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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七知道这不对劲，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挂了电话，离她远远的。
可她就是这么没出息，最听不得人哭。
“好。”林初七听见自己妥协的声音，“我五点过去。”
挂了电话，她那边像是松了老大一口气，欢天喜地地要去准备晚饭了。
林初七却捏着手机，心里一阵阵发冷。
下午出门前，林初七特意翻了身最土气的旧衣服换上，想让自己看起来还是过去那个任人拿捏的样子。
临走，她把蟒十六叫过来，让他看好白音。
可她还是不放心他，干脆又把刚收进堂口没多久的朱文龙也叫了出来。
朱文龙是个半大的孩子，对林初七言听计从。
“看好他俩，”林初七指了指屋里，“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来找我。”
朱文龙用力点了点头，乖乖地和蟒十六一起坐在客厅看电视。
林初七打车去周雪家。
车子驶入车流，窗外的霓虹一闪而过。
林初七站在周雪的小区门口，脚下像是生了根，挪不动半步。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男声从林初七背后传来。
“初七，你来了。”是周雪的父亲。
林初七僵硬地转过身，他这几天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憔悴得厉害，头顶都冒出了撮撮白发。他一只手提着超市买的花生米，另一只手拎着瓶白酒，冲林初七招了招手，让她赶紧跟他回家，说周雪的母亲饭都做好了。
他脸上那股子被生活磨平的沧桑和麻木，实在不像一个准备行凶的人。
林初七心里的防线垮了一半，跟着他上了楼。
门一开，客厅墙上挂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大相框，照片上的人笑得那么开心。周雪的母亲正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活，餐厅的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来啦！快洗手吃饭！”周雪的母亲热情地从厨房里探出头喊林初七。
屋里并没有林初七想象中那样，藏了一屋子的人准备把她往死里打。看着她热情洋溢的脸，林初七竟然恍惚了。
林初七搭了把手，把最后两个菜端上桌，跟他们一起坐下。
周雪的父亲拧开酒瓶，给他们三人的杯子都倒满了。
饭前，周雪的母亲直直地看着林初七。
“初七，之前是我们对不起你。现在雪儿走了，我们想认你当亲闺女，你愿意吗？”
可，林初七一个字都不信。但为了不撕破脸，她还是点了头。
“愿意。”
周雪的母亲瞬间激动起来，一把抓起酒杯，仰头就灌了下去，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响。接着，她把林初七的酒杯推到她面前，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
“好孩子！今天高兴，跟我多喝两杯！”
林初七从不喝酒，但她这架势，林初七根本推不掉。只能硬着头皮端起杯子，勉强喝了半杯。酒液辛辣，烧得她喉咙发紧。
林初七正要说喝不下了，脑袋里猛地一沉，天旋地转。
眼前两人的脸开始扭曲、模糊，林初七身体里的力气被瞬间抽空，她一头栽倒在餐桌上，碗筷被她撞得哗啦啦响。
意识彻底消失前，林初七听见周雪的母亲咬牙切齿的声音，一字一句都淬着毒。
“把这个小杂种绑起来，丢到河里去，给雪儿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