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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猛看向江糯糯。
江糯糯也看着他，两人都明白事情麻烦了。
内鬼只是浮在水面的鱼。
水底还有个更大的东西正在开机。
天亮后，江城基地的临时审讯区热闹得跟菜市场讨价还价现场差不多。
三百多名黑衣人被分开关押，嘴硬的被阴九娘放蛊虫爬脖子，嘴软的还没问就把祖宗牌位摆放位置都交代了。
胡彪拿着一摞口供走进指挥室，脸上写满了震惊。
「老秦，糯糯，这帮人真不是普通劫匪，他们背后牵出了一大串势力。」
江糯糯接过口供快速翻阅，越看脸色越冷。
「天机阁丶南海灵盟丶赤霞宗，还有万象商会的外围护卫队，全都参与了。」
秦猛靠在椅子上啃肉乾，含糊道：「万象商会什么来头？」
江糯糯解释道：「灾变后最大的资源交易组织，表面上中立做生意，实际控制着全球三成以上高维晶体流通。」
胡彪接话：「他们不光卖晶体，还卖药剂丶情报丶武器丶宗门债券，外号末日钱庄。」
秦猛听到债券两个字，表情顿时嫌弃。
「都世界末日了还放贷，这帮人职业素养挺顽强。」
江糯糯把一份重点口供递给秦猛。
「周鹤供出来了，万象商会会长金万楼才是这次行动的真正出钱人。」
「金万楼手里压着大量旧式晶体和宗门借据，你带回外星战舰后，科技体系马上重洗牌，他的库存会贬值，借债宗门也会倒向江城基地。」
「所以他必须抢到一艘战舰核心，哪怕抢不到，也要证明江城基地无法独占技术。」
秦猛懂了。
这不是单纯叛乱，这是资本最后的倔强。
胡彪骂道：「这死胖子算盘打得真响，都快把我耳鸣治好了。」
秦猛问道：「人在哪？」
江糯糯点开地图，投影出一座巨大的山城堡垒。
「万象城，位于滇西群山里，是万象商会总部，里面常驻武装超过两万人，还有七座护城阵列。」
胡彪补充道：「他们跟各大宗门都有债务关系，真要打，可能会引发连锁站队。」
秦猛把肉乾咽下去，抬头看向地图。
「那就不打城，先查帐。」
江糯糯有些意外：「你准备走正规流程？」
秦猛笑了：「我准备让他自己把帐本捧出来。」
同一时间，万象城最中心的金楼里，金万楼正坐在一张宽大椅子上擦汗。
他身材圆滚滚，脸上一直挂着生意人笑容，可此刻笑不出来。
周鹤失败了。
三百多人一夜之间全被秦猛按住，连条狗都没跑回来。
更让他心慌的是，王庭种子被秦猛剥出来了。
金万楼不是真心给王庭卖命。
他只是早年挖到一处王庭遗迹，从里面获得了种子交易系统。
这些年，他靠种子控制部分宗门高层，又靠王庭留下的信标换取高阶技术，生意越做越大。
他信奉一个原则。
谁强就跟谁合作，谁给钱就喊谁爸爸。
可秦猛的出现打碎了他的生意模式。
如果江城基地公开拆解王庭战舰，万象商会垄断高维技术的日子就到头了。
金万楼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他宁愿冒险，也得拖慢秦猛整合地球的速度。
「会长，江城基地发来公开通告。」
一名管事急匆匆跑进来。
金万楼擦汗的手停住：「念。」
管事咽了口唾沫，说道：「秦猛邀请全球势力三日后参加战舰技术分配大会，地点江城基地，凡登记备案者可获得第一批民用护盾技术。」
金万楼愣住。
他想过秦猛会杀上门，也想过秦猛会封锁万象商会，唯独没想到秦猛会分技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