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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哭起来真的好像
当晚，陆言忱喝得酩酊大醉才回到他的别墅。
秦知意红着眼睛坐在客厅等他。
餐厅桌上的饭菜早就冷透了，那是她亲手为他准备的，想等他回来一起吃一顿安稳的饭，庆祝他们订婚。
可从黄昏等到深夜，只等回来一个醉鬼。
积压了一晚的委屈和怨恨再次爆发。
“你还知道回来？”
陆言忱脱了外套随手扔在地上，踉跄着走走向酒柜，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
秦知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杯子，用力地砸在地上。
酒液混着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我这个样子你不喜欢了？”他红着眼，指着她，“秦知意，你满意了？用孩子逼我订婚，把我推到今天这个地步，你高兴了？！”
“我逼你？”秦知意心如刀绞，“如果不是你管不住你自己的下半身，哪儿来的这个孩子？是你自己毁了你和她，不是我！”
酒精上头，陆言忱看着秦知意那张脸，视线渐渐模糊，重影不断。
恍惚间，那张脸似乎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是今天明瑜抱着狗的样子。
他记得，明瑜以前也想养狗。
有一年，他们路过一家宠物店，橱窗里有一只小奶狗，雪白的一团。
她蹲在橱窗前，怎么也挪不动步。
他当时怎么说的？
“养什么狗，麻烦死了。我养你就够了。”
她当时好像有点失落，但很快又笑起来，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侧脸，说，好啊，那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
现在，那只叫“小鱼儿”的狗，穿着燕尾服，威风凛凛地站在陆禁身边，冲着他狂吠，却在明瑜脚边摇尾巴。
他陆言忱亲手推开的东西，一个两个都在惦记着。
连他妈的一条狗，都在嘲笑他的愚蠢。
陆言忱看着眼前泪痕交错的脸。
哭起来真的好像。
一样的巴掌脸，一样的杏眼，哭起来鼻尖都泛着红。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抚上秦知意的脸颊，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秦知意哭声一顿，怔怔地看着他。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第一次对她露出这样温柔的神情。
即便是在床上，也未曾有过。
她心里一颤，以为是自己的眼泪和牺牲终于换来了他的怜惜。
陆言忱痴痴地看着，喉结滚动。
视线里，那张脸彻底变成了记忆中的样子，倔强又清冷，眼睛里含着一汪水，委屈地看着他，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泪来。
“别哭……”他着了魔一般，带着化不开的悔意，哑声道：“瑜瑜，别哭……”
那一声“瑜瑜”，让秦知意从头凉到脚。
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羞辱和愤怒，只用了短短几秒。
“陆言忱，你刚才……叫我什么？”
陆言忱醉得厉害，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根本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变化。
手指摩挲着她的脸，又呢喃了一句：“瑜瑜……是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
“啪！”
秦知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气得小腹坠痛。
“你看清楚！我不是明瑜！我是秦知意！”
她费尽心机，不惜拿自己的名声和前途作赌注，赌他会选择自己，赌她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可结果呢？
她赢了订婚宴，却成了全京城的笑话。她怀着他的孩子，住进他的别墅，却成了另一个女人的替身！
陆言忱被这一巴掌打得懵了一下，酒醒了大半。
眼神里的温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厌烦。
“你又发什么疯！”
“到底是谁发疯？陆言忱，你刚刚叫我什么？！”
陆言忱一时语塞，转身想上楼。
“你去哪儿？”秦知意冲上去拉住他。
“别碰我！”
陆言忱甩开她，力道之大，让她脚下不稳，扶着楼梯扶手才堪堪没有摔倒。
小臂撞在扶手上，传来一阵钝痛，但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陆言忱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就这么上了楼，将主卧的门用力关上。
秦知意听着楼上再无动静，脸上凄楚的表情慢慢消失。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