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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问句，却是肯定语气。
明令娴点了点头，眼神略冷，开口慈爱：“好孩子，妈是为了你好，你拿着黄金股，会有很多人明里暗里刁难你。”
“你爷爷瞧着是心疼你，其实是把你架到火上烤。”
孟妩凝眉眼低垂。
说是为了她好，要是黄金股给孟星娆，集团上下谁能有意见？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孟家长辈都不疼她，她背后空无一人。
明令娴为了让她心动，继续加码。
“只要你让出黄金股，妈也不会让你吃了亏。”
“以后整个集团的财务部，都会为你提出和参与的项目开绿灯；日后我要是退了，也会让你哥哥在集团总部给你留出一个重要位置。”
“你知道你爸爸对你的态度，若他做主家里财政大权，多年后财产分割只怕没有你的事，我可以从中周旋，分给你百分之五十的家产。”
百分之五十，看着很多，实则是实权换金钱。
孟妩凝略带嘲讽地笑了笑：“妈，您和其他人谈合作的时候，也会用这种方式吗？”
嘴巴一张，就是饼。
哪个生意人不知道，口头承诺，等于没有承诺。
明令娴看出来，满肚子心眼的小丫头不吃这套。
她早有准备，倒也不生气，目光转回电脑屏幕上。
“子公司成立就是为了那个新药项目，公司前期往里面投了不少钱，可集团最近投资项目多，资金要统筹，这个项目收益周期太长，所以暂缓拨款。没有人故意要为难你。”
“不过，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启烆的李总今晚组局，他手里有资源，你过去好好沟通，或许能有转机。”
孟妩凝从听到“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的时候，心里就都是不祥预感。
看来，找合作方或投资人谈判这条路，也都被堵死了。
她也可以去找，但会大出血，这样得不偿失，会走上林笺昨晚说的“集团继续拖延拨款，她背负巨额债务，最后权利落到债权人手中”的困局。
目前的路，似乎也只有去找张总这一条。
可张总是个什么名声，孟妩凝早就知道。
她朝明令娴微微点头，礼数周全：“谢谢妈妈提点，不打扰妈妈工作了。”
门轻轻合上，明令娴的目光冷冷地从电脑屏幕挪到门口。
几秒后，她解锁手机联系张总。
不识抬举的小丫头，今晚别在会所丢了半条命才好。
明令娴又联系集团CFO。
【密切关注子公司的动态，按我说的做，一旦子公司濒临破产，低价吞并，将其下核心研究成果归于孟承屹。】
孟妩凝已经请假，直接回家。
从衣柜拿出一件红色修身旗袍，换上，在镜子前精心弄了发型、化淡妆。
她平时刻意遮掩美貌，此刻全数展露美艳五官和玲珑身段，稍微一个动作、一个神情变化都是灼灼风情。
孟妩凝从首饰盒中拿出一枚胸针，佩戴好，打电话给许清禾。
“阿禾，我今晚要去参加一场应酬，是启烆的李总组的局，你……”
“李茂倘？”许清禾大惊，“我之前跟你说过他的八卦，他这个人是出了名的色胚，为了泡女人无所不用其极，时亦肆至少无耻的坦荡荡，他的人品更加低劣，你参加这种局会有危险的！”
孟妩凝从容镇定地安抚：“所以我才联系你啊，地址和时间我发给你。”
“若一个小时我没有向你报平安，你来找我，可以通知时亦琛一起。”
许清禾还是觉得太危险：“一个小时呢，你又不是事事神机妙算，万一出意外，我哪怕闯进去找你，也来不及了啊。”
“我知道我不能料事如神，也没有绝对把握能掌控住局面，”孟妩凝淡笑，“我为了往上走，连命都不在乎，来不及，无所谓，反倒是为我手里的筹码添砖加瓦。”
有这个约定，哪怕许清禾来晚了，她也不至于太惨。
许清禾愁死了：“我真是拗不过你！”
“对了，我刚要给你发消息，我的人查了这么多天，终于查到些关于你父亲的硬东西。我已经整理好了，发给你。”
孟妩凝迫不及待点开。
里面有在学校门口、路上车里、餐厅包厢、以及酒店大厅的偷拍照片，都是孟振霆和两个小姑娘的。
甚至，还有总统套房里的视频。
视频未经打码，孟振霆和小姑娘们的脸都清清楚楚。
孟妩凝的眼底亮起雀跃的光，所有的稳重和克制全部退去，被兴奋与仇恨混杂的火焰取代。
“居然还有视频？阿禾，你可以啊。”
许清禾连说了三声不：“是你爸可以，他自己作的。”
“这是我手下的黑客，黑进你爸的人的手机电脑里找到的。”
“我还奇怪呢，仔细调查和打听来龙去脉才想明白了些，他十几年前因为你妈妈的事，最后的处理结果是身边信任的人顶了雷。”
孟妩凝恍然：“自保手段。”
即便日后也有顶雷的一天，至少能谈判，获得最大利益，而不是一颗棋子。
没想到，孟振霆一贯的处事手段，竟给他埋下这么大的一颗雷。
昨日因，今日果。
孟妩凝随便吃了晚饭，提前十分钟到高端会所赴约。
包厢里，除了李总，还有三位中年男人。
她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注意到这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用带颜色的目光自上而下地打量她。
四周氤氲着红酒和雪茄混杂的味道，四周装潢华贵，却压不住空气里的算计。
孟妩凝被引到中间坐着，身边是李总，另外三人坐在另外一边。
李总有些胖，五官还算可以，看得出年轻的时候底子不错，只是黑眼圈和眼袋太重，下垂的眼角和鱼尾纹，让他在纵欲过度的前提上又显得心机很重。
面相就不是善茬。
李总笑眯眯倒了一杯酒，推到孟妩凝面前。
“早就听明总说过，她的女儿如花似玉，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今天一见，果然没有夸大其词。”
孟妩凝没有去接酒杯，而是说明来意。
李总点点头，没什么耐心再听她说下去。
“哥知道你有难处。”
“你先把这杯酒喝了，当交个朋友，钱的事，慢慢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