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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问出口的话，只能放在心底，不是她不想问，只是她清楚，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存在的人和物始终是她心里的一个结，不会因为口头上的一个回答而消失。
它像一个刺眼的疤痕烙印在她的心头，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当初受过的伤害。
不知何时，窗外的月亮被乌黑厚重的云层掩盖，寒冷悄然而至，明明是初春，秦墨浓却觉得自己心中像是缺了一口，空落落的，无端觉得寂寥。
没过一会，女侍者端上牛排和其他菜式，慕正北走下台，看着她，勾起唇，抬手揉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道，“怎么在发呆？”
“你什么时候还会唱歌了？”秦墨浓回过神来，问道。
“你走后，我就经常听这首我们当初相识的歌，听久了就会唱了。”
慕正北说，俊美的脸上柔情无限，对视时，让人想要溺在他的眼神里，“喜欢吗，如果喜欢，我以后可以经常唱给你听。”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发旋上，
手指将她耳侧的一缕头发卷起，嗓音沙哑低沉。
言语之中，满是暗示。
秦墨浓觉得自己一向是个明辨是非的人，可唯独在慕正北的事上，她优柔寡断却胆怯，故意用冷漠的外表伪装自己，哪怕在他说过想要重新开始时，冷静思考后，依旧推开他。
她小心翼翼地不去捅破那层窗户纸，就是因为害怕重蹈覆辙。
可偏偏慕正北不愿意，总是三番两次地来撩拨她，要她正视两人之间的关系，永远不可能当朋友。
秦墨浓仰起头，似乎要望进他的眼底，窥探背后迷雾掩盖的真实，询问两人之间在一起的可能性。
现在的她该怎么做呢？
据说夜晚是人最冲动的时候，最好不要在这手中任何重要的决定。
如果是换做从前的她，可能会很冷静的在度推开他，然而就在现在这一刻，她忽然不想这么做了。
想那么多做什么，不如欢愉片刻，反正谁也说不定以后会发生什么。再者，她相信从前发生的事如果再度发生，她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狼狈了。
秦墨浓就像小心翼翼探出头，扒拉着松果的小仓鼠，确定自己无法抗拒眼前这颗美味的松果后，果断上前抱进怀里。
先前喝过的酒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她半眯着眼睛，视线迷离，“你就真的这么想和我重新开始？”
慕正北霎时浑身僵硬，眼中不可遏制的泛起一丝期待和急躁，偏过头，不愿让她看见自己此时的狼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话语里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委屈。
她伸手揽住，在他的脖颈后面十指交叉，将全身大半的重量挂在他身上，红唇微张，语气暧昧，“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
她话还没说完，走廊尽头突然穿来一声大喊，“墨浓！！”
伴随着话音落下，在皮鞋踩在光滑的地面发出的声音“哒哒哒！”下一秒，程书杰的声音出现在不远处的前台。
他似乎跑得很急，不停地大口喘气，细汗冲从额头渗出。
旖旎的气氛因为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顿时化作乌有。
秦墨浓猛得松开手，混沌的意识一下就清醒了。
她不敢看慕正北，侧脸红得犹如抹上了一层腮红，仿佛黄昏下的落日余晖，将云朵染得光彩照人。
“你没事吧。”
程书杰急忙忙地走过来，撞开了慕正北，抓住秦墨浓的双肩，语气担忧地问道，“我打你手机为什么不接？”
“你…”秦墨浓眨了眨眼，“什么时候打我手机了？”
“就刚刚啊。”
程书杰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破坏了什么，转头看向慕正北，皱起眉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你怎么在这，还和墨浓在一起？”
慕正北：“……”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握成拳头，半晌，又猛得松开，心中满是郁闷。
就差一秒。他看出来了，原本秦墨浓的态度是动摇的，结果程书杰闯了进来，破坏自己的劳动成果。
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慕正北神色阴沉不定地打量着他，似乎打定主意不管有没有看出他是故意，都要揍一顿，以消心头怒火。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程书杰不解地看着他，下一秒，又不感兴趣地转过头，满脸笑意地说道，“墨浓，你今晚真漂亮。”
一身简单的黑色单肩小短裙，腰身束紧，纤细的长腿并立，线条优美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玲珑有致的身材在裙子的修饰下，衬托得淋漓尽致。
妆容与平日似乎有所不同，眉眼含着迷离恍惚的妩媚。
仿佛卸下冷硬盔甲，减了几份凌厉，更添柔美妩媚的感觉。
一时间，程书杰看得有些呆了，他从未见过秦墨浓在自己面前展示过这种姿态。
然而，程书杰没有看见，身后的慕正北充满危险的视线，眼尾戾气丛生，眼神满是阴恻恻的打量，似乎在算计什么。
“墨…墨浓，你今天穿成这样，是要去做什么吗？”
程书杰咧开嘴角，在美色的攻击下，笑得像个二傻子。
秦墨浓摇摇头，“我来这吃晚饭。”
“是吗？那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说完，程书杰自我感觉良好地坐了下去，而后伸出手，语气温和，“墨浓，坐吧。”
秦墨浓见状，点头，看向慕正北，“你也坐吧。”
好不容易慕正北在心里给程书杰又记上一笔，隐忍不发地坐下，秦墨浓却是摊开手，对着两人说到，“你们在这慢慢吃吧，我已经吃饱了。”
说着，拿起玫瑰花，转身离开。
徒留两个大男人面面相望。
一下子，两人心里皆毫无顾忌，程书杰抬起汤勺，转动几下，“叮铃”一声，汤勺与瓷碗相碰撞，发出好听清脆的声响。
“呦，玫瑰花，烛光晚餐，还有包下整个一楼大厅，慕总可真是大手笔。”
“这难道是打算和墨浓告白？”
程书杰与慕正北对视，一个桀骜不驯，一个脸色阴沉。
“看慕总这脸色，这告白没成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