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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萨嗑十万等身头。”
父女两个相视一笑,看上去是那么幸福。
窦棠婴觉得他们还蛮有勇气,但此刻主驾冷冷飘来一句:“神明不是医生,你要嗑也该向医院嗑去。”
窦棠婴听到吉雅的话后,心里哇哦了一声…有些惊诧的错愕。
“神明会保佑你们的家人的。”
窦棠婴挽尊道。
短暂的死寂后,吉雅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平稳、低沉,却像冰锥一样精准地凿向第二个核心:
“祈祷,治不了中风。别人的祝福,也是。”
车内顿时寂静…
这句话比之前那句恨绝多了,因为它直接戳破了窦棠婴情绪化的共情那层脆弱的外壳。窦棠婴的脸瞬间白了,一种被看穿、被否定的羞耻感混合着愤怒,让他浑身发冷。
他们的脸色难堪得要命,次仁平措听不懂普通话,所以浑浊的眼睛看向吉雅没有愤怒,只有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而升起一种深沉的、无法言说的悲伤。
但卓玛不同,手掌紧紧握住父亲的手,低下头。她没想到一直不说话的同胞会语出惊人地冒昧他们自己的神明。
“下车,麻烦让我们下车。”
吉雅没有看他们。他停好车后,他的目光就落在窗外亘古的雪山上,侧脸像一块冰冷的岩石,没有任何情绪波澜,仿佛刚才那句刺骨的话只是拂过山巅的风,来了,又走了。
这种彻底的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令人窒息。
窦棠婴无法理解这种直白——
从小到大,他唯一会的就是看眼色,嬢嬢的家人总是冷嘲热讽,而嬢嬢从来不会掩饰,反而会让他像做阅读理解一般去分析他们的对白…真残忍但很好用,嬢嬢天生粉碎了他的钝感力。
他凭什么?
只用一句话去粉碎别人的心意。
他甚至都没有看那对父女一眼。
也这样,把自己羞辱了一通。
他想反驳,想大喊“你对自己所信奉的信仰嗤之以鼻?那你还修什么佛?!”,但面对吉雅那沉默的侧颜,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
心里意识到,任何言语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的思维不在一个轨道上。
此刻的吉雅貌似是一个不信佛的佛教徒,无心而虔诚。卓玛和阿爸立马下车跑了,他们害怕这种不敬神明的人惹怒了神明连罪了他们。
孤绝,沉默,承载着窦棠婴无法理解的重量。
好…窦棠婴又恢复成了那副游戏人间的模样:
“吉雅师傅,原来还是个唯物主义者。”
这一次,车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车外呼啸的风。吉雅用最少的语言,投下了最深的巨石,而所有的涟漪和波澜,都只能由窦棠婴自己在内心消化。这种沉默的张力,远比一场争吵更令人压抑。
他见吉雅闭眸不语,窦棠婴停下了车,他伏腰说了一句:
“吉雅师傅,你还真是个矛盾的人。”
窦棠婴就自己走去寺里祈福了。
初见就可看见亚桑寺的门帘同寺顶一般用着双鹿法轮。光裸的山脊上桑烟袅袅,梵音不缕出自信徒的嘴中,风拂过的地方,神明一定能听见。
窦棠婴在门口低头接受圣水从头顶滋养,上师嘴中念着令人心安的经文,接受上师洗礼后他进殿朝拜,大殿主供的释迦牟尼佛比拉萨大昭寺的还要高大20多厘米。
窦棠婴向着花灯之上认真地磕头,认真地朝拜,肃穆的他没有一点平日里的散漫,看得出来他是为了一个人而来。
他祈祷央金可以褪去痛苦地死亡,体面又遂她心愿留在人间,不要被老鹰带走。
出来后,窦棠婴看见桑炉旁围着很多人都在沐浴桑烟沾点福气,于是也跟着这么做了。一个志愿者给窦棠婴半口的糌粑后说起亚桑寺的泉水很有名,窦棠婴知道——他知道许多人因传说这里泉水能治病就不远万里为家人来这里取水,知道这里可以净化病灾。
可惜,知道的太迟。
窦棠婴想若是早一年知道,他就会来。只要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