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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在场的人看到奥多.布伦特的表情，纷纷低下头，不再言语。
“里洛，”奥多把手里的雪茄熄灭，声音浑厚，“你应该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吧？”
里洛不以为然，但也改掉了刚才那种刻意的尖声。
他耸肩，说：“我也想。毕竟，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我父亲，是为您而死的，”他蓝色的眼睛犹如刺人的冰魄，直直地看着奥多。
他问：“这些年，你所谓的，为了布伦特家族的复兴，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别人杀人，然后让我们再帮你杀人，是吗？”
尘土在投射入房间的阳光中四散飞舞。
一个蓝色眼睛的年轻人，正梗着脖子看向发丝间微微泛白的中年人。
众人怔住，因为一直以来，奥多都代表着布伦特家族的最高首领。
“想要壮大布伦特家族，首先应该做的，就是丢掉这些拿血肉去换钱的业务。”里洛说，“我父亲，就是因为你那些愚蠢的决定而死的。”
他像疯了一样的大吼。
“我的成人礼！也是在那样肮脏污浊的血液中度过的！”
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想让里洛将这些话说出来，所有人都在这样无尽的黑暗和恐惧中待的受够了。
他们需要一个人作为首先出窝的小乌龟，来看秃鹫有多大的威力。
“你像是活在史前的怪物，你作为布伦特家族的首领，你连耶圣州恐怕都没有出过几回吧？你抱着这个一直停滞不前的耶圣州，守着那些曾经可笑的荣耀。”
“砰！”
终于，奥多抬手朝向天花板开了一枪。
在场所有人的双眼都不由得被吓得紧闭。
里洛却疯狂大笑。
“你们都是这样的做派，”他说，“你们连耶圣州的样貌建筑都不敢改变，窝在这个小小的城市里，遇到这样的事只会推卸责任，我们迟早会被毁灭的！布伦特将不复存……”
“砰！”
枪口处还残留着子弹出膛后的余烬，子弹却已经深深的嵌在了里洛的左肩胛骨里。
里洛猛地趔趄，跪倒在枣红色的木质地板上。
鲜红的血液从他的捂着伤口的指缝里流出来，一滴滴落在地上。
没有人去扶他。
因为在布伦特家族里，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他的母亲在生下他的时候就已经逝去，而父亲在一次奥多派下的刺杀行动里身中流弹死去。
几百人的偌大家族，里洛只有一个人，这所有的话，他已经忍了很久。
他的不管不顾，在于他的无牵无挂。
奥多收回枪，放在桌面。
阳光下，他的鹰钩鼻愈发高挺，像是神话中掌管生死的阿努比斯。
“把他扔出去，”奥多说，“想救他的，跟他一样！”
话音刚落，从另一边走过来两个人，一人抓着里洛的一只胳膊，将他拖出去，扔到了门外。
子弹打在肩膀，并不致死，但血液从破裂的血管里汩汩流出，淌到地板上。
暗红色的血液干涸在红棕色的木质地板上，灼人眼目。
里洛被扔出门外，砸在马路上，像是一只被扔出去的废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