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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老祖宗发大火了！”陈翠吓得脸都白了，扯着嗓子冲林初七喊，“二爷！您快想想办法啊！再让它折腾下去，我们这屯子就真没了！”
那几个男人更是“噗通”几声跪倒在泥水里，冲着天上的龙影拼命磕头。
白音根本没理会旁人，只是借着林初七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在乌云中翻滚的龙身。
“我不上天？”
龙的咆哮从云层里压下来，带着无尽的怨毒和悲愤，“我倒是想上！可我上得去吗？！还不是被你们这帮愚昧的凡人给害了！”
“哦？”白音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玩味，“此话怎讲？”
那龙似乎是被问到了最伤心的地方，声音都在发颤。
“本月十五，月圆之夜，正是我渡劫飞升之时！我怕惊扰世人，特意选在深夜，谁知就在我化龙登天的一刻，被屯里两个起夜撒尿的顽童看见！”
“那两个小畜生，指着我大喊‘蛇！蛇飞上天了’！”
“就这一句话！破了我的道行！将我从半空中活活打落！我近两千年的修行，毁于一旦！你说，我该不该淹了这水龙屯，让他们给我陪葬！”
林初七心里咯噔一下。
白音以前教过她，动物修行，最后一劫往往在人。这叫“讨封”。
若是它飞升时，人见了说“像龙”，它便功德圆满。可若是被人道破了原型，轻则道行大损，重则打回原形，千年修行一朝丧。
还好只是两个不懂事的孩子，话语分量轻，才没让它变回一条普通的白蛇。若是换个煞气重的成年人，怕是它此刻早已没了兴风作浪的本事。
可即便如此，再想飞升，已是难如登天。
林初七试着缓和气氛，用尽量客气的口吻开口：“仙尊，就算您淹了这里，也于事无补，不如先收了神通，我们下来好好谈谈，总有解决的办法。”
“谈？”天上的龙影猛地一顿，随即发出一声厉笑。
“没什么好谈的！”
“不把这水龙屯从地上抹去，我誓不罢休！”
它脾气比白音还爆！
那几个屯里的男人听见这话，吓得魂飞魄散，磕头磕得更响了，哭喊着求老祖宗开恩，说孩子不懂事，无心之失。
可那龙哪里肯听。
林初七以前总以为，龙是瑞兽，是神圣的图腾，没想到亲眼见到的，竟是如此不讲道理，凶性难驯的畜生。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林初七忽然感觉自己的嘴角向上勾了一下。
那不是林初七的笑。
是白音。
他笑了，借着林初七的身体，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狂风暴雨。
“淹了水龙屯？”
白音的声音从林初七的喉咙里传出，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蔑视和冷酷。
“就凭你这条连天门都摸不到的泥鳅？”
“吼——！”
天上的龙影骤然僵住，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声都更加狂怒的咆哮！
“你！敢！辱！我？！”
龙吟裹挟着雷霆，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乌云翻滚得更加汹涌，碗大的雨点变成了拳头大的冰雹，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陈翠等人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被浇灭，吓得哭都哭不出来了，只能绝望地趴在泥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