战那样,在对抗结束后独自加练长传。更多时候,他站在场边,与佩德里低声讨论着什么,偶尔用手指在空中画出一道轨迹,佩德里频频点头。
“他在想次回合皇马会怎么调整,”恩里克对助教说,“他比我们任何人都了解阿尔特塔——不是恩怨,是他知道那种教练的思维模式:绝不重复自己,永远在变。他在猜,阿尔特塔会怎么变。”
助教有些担忧:“那他猜出来了吗?”
恩里克望着林阳的背影,轻轻摇头:“他没说。但他一定有自己的判断。”
赛前一天,巴黎官方发布了预热海报:背景是王子公园球场的远景,前景是一道拉长的背影——林阳的8号,正走向球场中央。配文只有两个词,法文和英文并置:
“我们的家。我们的传承。”
这条动态下,短短半小时留言突破十万。巴黎球迷用各种语言汇聚成一句话:“带我们回家,去伦敦。”
而皇马方面,则显得更加低调。他们没有发布任何赛前预热视频,只有官方的行程通报:全队已乘机抵达巴黎,下榻酒店,傍晚进行适应场地训练。
但有一则细节,被潜伏在酒店附近的记者捕捉到:皇马抵达时,弗洛伦蒂诺并未随队。主席先生留在马德里,处理“俱乐部紧急事务”。消息一出,媒体立刻解读出多层含义:是回避?是对球队有绝对信心?还是……不愿在王子公园的看台上,再次被镜头捕捉到面对林阳时的表情?
没有人知道答案。
比赛当晚,王子公园的更衣室里,空气浓稠得像要凝固。
恩里克没有拿战术板,他站在更衣室中央,双手叉腰,目光缓慢地从每一名球员脸上扫过。从舍瓦利耶,到马尔基尼奥斯,到佩德里,到奥斯梅恩,最后,落在林阳身上。
“外界都在说,”恩里克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在每个人心上,“这是‘复仇之战’、‘正名之战’、‘林阳对皇马的终极审判’。”
恩里克停顿了一下,嘴角竟扯出一丝笑意:“可我告诉你们,这不是。”
更衣室里静默无声。
“这是我们的比赛。不是林的,不是我的,是巴黎圣日耳曼的。皇马来这里,不是来找林阳算旧账的,他们是来把我们——卫冕冠军——从王座上踹下去的。”
林阳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们尊重我们吗?不。他们害怕我们。害怕我们的主场,害怕我们的锋线,害怕我们的意志。所以他们整个星期都在研究如何限制林,如何切断佩德里,如何让奥斯梅恩接不到球。他们把我们当成靶子,当成假想敌!”
“那好。”恩里克的声音又沉下来,带着一种冷酷的笃定,“今晚,我们就让他们看看,真正的靶子,是什么样子的。”
恩里克拿起战术板,飞快地画了几笔:“开场前二十分钟,皇马一定会抢开局。阿尔特塔不是安切洛蒂,他不喜欢1比1,他认为客场进球不是优势,是陷阱。他会让贝林厄姆更靠前,让维尼修斯更多内切,让我们后防手忙脚乱。”
恩里克画了一道箭头,指向禁区前沿那片区域:“然后,这里就会空。”
恩里克抬起头,这次直接看着林阳:“你猜对了。他会上楚阿梅尼专门跟防你,但如果贝林厄姆压得太靠上,楚阿梅尼身后的横移就来不及。这就是那三秒钟的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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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激动,没有战意沸腾,只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沉静。
当主裁判的哨声划破王子公园的夜空,这场被赋予了太多宿命论色彩的对决,终于以最朴素的方式展开。
皇马果然如恩里克所料,从第一分钟就开始疯狂抢攻。维尼修斯在左路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次次强行超车巴黎的右后卫,传中,被解围,再传中,再被解围。贝林厄姆的位置明显比首回合更加靠前,几乎与奥斯梅恩平行,他甚至在中锋回撤时直接插入禁区,像一名天生的杀手。
巴黎被压制了。前十分钟,皇马的控球率高达67%,巴黎甚至没有一次像样的攻入对方禁区。王子公园的歌声开始变得急促,那是焦虑的前奏。
然而,林阳很安静。他几乎不进入进攻三区。更多时候,林阳回撤到与马尔基尼奥斯平行的位置接球,然后快速分边,或者直接长传找左路的门德斯。这种踢法并不华丽,甚至有些“消极”,但他每一次触球都在调整节奏——快一些,慢一些,再快一些。
林阳在等。等楚阿梅尼因为过度跟防而失去横移的耐心,等巴尔韦德因为协防边路而漏掉中路弧顶,等那“三秒钟的空当”。
它来得很突然,也很安静。
皇马一次边路传中被马尔基尼奥斯顶出,佩德里在禁区弧顶抢到第二落点。他没有急于出球,而是护住球,抬头。
林阳正从后场启动。他启动的位置很深,几乎刚过半场线,楚阿梅尼紧紧跟着他,保持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佩德里传球了。不是直塞,不是过顶,而是一记贴着草皮、力量恰到好处的斜传——传向楚阿梅尼身后那片看起来完全空旷的区域。
就是那里。那三秒钟的空当。
楚阿梅尼转身,但他的横移速度被这记传球的方向完全克制。他伸腿,没够到。林阳从他身侧掠过,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干干净净。
那一刻,王子公园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林阳带球推进,面前是皇马仓促回防的最后两道防线:米利唐正在拼命横移,吕迪格在后退中保持重心。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林阳没有传球。奥斯梅恩已经被盯死,佩德里还在他身后。
林阳抬起右脚,在距离球门二十二米的位置,在米利唐封堵到位前的零点五秒,用右脚内脚背踢出了一道弧线。
那不是暴力的爆射,不是追求角度的刁钻推射。那是一道穿越了四名防守球员的、精准到毫米级的贴地弧线,贴着草皮的起伏,绕过库尔图瓦伸出的左手指尖,擦着远门柱内侧,滚入球网。
1比0。总比分2比1。巴黎领先。
进球后的林阳没有跑,没有吼,甚至没有笑。
他慢慢转过身,面对王子公园的南看台——那是巴黎死忠球迷的聚集地。然后,林阳抬起右手,张开手掌,轻轻地、坚定地,按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和伯纳乌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林阳鞠躬的方向,不是马德里的草坪,而是巴黎的夜空,是那些无论顺境逆境都不曾离去的蓝色身影。
王子公园寂静了一秒钟。
然后,是爆炸。
是七万八千人同时从座位上弹起的轰鸣,是声音汇聚成实质、几乎掀翻顶棚的“AllezParis”和“Lin!Lin!Lin!”的嘶吼。有人哭,有人跪下,有人抱住陌生人。在这一刻,那个鞠躬超越了竞技,成为了一种信仰的仪式。
转播镜头,再次精准地切向了贵宾包厢。
弗洛伦蒂诺·佩雷斯坐在那里。他还是来了。
他的脸,和伯纳乌那晚一模一样——嘴唇紧抿成线,下颌紧绷如铁,那双习惯于掌控世界的眼睛,此刻正穿过喧嚣的空气,死死锁定在球场上那个被队友簇拥的蓝色8号身上。
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情绪流露。
但那片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加震耳欲聋。
比赛没有结束。皇马在丢球后发起了更加疯狂的反扑,贝林厄姆有一脚远射击中横梁,维尼修斯的补射被舍瓦利耶用脚尖不可思议地挡出。1比0的比分保持到了终场。
总比分2比1,巴黎圣日耳曼淘汰皇家马德里,挺进欧冠决赛。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林阳没有冲向场边庆祝,他慢慢蹲下身,双手撑在草皮上,低着头,肩膀轻微地起伏。
队友们冲上来,拉他,抱他,把他扛上肩膀。林阳抬起头,脸上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复杂得难以言表的平静。
远处,贵宾包厢的灯光暗了。弗洛伦蒂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没有人知道他在离场前是否回头,是否再看一眼。
而伯纳乌的致敬,王子公园的加冕,连同那粒划破巴黎夜空的地平线弧线,都将被写进这场宿命对决的终章。
——只是,这不是终章。
十天后,伦敦,温布利大球场。
欧冠决赛,巴黎圣日耳曼对阵拜仁慕尼黑。
林阳的2029赛季,还有最后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