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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表情淡漠，眼睛盯着小护士，瞳孔黝黑，已然是看透了眼前人的所思所想。
小护士被她看得瑟缩。
她走到小护士身旁，伸手拿过小护士手里的针柄，然后一个侧身就将小护士给挤了出去。
小护士瞬间瞪眼：“你！”
苏叶撇了个眼神就将小护士要说的话给堵在了嗓子眼里。
苏叶弯下腰，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蹲下，握住袁彻宇的另一只手将他的胳臂往前拽了拽，然后从一边的医药盒里拿出橡胶的止血带。
“握拳。”她轻声说。
袁彻宇十分听话，立刻握紧了拳头。
大概因为袁彻宇经常锻炼的原因，加上他本人体脂匀称，青绿色的血管很容易就凸显出来。
苏叶伸手轻轻摁了摁袁彻宇的手背，把手里拿着的止血带给重新放了回去。
她拿过酒精棉签，在手背处打圈涂抹进行消毒。
随后，她左手握住袁彻宇的手，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紫色的针柄，按照特定的角度轻轻推进去——导管内霎时就回了血液。
白色的输液贴整齐的固定住针头，清凉的液体缓缓流入。
整个操作熟练干净。
苏叶把医药瓷盘里的药品和器具收拾干净，说：“我是临床专硕之后去搞的科研。”
小护士尴尬的扣手指，连忙收拾了东西往外跑。
袁彻宇伸出手指勾勾苏叶的手指。
苏叶握住他原本那一只扎了三针也没扎对的手说：“疼吗？”
“倒也不是很疼。”
“嗯，”苏叶点头，“对不起，我本来是想……”
“没事，”袁彻宇说，“你刚刚学的时候，也会有人这么帮你吧？再说了，刚刚你扎的针，一点都不疼……感谢前辈。”
“没事，你听说过之前那个新闻吗？”
“什么新闻？”
“就是一个学医的女生捅了她男朋友三十多刀，刀刀避开致命器官，最后司法鉴定只判了个轻伤，”苏叶笑得阴险，幽幽道，“可能，我也有那种能力吧。”
袁彻宇吞了口唾沫，一脸灿烂笑容。
“不能……不能……”
玻璃瓶内的液体一滴滴落下。
苏叶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翻着文献资料，阳光被满地的雪花反射入窗子，衬得整个屋子里更为明亮温暖。
他就这样看着苏叶，昏昏沉沉的又睡着了。
……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看到苏叶没有在病房，但外套和手机都在沙发上，应该是出去了。
他拿过苏叶的手机，按了一串电话号码，拨通。
“hello？”
“索尔斯，是我。”
“重山？”索尔斯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向窗外h国尤为繁华的商圈楼层，说，“浓情蜜意的，怎么有时间联系我？”
“奈茨，你让他回去了吗？”
“嘁，那小子，”索尔斯不屑一顾，“耶圣州那边刚一结束，我就让他滚蛋了。”
“这小子也太废了，谁敢想他老爹竟然是金融大鳄？”他说，“当时让他跟罗威尔通电话的时候，压根不用我们教，他自己就把一套说辞给整理好了。”
“奈茨跟了罗威尔那么多年，他是个知道形式的人，知道自己已经远离了他父亲掌控的地区，不会再冒着生命危险去给罗威尔送出些无法逆转的情报。”重山说，“所以，他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应该很安稳吧？”
“没错，”索尔斯说，“我告诉他是因为另一边的罗南要找人干掉他，所以你让我把他接到这里来躲一阵子，他本来还十分抵触，但随着后来每天吃吃喝喝玩玩，也就没什么警惕性了。”
重山说：“奈茨跟我们不一样，他开始接触这个世界的时候，罗威尔距离成为世界的金融大拿只差了一步之遥。当时的罗威尔忙着扩展自己的金融帝国，没有剩下许多经历去管他，倒是糖他是从小在金钱堆砌的世界里长大至今。”
索尔斯笑出声。
“这么一说，他得过且过，倒是没什么烦恼。”
“这个世界是遵循守恒定律的，”重山说，“悲苦和烦恼在每个人身上都是恒定值，有些人经历的过早，有些人经历的过晚；有些人撑过了这个时期，有些人死在了那里。”
他说：“无一例外的，每个人都会遇到属于他的那一份的绝望恒定值。”
“唉，”索尔斯叹气，“听说他跟布伦特家族的私交还算不错，倒是不知道这回去之后看到他们的覆灭，会不会有什么感触，那样的话，没准儿还能让他的家族能够延续的时间长一点。”
“说起耶圣州，你不感兴趣吗？那里可是有着重要的运输口岸之一。”
“当然，”索尔斯毫不掩饰，“但是你放心，我只拿我该拿的那一份。”
“之前的耶圣州在布伦特家族的统治下黑道横行，虽说你的哪位朋友也是有一定势力，但他位于拉斯维加斯的人手恐怕不好抽出手来处理这些事情，我倒是很愿意帮忙。”索尔斯说，“而且……有些事情，恐怕用我的人做起来更干净一点。”
重山不语。
耶圣州虽说是个隐藏的聚宝盆，但比它聚起来的宝藏更多的是其下盘桓的各方黑势力。他们之前在布伦特家族的压制下一直蛰伏在暗处，但现在布伦特家族彻底毁灭，整个耶圣州会像是一个布满了毒蛇的巢穴。
打这样的蛇，恐怕没有人会比索尔斯更懂。
他拥有工具，更拥有着会使用这些工具的人。
“你跟柏温联系了吗？”重山问。
“说了，”索尔斯说，“他们不傻，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等他们发给我合同后，我的人就会出发。”
“诶，”索尔斯音调升高，带着些戏谑，“我说你一直把柏温留在那个叫罗南的小子身边，也不怕他俩打起来。”
“我其实也很好奇，”重山说，“前一段时间柏温被奈茨找来的布伦特杀手追杀，受了很重的伤，但当时我没有在，这个消息被奈茨的人全面封锁，最后还是罗南告诉我柏温的事情。”
他继续说：“而且，他当时……看起来比我还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