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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姝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大概是因为元祈是余姝从以为自己是穿越到星际后，第一也是唯一一个，能够不以看待原主的有色目光，去审视质疑她的人。
余姝记得很清楚，最开始到荒石星上时，元祈对待她的态度，完全就是只将她当做一个来荒石星服役的可用劳力，来看待的。
也正因此，余姝在元祈面前，从来都没有因为原身留下的黑历史，而真正难堪过。
她能感觉到，元祈是在和真正的她，一点点熟悉起来。
在他们之间，没有穿插着过去，也没有对她真实身份的怀疑。
元祈所看到的，自始至终都是她这个人。
所以余姝在元祈面前，总是会觉得安心。
她既不会有自己这具身体，曾经对他做下恶事的歉疚感，也不会有怀疑元祈是不是在透过她看曾经那个余姝的疑问。
他们认识的时机，实在是太巧妙了。
巧妙到了即使余姝恢复了大多数的记忆，也依旧无法放下这份对元祈，与日俱增的依赖与信任。
这或许也是，余姝忍过了前面，为什么却到元祈面前，情绪彻底崩盘的原因。
*
但元祈这边，情况就糟糕透了。
他将余姝的落泪，完全归结于自己做的不好。
是他没有及时回复余姝的话。
是他太过笨嘴拙舌。
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哄人。
才会让余姝难过成这样的。
他真的做了天大的错事。
元祈感受着怀中，尤其是胸前被余姝枕着的地方，很快也被余姝的泪水浸湿。
“小姝……”
元祈急得额前都落下汗来，向来沉静的面庞更是焦急到不行。
他没办法的抱紧余姝：“我该怎么做……小姝，你有什么不高兴的，都可以朝我发泄。”
“但你不要再这样一直哭下去了。”
“眼睛会很痛的。”
“我……”
元祈已经混乱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环抱着余姝的手臂，都在隐隐发颤。
*
余姝一怔，将面颊在元祈胸前的衣服上，用力蹭了蹭后，才听到对方狂乱焦躁的心跳声。
咚，咚，咚。
如擂鼓鸣。
不知怎么，余姝忽然竟又有些想笑了。
她拍拍元祈的背部，从对方怀中退出来。
余姝直面元祈焦躁不安的神情，和他落汗的额头，颤动着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哄她高兴的嘴唇。
她抿紧下唇，心口柔软到不可思议。
“元祈。”余姝眼睫颤动：“你怎么这么傻啊？”
元祈没有说话，只目光担忧地看着她，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又哭出声来。
余姝看着看着，鼻尖就又泛酸了，她发泄式抱怨道：“你做出这么可怜的样子，我连对你生气都不忍心了。”
“太过分了，元祈，你就是最过分的人了！”
元祈跟着她的话点头：“是，我过分，我最过分了。”
“小姝想要怎么样对我，我都没关系的。”
“但我真的，一点也不想看到你落泪了。”
元祈抬手，略显粗粝的指腹，用最温柔的力道，轻轻抚过余姝泛红发肿的眼底。
他声音晦沉，透着引人心折的无力。
“你一哭，我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犯规，太犯规了，余姝想。
当元祈这双浅灰色的眼瞳，只注视着一个人，还含着这样柔和的眸光时，怎么可能还会有人能够接着对他生气呢？
更何况，余姝本来就不是对元祈生气。
她的情绪，是更复杂，也更沉郁，由太多事情堆叠在一起，又在元祈面前被引出，一朝爆发，才造成的崩溃式宣泄。
和具体的某个人，其实是无关的。
但元祈不知道。
他只傻呆呆的以为，是他自己惹她不高兴了。
*
“你真傻。”余姝轻声说。
元祈眼神柔和的看着她，再次附和：“是，我最傻了。”
“小姝可不可以，不要再因为我这个傻子，这样哭……”
元祈的话还没有说完，余姝蓦然抬起的双臂就环上了他的后颈。
下一秒，余姝的面容在他面前骤然放大。
随即，伴随着清甜的铃兰香，和眼泪的涩意，余姝倾身，低首吻了下来。
元祈的眼瞳蓦地睁大。
余姝的舌已经探进他的口中。
元祈静默两秒，环在余姝腰身上的手臂蓦地收紧，另一只手则是抚捧住余姝的侧脸。
他仰头，同样焦灼热烈的回吻过去。
粗重的呼吸，交换的津液，相缠的唇/舌。
元祈像贪婪的蜜蜂，贪心地攫取着花心处，更多，也更深入的蜜//液。
余姝眼睫颤动着，像将欲挣脱蛛网的蝶，热意从相接的唇，一路向内，向下，穿过喉舌，到达心脏，流经血液。
于是，整具身体也随之发热滚烫。
她几乎要陷落在这场粘稠灼烈的亲吻中。
想要就这样下去，不去想那么多，过去，曾经，未来，现在，一切都没了意义。
宇宙在回旋上升，寰宇的星星永不坠落。
而她与元祈，在尽情相拥，肆意亲吻。
星云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