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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如今的……牢鳗吗？」
周正，或者说是所有在场的人类，
在听到那浩大沧桑的声音之后，都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不是他们不想回，
而是，
此时终于破开云雾，近距离，得见陆沉真身的他们，
已经，彻底被震撼住了。
就像是蝼蚁得见巨人一般，那种无与伦比的震撼，一时间，让他们根本无法呼吸。
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如今的陆沉，早已今非昔比。
也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
当真正近距离接触到祂的那一刻，那种百米巨物所带来的恐怖压迫感。
却是，依旧让他们有些不能呼吸。
更何况。
如今，展露出了全貌的陆沉，给他们带来的，还不仅仅是巨物的压迫感。
祂给众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座山，
一座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侵蚀，至今，仍屹立于此的山。
在祂的身上，众人，看到了各种各样的蓝星生物，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脊索动物丶节肢动物丶软体动物丶环节动物丶刺胞动物...
被子植物丶开花植物丶裸子植物...
真菌丶细菌丶乃至原生动物....
甚至，还有他们人类本身。
近乎所有生物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众人，都能在那如同山一般的巨大身影身上，有所发现。
而且。
并无任何的不和谐之处，
就像是...
一切，本该如此一样...
「这就是...」
「那曾经，流传在自由联邦的终极生物的含金量吗？」
「既是植物丶也是动物，还是真菌丶更是细菌丶单细胞生物…
超越了蓝星生物本身的，五界之限制...
蓝星之子，天生神圣....」
看着那在此时终于露出冰山一角，展现出如同山岳般恐怖身形的【最初之龙】。
不知为何。
周正，突兀地想起了，
他们的人员，在那被陆沉毁灭了的众神国度里所探测到的，描述陆沉的只言片语。
之前，
他本以为这种夸张的描述，是因为他们对陆沉这毁灭了自己文明的凶手感到惧怕，
所以，才将其夸张化了。
可是。
在真正的见到陆沉全貌的那一刻，
他才明白，
那些人不仅没有夸张化，
甚至...是有些收敛了...
就在周正，在陆沉这精神污染一般的冲击，而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之时。
一旁，其余几人，也都好不到哪去。
「这就是....
我们这新盟友的真正面目吗？」
「真是夸张啊...」
李欣晨费力地扬起脸，瞳孔中倒映着，那漆黑的山峰。
声音看似平静，但其中的颤抖，却是已经抑制不住了。
「是啊...」
一旁的局长，同样是一脸的感慨。
「我们本以为...
我们的对祂，对这在蓝星灵气复苏的浪潮之中，
唯一，能做出反击的最强者丶龙族的始祖...
给出的评估，已经够高了...」
「没想到...
最终，我们还是低估了祂呀...」
那几位身为相关研究人员且对陆沉过往行事有较深研究的人，此时都成了这样。
那些对陆沉了解不深的人类，
更是，俱都陷入了彻底的震惊之中。
一时间，场地内针落可闻，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而陆沉，也并未打搅这种沉默。
只是静静地，以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着底下的众多人类
尤其是跟自己渊源不小丶此时已变得头发花白丶老态龙钟的周正。
「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没想到...
自当日一别过后...
你，已经这么大了...
周正...」
「是啊...
牢鳗...不...尊贵的龙族之主，【最初之龙】冕下...」
闻言，周正也是缓缓回过了神来。
一脸复杂的昂起头，看向了遮蔽了天空的黑影。
「当年...」
「在冕下出走后，我就一直追踪着你，在世界各处留下的踪迹...
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早就没有再见到你的可能了...
没想到，今日却能再见你一次...」
「只不过...
这再见之时...」
「我，早已老态龙锺，冕下，却是风采依旧啊....」
「呵呵...
是吗...」
「我也没想到，时隔不知道多少年，
我居然还能再度踏上这片土地...
再度，见到你...」
闻言，陆沉也是再度一笑。
墨绿色的瞳孔之中，闪过些许感慨。
他本以为，这次再见到周正之时，他会心生愤怒。
毕竟，当年，他强迫陆沉斗鱼的记忆，至今仍历历在目。
可是。
当他看到，如今周正，那副哪怕是站立都有些费劲的丶老的都快要死了的老态龙锺之相之时。
他心中的丶那隐隐存在的一丝怒气与古怪的想法，却是如同清风般，缓缓散开了。
留下的。
只有，时光已逝，故人将走的感慨。
与，心中那愈发深沉的，对永恒存在的渴望与警醒。
在几次对话之后，
看着那脸上流露出丝丝感慨，并未如自己想像中一般，展现出独属于龙族战力之巅傲慢的陆沉，
底下的其余几人，也终于是回过了神，
连忙加入了话题之中。
「尊敬的【最初之龙】...
闻名不如见面....
过去...我们已经几次在樱岛丶欧洲乃至于大洋彼岸的自由联邦，听说过您的威名...
看见过您的录像....
但是，隔着屏幕，到底是不如真正见面来得清晰。
之前...
我们这里，还有些人认为龙族对你的吹捧...
什么，当今蓝星的第一强者，是夸张了...」
「如今，我们算是明白了...」
「这哪里是夸张了...
这...分明是，缩小了啊...」
「蓝星最强，名不虚传！」
「呵呵，哪里哪里。」
尽管陆沉自从创办了龙族丶将自己的血脉繁衍开来之后，
这种吹捧的话，就没少听，如今免疫了。
但是，在听到人类——这个曾经的蓝星霸主，以这种姿态说出这番话时，
还是，不由得微微有些受用。
不过，受用归受用，
陆沉如今，毕竟已经算得上是个百岁「老人」了，
些许浅显的心思，倒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
「呵呵，蓝星最强？」
「我又哪里算得上？」
「目前...
这个蓝星真正的最强者...
除了那个，给星球带来如此之巨大的改变的『祂』之外...」
「又，还有谁算得上呢？」
「祂？」
看着陆沉那微微抬起指天的爪子，一直保持着克制的局长，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急忙追问道。
「【最初之龙】冕下...
您口中的『祂』...
莫非就是，那灵气所塑造而成的，正在侵蚀一切的『老天爷』...」
「您对『祂』丶对灵的了解，如何...
不知...
能否...给我们透露一下...」
「可以...」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陆沉顿了一下，
而后，缓缓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