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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说不清，道不明
程晏看着明瑜走进酒店大门。
还是被拒绝了，他早该想到的。
大学时，他看着她亦步亦趋地跟在陆言忱身后。
他以为那就是她想要的，所以收敛心意，退回安全距离，只扮演一个温和无害的学长。
现在，她挣脱了牢笼，重新变回了那个会发光的明瑜。
他不想再错过了。
他不怕争，争不过是他技不如人。
他只怕她连一个竞争的资格都不给他。
……
陆为泽的助理也来了电，邀请明瑜前往环球中心，说是陆董事长希望就明氏产业交接的事宜，和她当面谈一谈。
明瑜挂了电话，温兰问她：“要去见他？”
“嗯。”
“怕不怕？”
明瑜摇摇头。
温兰笑了，“那就去。我们陪你一起去。”
……
环球中心，董事长办公室。
陆为泽看着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三个人，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只叫了明瑜，可她竟然把她在港城的姨妈和姨夫都带来了。
“陆董，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精神。”
温兰端坐着，仪态万方，笑容得体。
“温兰，你们夫妻俩来京市，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给你们接风。”
“一点小事，不敢劳烦陆董。”
陆为泽亲自为三人沏茶，他将一杯递给明瑜，语气感慨。
“阿瑜一转眼都这么大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
“这些年，陆伯伯自问没有亏待你。”
明瑜端着茶杯，没有说话。
温兰接过话头，“陆董有心了。不过我们家瑜瑜呢，她父亲的心血，自然要由她自己来决定怎么打理，这才是对他最好的告慰，你话系唔系啊？”
陆为泽脸色沉了些，“她父亲临终前把她托付给我，我自然会为她打算好一切。这些年陆氏代管，只有增值，没有亏损。”
“阿瑜一个女孩子家，对生意一窍不通，我这是为她好。”
“陆董，你这话讲得好有趣。我们家阿瑜不懂，我和她姨夫，难道也不懂吗？”
“明家的产业，姓明。你代管了八年，也该物归原主了。我们也不是要你白白辛苦，这些年代管的费用，我们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乔景辉也说：“后生仔嘛，总要学嘅。不摔几跤，怎么会走路？我们做长辈的，扶一把是情分，但不能替她走一辈子。陆董，您说呢？”
夫妻俩一唱一和，一个步步紧逼，一个好言相劝。
陆为泽只觉得耐心快要磨没了。
可一想到明瑜现在和陆禁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还是忍了下去。
“产业的事，既然你们坚持，我会让律师团全力配合。但流程复杂，需要时间。最快，也要半年。”
明瑜正要反驳，温兰却按住了她的手。
“没关系呀，我们等的起。这半年，我们就住在京市了。顺便呢，也跟京市的老朋友们，多走动走动。”
最终，陆为泽承诺，会让法务部尽快拟定交接方案。
温兰站起身，朝陆为泽伸出手，“那就多谢陆董了。希望陆董讲得出，做得到。”
出办公室前，陆为泽叫住明瑜，单独和她说了几句话。
“阿瑜，你和阿禁的事，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你们毕竟是叔侄辈，这样下去，对你，对陆家的名声，都不好。”
明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陆为泽继续道：
“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爱惜自己的羽毛。”
“阿禁他性子冷，不懂得顾及这些。你不一样，你是个女孩子，名声最重要。”
明瑜说：“陆家的名声，不是我败坏的。”
陆为泽的眉头拧了起来，“那是言忱做错了，我没护着他！”
“可您护着陆家的脸面。”明瑜一针见血，“您今天找我来，谈的不是明家的产业，是怕我跟陆禁在一起。”
陆为泽心头一震，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明瑜朝着他微微颔首，拉开了门。
温兰和乔景辉正等在走廊上。
看到明瑜出来，温兰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目光关切地在她脸上一扫。
“怎么样？”
“没事。”
陆为泽沉着脸跟了出来，送客送到电梯口。
“温兰，景辉，你们难得回来京市，改天我做东，我们……”
话没能说完。
专用电梯的门“叮”一声打开，一道清隽挺拔的身影从中走出。
陆禁似乎也未料到会在这里碰见他们，脚步停顿了一瞬，目光在几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了明瑜身上。
明瑜与他对视一秒，飞快地错开了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