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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民国诗人和糟糠妻35(第1/2页)
蒋婵也没想到,马上要出城了,却突然冒出这么一声。
她安抚似的握住刘氏的手,“没什么,娘,你应该是听错了。”
没良心的人做了坏事,会心安理得,甚至沾沾自喜。
对良心的折磨,也不该由旁人去担。
汽车眨眼开出老远,声音被甩在身后,刘氏回了回头,但是没再问。
送她们出了城,安置在远郊后,蒋婵、沈樵和桩子没有逗留,立马准备折返。
桩子的妻子却喊住了他。
翠环眼眶有些红,她从灶房装了几张还冒着热气的饼,塞到了桩子手上。
其余的,她一句话都没说。
她知道,这时候任何一句话都可能会是他心上的负累。
所以她宁愿沉默。
回程的路上,他们三个也很沉默。
桩子一口一口的啃着大饼,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回城后,他们直接去了学校。
如今守在那的,都是信得着的人,他们将坚守在印刷机械旁边,直到这场抗议有新的结果。
沈樵翻出了自己以前的粗布短打,蒋婵也翻出了向翠环借的灰袄。
脸上用锅底灰盖了盖,头发重新换个模样,两人微微佝偻着腰,混在街上的人群里打探消息去了。
不出所料,副官排查了一圈没有抓到人后,林督军发了狠,把昨晚离开了人全抓了。
抓人的时候,他们发现蒋婵和沈樵不见了,派出大队人马去找。
一时间,街上更是人心惶惶。
守在督军府外的人群也没散,都在等林督军给个交代。
可他始终没有露面。
他在等,等寒蝉被抓。
寒蝉如果能改了口,能站到他那边替他宣传合作的好处,门外这场游行就将成为笑话。
可是一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依旧没找到他想找的人,而门外的人却围的越来越多。
“那个顾静言是你前妻,你就不知道哪里能抓到她吗?”
付致远站在林督军的桌前,有些怔愣地站着,没给出任何反应。
林督军一拍桌子,他吓得浑身一颤,终于回过了神。
“督、督军,我前妻那人我清楚,她不过是认识几个字,哪有那个文采和笔力,寒蝉一定是那个叫沈樵的男人,至于去哪找……离婚后,顾静言就和那个叫沈樵的纠缠到了一起,我也不知道他们能躲去哪里。”
眼见着林督军的眼神越来越阴沉,付致远突然又开了口。
“我、我倒是知道有一个人和顾静言关系不错。”
“谁?”
“白家大小姐,白曼音。”
*
白曼音也在找蒋婵。
她早上看见了那篇报道后,就去蒋婵的住址找过她。
只是她那时在忙着转移印刷工坊,白曼音扑了个空。
等她下午再去的时候,就已经人去屋空了。
白曼音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只能和街上那些抗议的百姓们一起游荡。
突然有人撞了她一下。
白曼音回头,那人已经混入人群,只在她手中留下了个纸条。
“不要找我们,照顾好自己。”
白曼音看着纸条,鼻腔酸热。
晚上回到家,推开门,迎面见到的,是付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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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的人模狗样,带着一队腰间挎枪的士兵,正站在她父亲旁边看着她笑。
“曼音,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白曼音僵在原地遍体生寒,好似被毒蛇环绕。
付致远把小人得志展现了个淋漓尽致。
像在报复她之前的拒绝,把最小的权利摆出了最大的排场,最大限度的为难着她。
好在白家在奉城也颇有根基,不是随意被欺负的平头百姓。
不然白曼音都不敢想他会做些什么。
二楼的卧室,她被关在里头,不允许出门。
门外守着人,楼下电话也守着人。
付致远就坐在客厅,像守株待兔一样的等着。
他不知道蒋婵会不会联系白曼音,但即使只是这样,也足够他出一场恶气。
他翘着二郎腿,对着同样守在客厅的白父笑道:“白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曾经我是想作为你家女婿上门的,只可惜曼音没给我机会,不然咱们翁婿此刻应该在把酒言欢,何必如此剑拔弩张。”
白父听了,忍不住哼笑了声。
“这事我倒是头一次听说……”
“不如您劝劝曼……”
“我倒是觉得,我女儿从小天真愚笨,让人操碎了心,在这件事上,却终于聪明了一次,让我非常欣慰。”
白父依旧是端坐着,连个正眼都没有给他,只从眼角斜出一道视线,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
付致远就像被扒了衣服一样,难堪羞愤的捏紧了拳头。
白父并不怕他。
林督军的一条走狗罢了,充其量恶心恶心人。
真让他动了他们白家,他们白家几辈子的经营,岂不成了笑话。
这一夜,付致远一直守在白家的客厅里。
白父陪着他守着,不让他踏进女儿房间半步。
而这一夜,未曾合眼的人还有许多。
副官翻遍了租界,又开始带人搜查其他片区。
扫盲学校因为沈樵的关系首当其冲。
好在他们都躲在了地窖里,地窖入口又隐蔽,没被人发现。
夜深了后,印刷机重新开始转动。
与此同时,被接管的奉城日报社也在通宵达旦。
林督军抓不到人,却也不会坐以待毙。
他让人写了一篇文章,箭头直指藏在黑暗中不曾露面的寒蝉。
文章中,他把寒蝉说成隐藏在百姓身后的黑手,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其实是破坏奉城安定和谐的罪魁祸首。
寒蝉才是那个,不想让奉城百姓过上好日子的罪人。
他用言语驱使,煽动百姓情绪,让他们堵在督军府迎着枪口。
而寒蝉本人却坐收渔翁之利,连和百姓们站在一起都不敢。
这样的人,无论说了什么,都不值得相信。
奉城生变的第二日早上,寒蝉的新作和林督军那篇文章同时面世。
林督军派人混在抗议的百姓中,带动舆论,让人把注意力放在寒蝉的隐身藏匿上。
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抗议的百姓虽多,但始终没有一个主心骨和领导者,就像一盘散沙,唯一的支柱还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寒蝉。
再被人煽动引导,难免有些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