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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风带上空的死寂被战舰尾焰撕开。
毁灭者号庞大的船体划过云海，投下大片阴影。
艾斯趴在船舷边，探着脑袋往下看。
“海里有动静，好大一团黑影浮上来了！”
路飞立刻凑过去，整个人挂在护栏上。
“是巨大的章鱼吗？好不好吃？”
萨博伸手拽住路飞的后领，把他拉了回来。
“别掉下去，这里距离海面有三千多米。”
托尼在控制台前敲打屏幕，调出底部的声呐图。
“不是海兽，体积超过了常规航母。”
“水下有三十个超大型金属反应堆正在上浮。”
卡恩两米五的身躯立在船头，神色没有变化。
“是泰格他们到了。”
话音刚落，下方数千米的海面猛烈翻滚。
海水向两侧猛然排开，泛白的水沫堆成了小山。
一艘接着一艘庞大的黑铁潜水舰破开波涛。
战舰表面覆盖着耐压的重型海楼石护甲。
气阀喷出大股白色水雾，水花溅起数十米高。
整整三十艘特大型鱼人潜水战舰排成了严整的扇形。
战舰的指挥塔顶端，舱盖缓缓开启。
费舍尔·泰格赤着精壮的上身，站在指挥台上。
泰格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毁灭者号，抬手行了一个军礼。
甚平站在泰格身侧，腰间别着短刀，声音洪亮：
“卡恩大人！太阳海贼团全员就位！”
“十万鱼人水鬼已经潜入暗流，红土大陆下方的七十二条暗礁水道全部封死！”
“一只海鸟都休想从水下溜出去！”
泰格扯开大嗓门喊道：
“世界政府在水下的侦察哨所，半小时前全拔干净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泰格的声音，整个舰桥都听得清清楚楚。
托尼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靠在操作台边笑了。
“这帮蓝皮鱼人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我还以为他们得游上三四天呢。”
贝加庞克擦了擦镜片上的汗渍。
“甚平那家伙懂得利用深海洋流。”
“他们是顺着海沟底部的急流上来的，速度当然快。”
路飞挥舞着拳头，趴在甲板上大喊：
“甚平！泰格大叔！你们带烤鱼了吗！”
甚平在下方甲板上险些滑了一跤。
甚平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满脸无奈。
“路飞老弟，现在是在打仗，哪来的烤鱼！”
艾斯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路飞的草帽。
“你少说两句吧，别人在汇报军情呢。”
萨博拿着望远镜，目光越过海平线。
“西南方向有大批船队靠近，挂着两条大蛇的标志。”
海天相接的边缘，数十艘鲜红色的巨舰破浪疾驰。
两条巨大的凶猛海蛇拉着领头的旗舰。
九蛇岛的香水游蛇号全速推进，激起长长的白浪。
那面原本属于九蛇海贼团的旗帜已经不见踪影。
高耸的主桅杆顶端，赫然悬挂着一面漆黑的日冕战旗。
旗帜在海风中猎猎招展，格外显眼。
女帝波雅·汉库克站在船头。
她身着紫红色的高叉战袍，长发在风中肆意舞动。
汉库克抬起头，美眸中全是狂热的光彩。
“卡恩大人！妾身带九蛇全军前来参战了！”
“敢对大人不敬的狂徒，妾身会把他们全部踢碎！”
声音清脆响亮，带着见闻色霸气的共鸣，穿透云霄。
托尼挑了挑眉毛，斜眼瞟了一眼旁边的卡恩。
“啧啧，瞧瞧这排场。”
“我说大个子，你什么时候把这朵带刺的花收编的？”
卡恩双手抱胸，根本没有理会托尼的调侃。
“汉库克的九蛇战士擅长缠绕武装色，适合打坚线。”
“她带来的可不是花瓶。”
佩珀在一旁翻看着全息报表，神色十分严谨。
“九蛇船队一共四十五艘，运送了三千名霸气弓箭手。”
“还有大量的高纯度火药和医用药材。”
“后勤储备非常充足。”
托尼吹了个口哨，转头看向萨博。
“听见没，这叫专业。”
“某些天天嚷嚷着吃肉的家伙多学着点。”
路飞吸了吸鼻子，两只手在兜里摸索。
“反正打架我在行，管他们带了什么。”
无风带的海面上，局势正在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天空中，三十艘日蚀重型浮空巡洋舰护卫着两千米的毁灭者号。
高空轨道上，三千台海楼石单兵机甲盘旋巡弋。
海面上，九蛇舰队展开左右两翼，切断了南面的退路。
大洋深处，三十艘巨型潜水舰带着十万鱼人精锐潜伏在暗流中。
海陆空三大军团，在这一片平静的海域完成了历史性的合拢。
原本属于世界政府后花园的无风带，如今变成了铁桶。
庞大的钢铁阴影与密集的战旗，将汪洋与苍穹全面封锁。
红土大陆下方的海军前哨站里，士兵们呆呆地望着窗外。
望远镜筒在哨兵的手里不停打晃。
“长……长官……”
哨兵的声音带着颤音，整个人瘫靠在墙壁上。
“天空上全都是黑色的战舰……海面上也全是船……”
“深海传感器发回警报，水下被完全占领了……”
驻守要塞的海军少将夺过望远镜，看了一眼海面。
他的脸色瞬间白得毫无血色，手中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碎。
“怎么会聚拢了这么多兵力……”
“新世界的四皇舰队都没有这种阵仗！”
“快……快给战国元帅发特急加密电报！”
“别发密码了！直接明码呼叫玛丽乔亚！”
少将失态地拍打着桌子，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嘶喊：
“告诉他们，天塌了！”
“日蚀的大军……把整条红土大陆的南大门堵死了！”
然而通讯室的电报机只传出一阵沙沙的盲音。
贾维斯的全频段电子干扰，早已覆盖了这片海域。
任何电磁信号都无法穿透这层高强度的干扰天幕。
要塞内的海军士兵们面面相觑，连呼吸都停滞了。
没有援军，没有退路，只有四面八方的黑旗。
毁灭者号的舰桥内，卡恩缓缓放下了双手。
暗金色的重瞳中，倒映着前方那堵高耸入云的红褐色岩壁。
红土大陆已经近在咫尺。
那座曾经不可动摇的巍峨陆地，此刻在庞大舰队面前显得孤立无援。
萨博走到卡恩身旁，指了指海图上的几个红点。
“马林梵多的守军没有动作，白胡子海贼团也收缩了海域。”
“新世界的大海贼们都在看着我们。”
艾斯冷笑了一声，手掌表面浮现出一缕白金色的烈火。
“他们是在等结果。”
“等我们把天龙人的骨头敲碎，这片大海就再也没有规矩了。”
托尼拉下战甲面罩，金红色的机甲双眼亮起白光。
“既然观众都到齐了，那演出总得准时开场。”
“主炮充能已经达到百分之百，随时可以给那座山头开个天窗。”
卡恩迈步走出舰桥，来到宽阔的前甲板边缘。
高空的狂风刮过他的黑发，猎猎作响。
他没有下达繁复的军令，只是抬起右手，向前虚虚一按。
“全军推进。”
“砸碎盘古城，一个不留。”
呜！
凄厉苍茫的号角声在三军之间同时回荡。
浮空战舰的喷气孔喷射出狂暴的尾焰，推动着庞然大物压向红土大陆。
海面上的九蛇战舰齐齐拉开风帆，巨蛇在海浪中嘶吼冲锋。
深海之中，一道道黑色的鱼人身影顺着洋流急速穿行。
无风带翻腾起滔天白浪。
大海贼时代积攒了数十年的全部精锐战力，在此刻拧成了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
圣地玛丽乔亚那些活在云端里的神明，大限已至。
旗舰前甲板的夜风中，路飞手里抓着烤肉，悄然坐在了栏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