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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下午四点多，高佳毅才回来。
上到二楼，见夏沐的房门开着，他下意识地走过去看了看。
本以为她在复习，再不济也就是听歌发呆看漫画，然而，这次他猜错了。
夏沐在睡觉。
而当看清盖在她脸上的书之后，高佳毅眉头骤然一拧，走过去一把拿了起来。
《郭少爷和小红帽》
“……”
看着睡得像坨烂泥的人，高佳毅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书“啪”一声拍在她的额头上。
夏沐“啊！”的一声醒了过来。
捂着额头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脸一点点变得清晰，她立马条件反射地惊坐而起，急忙四下寻找着什么。
“找什么呢？找郭少爷还是找小红帽啊？我看你就是大灰狼！”
高佳毅每说一个词就敲一下她的头，夏沐这才看见“赃物”已然在他手里，索性抱头沉默。
看起来还颇有几分被警察蜀黍捉了现行的样子。
她这么怂包倒叫高佳毅敲不下去了，不然他还真以为自己在敲木鱼呢。
于是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问她：“好看吗？”
简单的问题，夏沐却回答不上来，感觉怎么说都会挨训。
可不说，也会挨训：“怎么不说？别告诉我你只是心血来潮拿它来挡脸……”
“不可以吗？”
夏沐反问得很快，可刚问完又差点吃一记爆栗，吓得她一把抱住了脑袋，急得脱口而出——
“哎呀！我都18岁了，为什么不能看？这叫言情小说！你们男生看的那种才叫小黄书……”
“我们男生？”高佳毅眉尾微微一挑，“还有哪个男生？谁告诉你的？”
“没有男生，文静说的。”夏沐刚说完，又急忙补充道：“她也是听别人说的！”
“……”
高佳毅不置可否地睨了她一眼，走到书桌前翻了翻她的笔记本，问：“你今天一点都没学？”
夏沐挠了挠头，吱吱呜呜：“…昨晚学太晚了……我…晚上再继续……”
她昨晚可能激情太澎湃过头了，导致她今天脑袋一片空白，精神无法集中。
但这些在高佳毅听来不过是她为了偷懒而找的借口。
他嫌弃而无奈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边往门外走边说：“我先去冲个澡，出来我要抽查你的函数口诀。”
高佳毅的话刚说完，夏沐立马“啊？”了一声：“口诀怎么抽查？”
“一会儿你自然就知道。”留下这句话，高佳毅消失在夏沐的房门口。
等他一走，夏沐急忙手脚并用得爬到床尾，一骨碌坐到书桌前翻开了口诀笔记本小声念了起来。
结果刚念两句，高妈就在楼下喊高佳毅：“佳毅，麻烦你去一趟便利店，家里酱油没有了......”
“......”
二楼一阵沉默，夏沐忍不住探头喊了声：“高佳毅？”
“嗯？”高佳毅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
“......没事了。”
夏沐放下笔记本下了楼，理所当然地替他帮高妈跑腿买酱油。
“麻烦你了沐沐，快去快回，路上小心。”高妈一边杀鱼一边朝夏沐嘱咐。
夏沐应了声“好”，拿着钱出了门，一路快跑去了便利店。
等夏沐气喘吁吁回来时，高佳毅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她的房间里，手里拿着她的口诀笔记本。
“去哪了？”小说娃 .xiaoshuowa.
“给高妈买酱油......”
高佳毅闻言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准备好了吗？”
“等一下！能不能先让我看一遍，晚上再抽查？”
高佳毅瞥了她一眼，还没说话呢，她就生怕他会拒绝似的，急忙甩锅——
“我本来刚才要看的，可是因为你的原因，所以我去了一趟便利店没看成，所以......”
“懒人屎尿多.......”高佳毅没好气得放下笔记本，但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虽然他在这里会影响她的集中力，可只要还能让她多看一遍那她就忍了。
......
夏沐看得很慢，等她看完正好吃晚饭，而吃过晚饭之后她又说要洗澡，还带着笔记本进去洗澡。
这还不算，她这次洗澡，足足洗了一个半小时，而高佳毅只听见了其中十五分钟的水声。
事实证明，其余的时间，她在“干洗”。
然，不管心里多虚，也不管怎么拖延，该来的时候终是会来。
拖拖拉拉到了将近九点，夏沐再找不到任何借口，只得慢吞吞在高佳毅旁边坐下。
看着她心虚的样子，高佳毅忍住好笑，问：“你还有什么事要做吗？这地板你要不要拖一下？”
夏沐即使再笨，也能听出他话里的嘲讽，不由朝他瞪了一眼：“赶紧开始吧！”
混蛋！
不就是功课比她好了点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她上了大学一样能达到他这个水平！
但......
夏沐这股气势很快就蔫了。
高佳毅说的抽查，是真的“抽查”，断句抽查，隔句抽查，随机抽查，毫无规律可言。
而夏沐用的是文科背诵的方式背下来的，打乱了规律，随机抽查，她根本想不起来。
像极了一个刚刚学会九九乘法表的小学生。
高佳毅问：“复合函数式出现的最后一句是什么？”
夏沐立刻作答：“性质乘法法则辨。”
啪——
笔记本敲脑袋之后，高佳毅的声音紧跟而来：“最后！最后！分清“最后一句”和“下一句”这么难吗？”
“你不能好好说吗？每次都要动手，你是暴力狂吗？”
“那你就不能好好作答吗？答题之前要认真审题！这个还用我教你吗？”
这个问题，不用他说夏沐也知道，可她就是没办法将他的考试当成正式考试那样去谨慎对待。
见她不说话，高佳毅缓了缓脸上清冷的表情，说：“这题跳过，下一题：y=x叫什么？”
“对称轴。”这个简单。
高佳毅：“偶次方根须非负，为什么？”
夏沐思来想去，想了好一会儿，然后不小心翼翼地问：“什么为什么？”
“......”
高佳毅无语地缓缓吐了一口气，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省得将“考试”现场变成战场。
他不明白，这么死脑筋的一个人是怎么把文科学好的？！
终于，等平缓了心头的那口气，他才又开口：“偶次方根须非负的下一句是什么？”
他这么一问，夏沐立马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句“为什么”是什么。
“零和负数无对数。”
“下一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