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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成懵了几秒钟，又低头看向碎了一地的积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想不明白，好心分享自己的玩具会被这样对待。
虞欢立刻抱住成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她转眼瞪了过去，霍石却跟没做事情一般，踩着积木就往里面走去，他左右看了一圈，“你家真大。”
“别哭了！吵死！”他回头突然又吼了一声。
成成整个人被吓得一激灵，哭声也顿时停住。
王妈听到动静小跑出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听到孩子哭了呢？”
“王妈妈……”成成的声音还带着哭腔，趴在虞欢的肩头，眼泪还挂在脸颊上。
霍石绷着脸，盯着过来的王妈，问道，“你是谁？这个家里的佣人吗？”
“那为什么他要喊你妈妈？”霍石歪着脑袋，明明应该是天真稚气的脸，却带着一丝暴戾，“我爸连你都要吗？”
“你这哪里来的小孩，胡说什么呢？”王妈拍了一下手，指着霍石问道，“谁啊？”
“我啊，我是你主子，是你老板。”
“我爸是霍霆，给你发工资的就是他吧。”
王妈瞪大眼睛，“霍……霍先生？”
她压低声音看着林惜，“霍先生还有儿子？”
“不相信吗？不信你问我后妈呗，我妈咪说她以后就是我继母，可能会虐待我打我，不过我可以跟我爸告状。”
虞欢只觉得太阳穴凸凸地疼，孩子尖细地声音传来，整个人都有点难受。
——我不会打你。
“看不懂，瞎比划什么呢？”
“我妈咪说不会打你！你尊重一点！”成成两只手挂在虞欢脖子上，冲着霍石吼了一句。
“哟，小哭包还会发火呢？”
霍石冷笑一声，转身在沙发坐下，小短腿只能悬在半空中，“我本来就看不懂，我跟哑巴没办法交流，妈咪也跟我说了，哑巴很坏的，是个坏蛋！”
“你才是坏蛋！”成成挣扎着就要下来，虞欢却用力抱紧孩子。
霍石又准备说话，突然整个人被拎了起来，霍霆站在身后看了有几分钟了。
不用猜也知道这个小孩是谁，男人力气很大孩子根本挣脱不了，他架着霍石面向自己。
盯着霍石的脸，隐隐同自己有几分相似，却也没那么的想象。
霍石想要挣扎，对上霍霆冷漠的眼睛又歇鼓。
“放开我……”
“来了我家就要守我家的规矩，你妈不教你，我教你。”
霍霆的声音低沉凌厉，他就这么悬空提着霍石走到虞欢面前，“她是我的妻子，是你的长辈，你不懂尊重我教你什么叫做尊重。”
“现在，跟她道歉。”
霍石大叫出声，不断挣扎，“我什么要道歉，我什么都没有说错，她就是哑巴！哑巴用手语我就是看不懂！”
“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霍石动作又大，很像那种癫痫发作的小孩。
成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吓得有点懵，他躲在虞欢的怀里，“妈咪，我怕……”
“宝宝，不怕。”虞欢抱着成成退后一步。
“跟她道歉，就放你下来。”霍霆沉声道。
他并不喜欢霍石这个小孩，但既然霍老爷子会让程露将孩子送过来，就证明鉴定过就是霍家的种，就是他霍霆的儿子。
即便不喜欢，但留着他的血脉，现在又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霍霆必然要好好教育他。
“我凭什么道歉。”霍石依旧嘴硬，明明才五岁的年纪，脾气却十足的倔。
——不用道歉了，放他下来吧。
虞欢让王妈先带成成离开，用手语表示道。
霍霆却直接摇头，不听话的孩子必须管教。
——他才刚来，可能是不适应，所以……
“那就好好适应一下，在这个家我是你父亲，她就是你母亲，之前其他人最好从记忆中抹除。”霍霆自顾自开口，“对自己的长辈不尊重，必须道歉。”
霍石红着眼睛，侧过头一口咬住霍霆的手臂。
虞欢惊呼，慌张地上前想要扒开霍石，却被霍霆一个眼神制止了。
孩子的力道没有想象中那么大，霍霆平时也一直健身，手臂肌肉绷紧没几秒小孩就松口了。
他将霍石放了下来，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移动。
“我不知道程露之前是怎么教育你的，在我这里就必须听我的。”
“不道歉今天就在这里站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吃饭。”
霍霆松手，霍石就想逃开，男人的声音幽幽地传过来，“我让你站着就给老子站好了，动了我就把你扔出去！”
可能是语气太凶，霍石也哭了出来，“你……你这是虐待儿童！”
“你根本不是我爸爸……”
“我不是你爸爸，你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既然要当我霍霆的儿子，就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霍霆说完拉着虞欢就离开客厅，最后丢下一句，“想明白道歉就上桌吃饭，想不明白今天就站在这里！”
“陈工！”霍霆喊了一声，一直守在别墅的保镖小跑过来，“霍总。”
“看好他了，就站在那块格子里不准出来。”
“是，霍总。”
客厅的地砖分出了一块一块，霍石此时站在其中一块上，陈工也守在身旁。
虞欢有点于心不忍，虽然他把成成的玩具砸了，也对她不敬，但毕竟霍石只是个跟成成年纪相仿的孩子。
确实是不听话，但今天是刚来这边，估计程露也事先说了点什么，孩子才会这样的。
——让他过来吧，毕竟只是孩子。
霍霆望了过去，神色不似方才那般锋利，“欢欢，既然决定让他过来，未来的几十年他就是我们的儿子。”
“既然是我们的儿子，就要好好教育，现在的年纪正是性格成型的时候，我不知道程露以前是怎么教育的，但在我眼皮底下绝不能如此。”
——会不会太严厉了？
“男孩子严厉点应该的。”
虞欢也不再多说，视线落到他的手臂上，有个很深的牙印。
——疼吗？
男人笑了声，“你吹吹就不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