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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回聂家村(第1/2页)
房子已经确定下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解决聂大河两口子迁坟的事情,之前也答应了贺老爷子等确定下来以后要和他说一声,这些事情聂秀秀都记在了心里。
房子一时半会也不着急搬,聂秀秀便决定先回聂家村一趟,把迁坟的事情解决落实。
一大早,她将自己收拾好了以后便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前往汽车站,县城距离聂家村不算太远,但要是走着过去也要几十公里,聂秀秀没有为难自己的打算,能坐车何必难自己的两条腿,要不是空间面积缩小,她开空间里那几辆越野要舒服得多。
这年头汽车站的活算得上轻松,不仅待遇好,而且司机一天只需要跑上两趟,还能捎一些额外的物资,算是大伙心知肚明的便利。
可直到坐上车子聂秀秀才明白小说里为什么说汽车站坐车对于主角来说是一场渡劫,狭窄的车厢里人挤人,堪比春运火车,汗臭味,鸡屎味,甚至夹杂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尿骚味,伴随着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咒骂声,鸡鸭的喊叫,堪比大型农贸市场,只有一趟的稀缺性让司机恨不得将整个车厢塞成丧尸压缩包,更离谱的是,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现象,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
聂秀秀自认为从丧尸群里杀穿来回的自己心理素质已经足够强大,但是这种直冲天灵盖的窒息体验还是让她丰富了人生感受。
从车上下来,几乎八成的人都默契地找了一棵树,扶着就开始干呕,聂秀秀也不例外,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去旁边的水龙头接了一捧水洗干净嘴,这才直起身子,幸好早上啥也没吃,不然这会肯定更难受。
走在镇上街道,聂秀秀眼神打量着街道的布置,说实话,比县城差了许多,整个镇子只有一条主街道,镇政府坐落在最中间,除此之外还有粮站、邮政和供销社、招待所这几个老百姓生活少不了的地方,而来往的顾客也少得可怜。
聂秀秀抬头看了一眼供销社那已经掉漆的门头,迈着步子走了进去,里面的员工手里正拿着毛线在织毛衣,瞧见有人来了,态度也不算热络,指了指柜台,语气随意。
“要啥随便看,不要动手,喊我给你拿就成。”
聂秀秀看着对方敷衍的态度,也没计较,指了指后面的两瓶白酒。
“那两瓶酒要不要票。”
妇女像是不用抬头就知道聂秀秀说的是什么,手里的动作没变,嘴上的价格已经报出来了。
“不要票,一瓶两块三,确定要我给你拿。”
“行,再拿两包点心。”
听见这话,妇女这才终于抬起了头,她看向聂秀秀的眼神带着意外,上面那两瓶酒领导摆在那里半年了都没卖出去,这小丫头莫不是拿自己开涮,但瞧着也不像。
“买了可就不能退了,你确定要?”
“确定。”
总算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扔出去了,妇女脸上的神色都好了许多,手脚麻利地把酒给聂秀秀拿好,然后又包了两包点心,从旁边拿过一个小篮子将东西装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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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共五块八,不要票,这篮子是瑕疵品,也卖不了,就当是我送给你了。”
聂秀秀看了一眼手里的篮子,侧面确实有些乱,但是并不影响正常用,也没跟对方客气,把钱交给对方以后提着篮子出门。
等到了国营饭店,聂秀秀点了一碗阳春面,加一个清炒土豆丝垫吧了两口,这才往聂家村走去。
聂家村距离镇上距离不远,步行也就半个小时,秋天的日头不算太毒,但是一路走下来,她还是觉得浑身冒汗。
聂家村不大,本来就是灾荒年一起落脚的人组建的村落,所以住的也很零散,村口的大皂荚树长得遮天蔽日,几个老太太坐在下面纳着鞋底聊八卦,看见走进来的聂秀秀,纷纷对视一眼,八卦接收器连接上线。
“这是不是聂家老二家的那个?”
“我瞧着像是她家的,不是说跟聂家老大闹掰了嘛,这咋又回来了。”
“谁知道呢,白眼狼一个,这会回来不知道是要抢啥了,听说县城厂子要把聂家老二两口子的坟迁走。”
“啥,要把坟迁走,村长能同意,他那人那么爱面子,这事要是传出去不得被人笑话死。”
“有啥笑话的,我看就是聂老二闺女长大了把心也在外面待野了,不然谁家的闺女能干出来这种丧良心的事,我听说坟也是她要迁走的。”
“谁知道呢,她爹都埋了,折腾个啥劲,最后让两个死人也不安生。”
聂秀秀有异能在身,对于几个老太太自以为压低声音的话全部听在了耳朵里,还不等她反应,就看见一个脸上带着笑容的老太太和她打招呼。
“秀秀回来了,咋一个人呀。”
“对呀,这次回来以后就不走了吧。”
“有空上我家串门去哦,我家小久还说找你玩了。”
聂秀秀看着几个人,笑着打过了招呼,等她转身离开以后便1听见身后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一路往六爷爷的家里走去。
六爷爷家的院墙比别人家的院墙更高一点,青砖砌成的房基看起来格外稳当,门口两棵老柿子树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大门敞开,院子里传来劈柴的声音。
聂秀秀站在门口,往里面扫了一眼,伸手拍了拍门环。
“六爷爷在家吗?”
劈柴声音停了,片刻后一个身形清瘦,腰板笔挺的老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头发花白但是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一样,没有多少肉,更像是一层皮挂在颧骨之上,眼睛又黑又亮,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沉稳。
“你是大河的闺女,叫……秀秀?”
老人家的目光在聂秀秀的身上落了一瞬,像是在回忆什么,但是聂秀秀清楚地从他的眼睛里看出这个老人刚刚的动作不是简单的回忆,更像是一种审视,人老成精,他知道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如今站在对方面前,对方终于重新审视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