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第2296章 躺在地上等死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报告!!”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从队列中爆发出来。
    郝连一步跨出队列,眼睛通红,双拳死死握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惨白:“连长!你说我们战术不规范,我们认!你说我们动作有瑕疵,我们改!但你不能说我们偷懒!
    这二十三天,全连没有人睡过一个整觉!臧冲每天加练五百个俯卧撑,手掌全磨烂了化了脓,把纱布拆了继续练!苏小衡为了练盲拆枪械,眼睛蒙着布在碎石地里跪了一整夜,膝盖现在还青着!
    我们没有偷懒!我们每一个人都在拼命!你凭什么说我们是少爷兵?!”
    “对!我们没偷懒!凭什么说我们敷衍?!”
    “我们天天练到半夜!衣服上的盐壳子一层叠一层,谁偷懒了?!”
    队伍里顿时骚动起来,年轻人的血性像被浇了热油的烈火,瞬间在两百多名新兵的心头炸开。
    他们不怕苦,不怕累,甚至不怕挨打挨骂,但他们受不了自己的汗水被人轻蔑地踩在脚底下踩成泥水!
    李锐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转过身对着队伍大喊:“都闭嘴!造反了是不是?!无组织无纪律!给老子退回去!”
    “让他们说。”
    秦渊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嚣。
    他慢慢走下指挥台,一步步走到郝连面前,两人的鼻尖相距不过十公分。
    秦渊身上的煞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那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压迫感,逼得郝连胸口发闷,但他依然死死咬着后槽牙,硬顶着秦渊的目光,眼眶里的泪水被硬生生憋成了血丝。
    “委屈了?”秦渊看着他,声音平淡得让人发毛,“觉得自己拼了命,流了血,我不但没给你们戴大红花,还往你们头上泼了一盆冷水,心里不平衡了?”
    “报告连长,我们只想要一个公道!”郝连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话。
    “公道?”秦渊冷笑一声,“战场上,尸体是不会跟敌人要公道的。”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满脸怒容、胸口起伏的新兵,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磨损得满是划痕的军用机械表。
    “现在是早上八点十五分。”
    秦渊的声音在阳光下散发着森森寒意:“既然你们言之凿凿地说自己没有偷懒,觉得自己已经练到了极限,觉得自己的筋骨已经硬得能扛得住一切……很好。”
    他猛地转过身,指向营区大门外那座巍峨狰狞、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黑石山:“今天,我就给你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不是觉得二十三天的加练让你们脱胎换骨了吗?
    今天一天,只要你们能把我想看的科目全部撑下来,只要有一个人能在天黑之前站着把五公里跑完,我就收回刚才那句话,当着全连的面,给你们敬礼道歉!”
    新兵们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臧冲的鼻翼疯狂扇动,上前一步大吼:“连长!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我们撑下来了呢?!”
    “撑下来?”秦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要是你们全员撑下来,今晚食堂加餐,三只整烤全羊,酒水管够!但要是你们撑不下来……要是有人中途趴下、尿了裤子、当了逃兵……”
    秦渊的眼神瞬间冷得像一块冰:“你们所有人的体能考评全部归零,从明天开始,脱下这身特战预备队的迷彩,老老实实回原部队扫猪圈!
    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两百多名新兵几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发出一声震动山林的咆哮。
    那吼声里带着委屈,带着被激怒的狂暴,更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桀骜。
    站在远处的段景林听到这声怒吼,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低声叹道:“完了,这帮傻小子……连死字怎么写的都不知道,硬生生往秦队挖的万人坑里跳啊。”
    岳鸣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地把通信车上的倒计时秒表清零,插上电源。
    “段景林!”秦渊骤然下令。
    “到!”段景林立马立正。
    “去军械库,把压箱底的负重背心和重型背囊全拉出来!标准负重三十公斤,每人再加领两发实重教练弹模具!”
    “是!”
    “岳鸣!”
    “到!”
    “把营区所有的洒水车和防暴催泪弹调到二号战术训练场,通知医务室,准备六十支葡萄糖静脉注射液,备足藿香正气水和跌打扭伤喷雾!”
    “是!”
    秦渊转过身,看着面色终于微微一变的新兵们,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
    “全连注意!给你们三分钟时间,换上作战服,打好背囊,带上八一杠!三分钟后操场集合!少一秒钟,全连负重加倍!
    开始!!”
    操场上顿时炸了锅。
    两百多名新兵像是受惊的野马,疯狂地扑向营房。
    楼道里杂乱的脚步声、撞门声、拽铁柜的声音响成一片。
    三分钟后,操场上再次排起了整齐的队列。
    但这一次,每一个新兵的脸上都失去了先前的骄傲。
    沉重的背囊压在肩膀上,两发沉甸甸的教练炮弹塞在背囊两侧,将帆布带子勒得深深陷进肉里,压得不少人体能原本就消耗过半的膝盖微微打颤。
    晨光越来越烈,山谷里的空气开始变得潮湿而闷热。
    秦渊跳上一辆敞篷猛士车,段景林握着方向盘,副驾驶上的岳鸣已经架好了扩音机和一箱用作干扰的空包弹。
    “科目一,环山公路二十公里武装越野。”
    秦渊站在车斗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队列:“没有任何补给点,中途掉队超过一百米者,直接淘汰!臧冲,你不是破了五公里记录吗?出列,去当排头领跑!”
    臧冲闷哼一声,大步跨到队伍最前方,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猛士车的尾灯。
    “出发!”
    随着秦渊一声令下,猛士车的引擎发出一声暴虐的嘶吼,排气管喷出一股青黑色的浓烟,直接将领头的臧冲喷了一脸。
    车轮卷起碎石,像离弦之箭般冲上了通往后山的盘山砂石路。
    两百多人的方阵,带着金属搭扣的撞击声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追着猛士车涌了出去。
    前五公里,所有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臧冲跑在最前面,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狂暴野牛,步幅极大,每一步踩在砂石路上都带起一片泥土。
    身后的郝连紧紧跟着,呼吸均匀而压抑,脸色冷峻得像一块生铁。
    苏小衡等几个身体精瘦的兵虽然被背囊压得身子微微前倾,但步频极快,死死咬在第一梯队。
    “冲!给老子冲!”臧冲一边迈动粗壮的大腿,一边回头冲着队伍低吼,“别让那个从外国回来的阎王爷看扁了!老子们在基地流的汗,不是假的!”
    “对!冲上去!把他的车屁股超了!”队伍里有人喘着粗气应和。
    然而,现实的残酷远超这帮新兵的想象。
    到了八公里处,山路开始陡峭起来,近四十度的斜坡让原本平稳的重心彻底失衡。
    肩膀上的背囊带子像两根烧红的铁丝,死死切进皮肉里,每迈出一步,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就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
    烈日当空,没有一丝风。
    汗水顺着额头淌进眼睛里,杀得眼球生疼,却连伸手去擦的时间都没有。
    猛士车始终保持在队伍前方三十米左右的位置,不紧不慢地匀速行驶着。
    段景林叼着根野草,单手把着方向盘,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瞅一眼后面呼哧带喘的队伍,笑骂道:“这帮小崽子,真当越野是靠一腔热血就能跑完的?前五公里冲得那么猛,步速全乱了,到了半山腰,有他们哭的时候。”
    秦渊面无表情地站在车斗里,从旁边拿起一只步枪,拉栓上膛。
    “砰!砰!砰!”
    没有任何预警,三发空包弹猛地在臧冲脚边两米外的土坎上炸响,飞溅的泥土崩了臧冲一脸。
    “跑快点!老太太迈门槛都比你利索!”秦渊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条山谷里回荡,“步幅缩小了五厘米!你在山路上找钱呢?!距离标准时间已经超时两分钟!全连加速!”
    “操!!”
    臧冲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眼角彻底红了。
    他咬碎了后槽牙,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再次猛地提速。
    但身后的队伍却开始出现不可逆转的崩溃迹象。
    重达三十公斤的背囊,在跑过十公里之后,重量仿佛翻了三倍,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脊椎骨上。
    几个体能稍弱的新兵脚步开始踉跄,嘴唇惨白干裂,舌头伸在外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里发出像破风箱一样的拉扯声。
    “我不行了……班长,我腿抽筋了……”一个新兵双腿一软,噗通一声扑倒在砂石路上,脸颊直接在粗糙的地面上擦出一道血痕。
    身边的战友想要伸手去拉,猛士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停在旁边。
    秦渊跳下车,走到那个趴在地上的新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新兵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眼泪和汗水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泥印:“连长……我没偷懒……我真的动不了了……”
    “动不了,就脱下军装,滚回你的原籍。”
    秦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在战场上,你倒下的一瞬间,你的战友如果停下来拉你,就会被狙击手一枪爆头。
    你的软弱不仅会害死你,还会害死整整一个班的人!”
    他抬起头,扫向那些脚步放慢、想要回头的新兵:“谁敢停下,连带受罚!跑!不想当懦夫的,就给我从地上爬起来,用牙咬着也要跑完!”
    那个摔倒的新兵听到“懦夫”两个字,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发出了一声近乎绝望的嚎叫,双手死死抠住坚硬的砂石,指甲翻起流出了鲜血,却硬生生顶着三十公斤的背囊,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我……我不是懦夫!!”他嘶吼着,瘸着一条腿,再次一头扎进了扬尘滚滚的队伍里。
    郝连放慢了半步,伸出一只手死死拽住他的战术背心挂扣,咬着牙往前拖:“走!别倒下!挺住!”
    苏小衡也冲了过来,架住他的另一侧胳膊:“三个人的负重三个人扛!死也要死在终点线上!”
    前面的臧冲回头看了一眼,双眼通红地转过头去,吼得嗓子都哑了:“新兵连!唱军歌!给老子把力气唱出来!一二三四!!”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两百多名几乎到达生理极限的新兵,在缺氧、脱水和剧痛的折磨下,扯着干裂出血的嗓子疯狂地嚎叫起来。
    那声音已经辨不出调子,嘶哑、破音、带着哭腔,却像一道炸雷,在死寂的山路上滚滚向前。
    正午十二点十五分。
    二十公里盘山武装越野结束。
    两百多名新兵几乎全员瘫倒在二号战术训练场的泥地边缘。
    有人刚跨过终点线就直接喷吐出黄绿色的酸水,有人躺在地上浑身肌肉痉挛,两只手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还有人的作战靴底磨穿了,脱下袜子时,血水和烂皮直接粘在了一起。
    臧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把他身下的泥土浸湿了一大片。
    他抹了一把脸,仰起头看着走过来的秦渊,咧嘴露出满是血丝的牙齿:“连长……二十公里,全连……全连都在规定时间内跑完了!没一个人掉队!我们……证明了!”
    “证明了?”
    秦渊停在他面前,手里的秒表当啷一声扔在他的脚边。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秦渊冷冷地看着他,“像一群被抽了脊梁骨的死狗。
    敌人要是这个时候发起反冲锋,你们除了躺在地上等死,还能干什么?”
    臧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报告连长,我们刚跑完二十公里,我们需要休息十分钟!”郝连撑着膝盖,勉强站直身子,大声抗议。
    “十分钟?”秦渊抬手指了指二号训练场中央那个巨大的深坑。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死刑当天,修仙者夺舍了我 误入寂静岭,你让我邀请孙悟空? 时空流浪者的诸天之旅 只是生理性喜欢,陆总怎么沦陷了 大明:最穷县令,老朱跪求我贪污! 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不是你们男主老找我这NPC干嘛 桃花美人村 重返高三,满仓抄底狂赚百亿 穿越港综,从解锁各路美女开始 急婚慢爱 穿书七零路人甲,别人吹牛我暴富 徐妙云穿越现世,大明朝震惊了! 吞天妖帝 机甲武神:从矿星开始 晚潮汹涌 开房?我网恋只为神级天赋! 家族修仙:我以子嗣登仙 假太监:我乃大明九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