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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时间,白幼卿跟周鹤臣一起参加上次他说过的商业庆典。
去到现场,白幼卿才知道,为什么周鹤臣要让她一起来了。
是一个国际高奢品牌的盛典活动,基本上京城里叫得上名字的商业显贵,都被邀请在列。
包括最近正处于风波之中的姚家,也在其中。
莫奈花园一样的现场,红男女绿穿梭,白幼卿看到了好些个熟悉的身影。
今天参加宴会的礼服依旧是周鹤臣准备的,她对宴会本身没什么兴趣,乐得由他全权操心。
不想太引人注目,她特意叮嘱了让周鹤臣准备了一条低调简单的礼服。
不过她还是太低估了自己的美貌和周鹤臣的影响力,一进宴会场,就吸引了现场所有的目光。
不少人立马放下了放下的交谈,笑着迎上来,“周总,大忙人啊,难得见您出席这种无聊的活动。”
“我说今儿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周总大驾光临呢。”
不外乎他们这么说,周鹤臣以前参加公开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这半年来参加的倒是比以前的都多。
而且几乎每次,身边都带着这位冷艳动人的干妹妹,可见其重视。
看出门道的人,已经把注意力放到白幼卿身上,从气质夸到学识,从学识夸到能力。
好像他们多了解她似的。
白幼卿不太耐烦应付这些虚伪无用的社交,偏头压低声音嘲讽周鹤臣,“大哥真够有魅力的,到哪儿都不缺追随者,连带着我也跟着沾光。”
周鹤臣唇边含着惯有的微笑,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幼卿不如瞧瞧,有多少男人的目光落在你的身上。”
白幼卿身上一件简单的流光白色裹胸礼裙,虽没什么多余的装饰,但优越的剪裁让极有质感的布料一寸不多地贴合着她的身材曲线。
今天的打扮她也特意画的淡妆,长发挽了个大光明,饱满的发团低低坠在后脑。
不仅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低调透明,反倒衬极了她冷艳的气质,更添高级感。
白幼卿抬眼,刚好对上几个男人打量的目光。
被她发现,对方立即移开视线,用喝香槟来掩饰尴尬。
秦放跟陈郁歌几人也在,瞧见她身边的周鹤臣,秦放拉拉个脸,阴沉极了。
白幼卿就当没瞧见,云淡风轻地收回目光。
秦放皱紧眉头。
她什么意思?还是没注意到他?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高定西装,懊恼,早知道她要来,就不随便穿了。
听出周鹤臣这话里的酸意,白幼卿反唇相讥,“大哥人中龙凤,跟这些人吃醋不是自降身份吗?”
周鹤臣叹息,“或许因为在幼卿面前,不由自主就矮了一截吧。”
“……”
她怎么没看出来,周鹤臣一副正经人的样儿,说起肉麻话来这么地从善如流。
男人说着这样的话,脸上仍旧是一派从容,斯文儒雅的银丝眼镜,稳稳地架在鼻梁上。
成熟、稳重,看不透的高深莫测,根本看不出这人前一秒才说了句哄人的情话。
白幼卿牙酸了一下,扯唇,“虚伪。”
懒得继续虚与委蛇,她的视线扫视着宴会现场,随后注意到身边带着几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的姚家夫妇身上。
姚夫人正居高临下,跟几个少年叮嘱着什么。
一贯的宴会流程,品牌方讲话,明星走秀,然后是自由的社交宴会。
姚家也简短地发言了,先是感谢了品牌方之前的慈善贡献,随后介绍了他今天带来的几位留守小孩,如果各位感兴趣,可以一对一支助他们上学。
结束发言后,进入自由宴会环节,姚家夫妇带着几个少年穿进宴会。
白幼卿的目光落到那几名少年身上,其中有男有女,共同点就是模样各个清秀,带着稚嫩的婴儿肥,一看就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脸上透着局促,眼底毫不掩饰的惊叹和渴望。
他们穿着统一的制式校服,男孩子西装长裤,女孩子则是小短裙,裙子并没有该有的校服长度。
背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显而易见。
周鹤臣被人围着攀谈,都想得到一个跟周氏合作的机会。
他注意到白幼卿的目光,看了眼姚家夫妇,贴心地低头对她说:“幼卿无聊的话,就先去那边休息休息?”
白幼卿求之不得,当着其他人维持着优雅的微笑,“那我待会儿来找大哥。”
“嗯。”周鹤臣用手掌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腰,和煦,“去吧。”
到茶歇处,白幼卿随手端起一碟小蛋糕,余光漫不经心地注意着那边的情况。
只见姚家夫妇,分别一人带了两个小孩儿,端着故作慈善的笑游荡在这名利场中找人攀谈。
所谓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们,落在少年们身上的目光,并不像在看一个活物,更像在估算一个商品的价值,带着商人精明的凉薄。
如今姚家因为女儿的事,正处于风波之中,不少人并没有接茬,两夫妇屡屡碰壁。
不过也有大胆的,笑眯眯地拍了拍一个少年的肩膀,跟姓姚父说了几句什么,姚父推了把那个少年,就带着其他人走开了。
白幼卿一个人站在茶歇处,不少自诩魅力的男人来找她搭讪,明里暗里试探她跟周鹤臣的关系。
要是真兄妹,他们就更垂涎了,毕竟有周鹤臣这样一个哥,连带着他们整个家族都会更上一个阶层。
但到底不是亲兄妹,万一她跟周鹤臣有别的关系,他们当然更不敢跟周鹤臣抢肉吃。
白幼卿压下不耐烦,模棱两可地应付着,看着那边的动静,随口向跟前的男人问了一句,“那个跟姚总交流的人是谁?还挺好心的,他要支助那个孩子吗?”
“哦,他啊,成越集团的杨总。”男人瞥一眼,随后撩拨地看着眼前这单纯无知的女人,意味不明“啧啧”一笑,“他可不想只是支助。”
白幼卿挑眉,半带好奇地淡声问:“不是支助还能是什么?”
“是……”
男人刚出口一个字,就被一道冷拽冷拽的声音打断,“白幼卿。”
白幼卿抬眼,对上正朝这边走过来的几个男人,佯装诧异,“你们也在?”
秦放冷眼扫过她跟前那个癞蛤蟆,毫不客气,“还不走,杵这儿发光发热啊?”
京城谁不知道这几位大少爷,还想借机撩拨的男人顿时闭了嘴,识趣地溜了。
白幼卿弯了弯唇,“谢了,正觉得烦人呢。”
就知道她也看不上这些苍蝇,秦放得意地翘了翘尾巴,还不忘欠欠地拉踩,“周鹤臣呢?他怎么照顾你的,就让这些不长眼的来烦你?”
白幼卿露出一点无奈的神色,“他忙着呢。”
“真是巧了,我还想着白小姐呢,没想今儿就见到了。”陈郁歌吊儿郎当地插话进来。
秦放不满,掀起眼皮瞪他,“陈郁歌,你说话注意点!”
什么叫想她?他这种种马也配?
白幼卿若无其事,“陈先生是不是搞错了?你不想关起来的姚小姐,想我做什么?”
秦放跟着附和,“就是,姚家人还在想办法捞姚薇呢。”
陈郁歌没搭理他,随手扔了颗葡萄进嘴里,装模作样叹了口气,“白小姐真会煞风景,我只是听说周氏承包的矿山即将开采了。”
他恰到好处地顿了顿,抬眼看向白幼卿,玩味地笑,“白小姐难道不想去看看吗?”
右手又开始止不住地要发抖,白幼卿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不太理解地看了眼他,“那是我哥的事,你问我做什么?”
陈郁歌朝周围看一圈,随后向她倾了倾身,“就不怕矿山一旦开采,有些人尸骨无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