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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元琛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没再接着往下说。
那小太监一头雾水地望向他，忍不住追问：“但是什么？那位洛姑娘父亲虽然曾是陛下心腹，可早些年就过世了。说到底，她也就是个孤女罢了……”
小太监自顾自地说着，却猛然看到燕元琛越来越沉的神色，连忙闭上了嘴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燕元琛摆弄了一下手中的茶盏，忽而脸上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来：“不过我觉得，这个小姑娘还蛮有意思的。”
听燕元琛评价洛以蕴“有意思”，小太监更是不能理解了。
洛以蕴的确长得挺漂亮的，可毕竟是同太子退过婚的身份，虽说有太皇太后门生的名头可以吹嘘，但是说到底，在现在一个女子抛头露面出去做官，总觉得还是有些奇怪的。
不过见燕元琛对洛以蕴的态度如此暧昧，那小太监自然也是见风使舵的人，立马改口道：“奴才也瞧着洛姑娘不错。”
燕元琛瞥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洛以蕴同余黛仪自然没看出皇帝的打算，两人跟着其他四部侍中一道从宫中出来之后便同他们分别了，一起上了同一辆马车往回府的路上去。
一上了马车，余黛仪就有些脱力般地瘫在了车上，无奈道：“这些天天天去礼部上值，当真是比这些年在木兰书院念书累上几倍。之前我还一直忙得团团转没来得及思考，今天坐上了来宫里的马车，我全程都在想，我成天这么累地上值图个什么？不若像其他贵女一般安心在家里待嫁，将来做个有诰命的夫人不好吗？反正以我在木兰书院读过书，还是太皇太后门生的资历，想来能嫁得也不会太差。”
这也是余黛仪第一次同洛以蕴袒露自己这样的心思，便又没憋住多说了几句：“蕴儿，我同你实话实说，你千万别觉得我只是利用进宫的机会甩掉我后母替我定的同汝阳王的婚事。只不过……唉，每天都这般累，我是真的觉得有些没意思了。我一个女子，挣这些功名做什么呢？”
洛以蕴自然不会对余黛仪这样的想法有什么异议，说到底，这些不过是个人选择罢了。
她沉吟了一番，笑着望向余黛仪：“说实话，有时候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这世上男人这般多，每三年一次的会试，搜罗了全天下的才子入朝为官。朝中根本不缺人才，为何我还要每天这般累死累活地按点去吏部报道呢？”
余黛仪点了点头，洛以蕴说的正是她忽然有些想不通的问题。
“可前几日，有一件事却让我明白了这是为什么。”只听洛以蕴接着道，“那是个很普通的赣州小县城主簿的案子。那个主簿举人出身，屡次会试不中，便去做了个小县的主簿。可他总觉得一腔抱负难以施展，就经常借酒浇愁，酒醉后就经常殴打他的媳妇。就在前不久，那个主簿一拳把他媳妇的牙齿打掉了一颗。”
余黛仪听了，倒吸了一口气。虽说盛都权贵圈夫妻不和也常有，但是大家自诩高洁，自然不会做出大打出手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