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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食府的名声，早已越过汴京城墙，向着各州府蔓延。每日除了络绎不绝的食客，不少外地赶来的客商、酒楼掌柜，都揣着同一个心思——劝张素娟开分店。
这日午后，几位从应天、临安来的酒楼东家，特意备了重礼登门，开门见山便提合作。
“张东家，您如今的手艺和招牌，别说一间食府，便是开十家都能爆满。不如咱们合作，在应天开一家锦绣食府分号，您只出配方、派人掌勺，本钱我们来出，盈利对半分，您稳赚不赔。”
“是啊东家，临安富庶，食客最懂滋味，您的菜过去，必定日日排队。您收个徒弟过去坐镇，自己依旧在汴京享福，何乐而不为？”
伙计们听了都暗暗心动，连石头都忍不住凑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食府如今日日爆满，座位不够用，不少客人远道而来却排不上位置，若是开家分店，确实能多接不少客人，也能多赚不少银钱。
张素娟却只是淡淡一笑，让人奉上新沏的茶，不紧不慢道：“多谢诸位抬爱，只是分店一事，我暂时还不能答应。”
几位东家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张东家，您莫不是嫌分成少？咱们可以再商量，您占七成，我们只占三成都行。”
“不是分成的事。”张素娟轻轻摇头，“食府这口味道，靠的是火候、食材、人心，缺一不可。分店一开，人一多，心一散，味道就容易走样。我宁可少做几桌生意，也不能砸了锦绣食府的招牌。”
这话一出，几位外地掌柜面面相觑，虽觉可惜，却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定力。
等人走后，石头忍不住开口：“师父，开分店不好吗？咱们食府这么小，好多客人都排不上队，开一家分店，也能让更多人吃到师父做的菜。”
林小满也跟着点头：“师父，若是我们自己人过去打理，严格按着配方和火候做，应该不会走味的。”
陈禾则沉默站在一旁，显然也想听听师父的想法。
张素娟看着三个徒弟，语气平缓：“不是不能开，是不能急着开。一间食府的根，在人心，不在门面。你们如今手艺虽稳，可独自撑起一整间店，应对各色人等，还欠些历练。”
她顿了顿，继续道：“食材怎么选，水用哪一口，火候怎么盯，客人有脾气怎么安抚，出了差错怎么补救，这些不是单靠配方就能说清的。真要开分店，也得是你们能独当一面，能守住味道、守住规矩的时候。”
萧玦恰好此时走进门，闻言淡淡一笑：“素娟说得没错。招牌立起来难，塌下去却容易。慢慢来，稳得住，才能走得远。”
张素娟看向他，眼中微微一暖。
旁人都只看见名利，只有他懂她心里守的是什么。
“分店不是不开。”她转向徒弟，语气郑重，“等你们三人，每人都能从头到尾撑起一桌席，能稳住一整个后厨，能不倚仗我，也守住锦绣食府的味道和规矩，那时，咱们再谈分店。”
三个弟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原来师父不是不允，是在给他们立目标。
石头当即挺胸：“师父放心，我一定好好练，早日撑起后厨！”
林小满也认真道：“我会把配方、火候、食材，全都记牢，绝不走味。”
陈禾默默点头，眼神更加坚定。
张素娟看着三人，心中欣慰。
她并非不想把食府做得更大，只是她心里清楚，扩张容易，守心难。
一旦分店遍地，味道参差不齐，人心浮躁，她辛辛苦苦立起来的食道，便会一点点变味。
要做，就要做一间，成一间；
要开，就要开一家，稳一家。
萧玦走到她身侧，轻声道：“你想守的，我都陪你守着。等徒弟们能独当一面，想开几家分店，我都替你打理妥当。”
夕阳透过窗棂，落在堂前“食道千秋”的匾额上，金光柔和。
后厨的灶火依旧旺盛，百味鼎安静伫立，师徒几人的说话声，混着烟火气息，安稳而绵长。
分店之议，虽未当下敲定，却在几人心中，埋下了一颗踏实的种子。
(第91章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