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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的时间没有多长,因为秦墨浓清楚,比起睡在酒店里听这些闹人的声音,她更想回到自己买下的房子里,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她伸出手,迟疑地回握住慕正北的手。
她没看见的是,在她伸出手的那一刻,慕正北的嘴角飞快翘了一下。
回到市中心的房子后,慕正北果真按照他说的那样,没有来打扰秦墨浓,但在公司里,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就和晚上一如既往的敲门请吃饭是一个性质。
秦墨浓都有些麻木了。
晚上,照例在下班后去周霖家,今天,她终于又一次见到周霖了。
他穿着黑色卫衣,露出凹进一个深窝的锁骨,整个人身形清瘦,面色阴郁,似乎隐身在黑暗里,皮肤苍白。
“难道是我上一次没有跟你说清楚吗?”
“我说过吧,不想再见到你了。”
秦墨浓抿了抿唇角,眼角余光无意中看到他手边的拐杖,心中一紧,语气艰涩道,“我只是想来看看,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
“你能为我做什么?”
周霖反问道,语气讥讽,“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什么都没有了,你不如把你所有的都给我吧。”
秦墨浓垂着眸子,紧紧闭了下眼睛,放在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头状,半晌,道,“可以。”
这下,周霖反倒是愣住了,认真看了她一下,蠕动几下嘴唇,眼中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
“你不必做到这个地步,欠我的人又不是你。”他轻声呢喃道。
秦墨浓没说话。
有些人就犹如黑夜里的星辰,虽只在黑夜里出现,但无论什么时候,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以前的周霖就是这样的人。
但现在的他,眼中再也看不到闪闪发光的神采了。
秦墨浓心里难受,甚至觉得呼吸苦难,起那个话题,然而,终究是要问出来的。
深呼吸好几下,才道,“你的腿难道就没有治好的可能性了吗?”
闻言,周霖沉默了一会,“倒是有。”
语气显得风轻云淡,“但是那位医生已经退休5年,向外界宣布绝对不再拿起手术刀了。”
“他的谁?”
秦墨浓眼中一亮,没有放弃,继续追问,对她来说,好不容易可以有弥补他的机会了,自己怎么样都不可能放弃的。
“是法国著名外科医生,温·特里斯让。”
周霖对这个名字无比熟悉,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他怀着无比的希望,了解他的故事后,他从希望堕落到绝望。
不希望秦墨浓做无用功,他顿了一下,才道,“其实,这么多年来了,我也习惯自己是个瘸子的事实了。”
“不,我一定会找到他,让他治好你的,无论用什么方法。”
周霖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他没指望秦墨浓会成功,半阖眼眸,神色冷漠,阳光也无法穿过他眼中的阴霾。
见秦墨浓已经开始在联系人查温·特里斯让,他提议了一句,“既然见都见了,那不如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吧,我可以顺便和你讲特里斯让的故事。”
达成统一意见,两人驱车前往市中心商业圈地带找了一家餐馆,停好车,秦墨浓下来就要扶周霖,被他毫不犹豫是拒绝,“我是瘸了,但不是双腿残疾,可以自己走路。”
秦墨浓怕刺激到他,于是,没有再强求,只是跟在他身边,仔细照看。
“你想吃什么?”
二楼餐厅,秦墨浓捧着菜单,神色跃跃欲试。
对面的周霖神色冷漠地摇头,“我没什么想吃的,你顺便点吧。”
“那好吧,先给我来这几样,不要放香菜小葱和姜。”
服务员走后,周霖看了秦墨浓一眼,冷不伶仃说了一句,语气有些怪异,“原来你还记得我不爱吃这几样。”
秦墨浓笑了笑,斟酌着语句,“当时我们是同事啊,还是同一组,加班的时候一起点外卖,你经常让我备注这一行。”
闻言,周霖的神色变得比之前更加冷了,自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也更明显了,“所以,不是特意记住的啊。”
声音太小,秦墨浓听不到他说了什么,只看到他嘴唇动了动。
她有些疑惑,但也没问,看着周霖,半晌没说话。
“诶,房总,你在看什么呢,自从进了这餐馆,你的眼神就一直在别人身上。”
房斯虞旁边的女伴娇滴滴道,神色不满,伸出柔若无骨的双手绕在他的脖颈上,撒娇着说,“其他人能比我更好看。”
这时候要是个识趣点的海王,就应该直接说“宝贝儿,在我眼里没有谁能美得过你。”
然而,房斯虞是谁?
什么样的女伴做精,矫揉造作的女人在他这里连个眼神都得不到。
只见他面不改色地将缠在自己脖颈上的手拉开,推开大半个身子都倒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女人错愕地看着他,倒在了地板,她有些惊慌失措,抬起头看向房斯虞,房斯虞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脖子,居高临下俯视她,用一种温柔到近乎无情的语气道,“做人还是不要太自信海,她还真比你好看。”
女人一听,眼睛立马蓄起了泪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房总,你不要我了吗?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还想抱着房斯虞的脚,被他动作灵活的避开。
“差不多就行了,再这么就纠缠不休,别怪我不留情面。”
要是以往,房斯虞或许还有心情和美人好好温存一番,再好声好气地说分手之后给足分费,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形象。
但是现在,他没这个心情。
女伴很显然看中房斯虞分手后大方的分手费,一时噤若寒蝉,没敢说话。
房斯虞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往餐馆的某个方向走去。
“秦总,你怎么没和你的男朋友一起出来啊。”
秦墨浓听到这句话,还以为遇到熟人,结果一转头,是一个略有些陌生的男人。
“鄙人房斯虞,还记得吗,我们之前在马超见过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