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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把他当什么？当哥哥吗？沐颜，你好好听听你自己说出来的话！”顾渊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沐颜的辩解，“你觉得随便认个哥哥就不算什么了吗？”
“何况……哥哥？就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那种哥哥？还真当你们俩有血缘关系呢？是不是下一步还要睡到同一张床上去？”
其实，顾渊听到沐颜的解释，心中的想法已经变了。
他原本不想要伤害沐颜的，奈何一旦生气，语气就过重了。
“沐颜，你好好认清你自己的位置！”顾渊走上前去，狠狠掐住了沐颜的下巴。
沐颜被迫抬起头来面对着顾渊，就听到顾渊说道：“在离婚以前，你最好别让别人碰你的身子，否则被我发现……我会教你好受的！”
“你自己好自为之……我嫌脏！”
顾渊看着沐颜这张精致的面庞在自己手下变得扭曲，心中终于有了将沐颜重新掌握在手中的快感。
果然！这个女人是属于自己的，又怎么可能逃脱自己呢？
还不是随便就又抓回来了？
就在顾渊觉得胜券在握，甚至因为沐颜的顺从和听话而感到心安的时候，沐颜的反应却叫他心慌意乱了起来。
沐颜哭了……
第一滴泪水滑落顾渊的手背的时候，泪水的烫度直接叫顾渊将手松开了。
他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似乎对面前的场景有些束手无措……
她不是，变得冷意坚强了吗？她不是……很少在自己面前掉眼泪的吗？
顾渊皱了皱眉，还在消化这眼前的场景。
沐颜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新奇，她全心的工作和作风，她全心的样貌和谈吐……
他以为她已经完全变了的，可是怎么可能呢？
顾渊此刻内心中哪还有什么怨念什么怒意，看到沐颜竟然哭泣，看她落寞的神情，还有因为病情尚未完全恢复而发白的唇……
顾渊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怎么能够，怎么忍心？
沐颜眼前的桌子上还是饭菜，它们刚才还冒着温热的雾气，现在却像是一瞬间全都冷却了一样，变得毫无生气，也没了食欲。
“沐颜？”顾渊试探性地问出了声。
“你不是觉得我朝三暮四，觉得我脏？那你别靠近我了啊！”沐颜歇斯底里地喊道。
“沐颜……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一次，顾渊面对着沐颜居然会感到无所适从，感到束手无措。
这个女人的改变叫顾渊无法适应，和她相处时也是一样。
在他的眼中，沐颜早就不是个专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她似乎离开了自己也是能够发光的。
可是自己该怎么样再次将她圈养呢？
这是顾渊不断思考着的话题。
于是他想着利诱，想着威逼，却唯独没有想过破坏和伤害。
沐颜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不是吗？没有谁能够伤害她……那是一种亵渎。
“那你是什么意思？”沐颜勉强着自己直面顾渊。
她虽然感到恶寒，感到不适，感到浑身的战栗，可是她明白，现在这一仗，是注定要自己来打的。
没有唐风陪在身旁，不会有的……
“小颜，我，我来喂你吃饭？”顾渊小心翼翼地靠近沐颜，发现她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还以为是他接受了自己。
“你看，你才喝了半碗粥，肯定还很饿吧！你受了惊吓，应该多吃一点的……”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语过重了，顾渊不知为何，拿出了当时和沐颜扮演模范夫妻时的演技，一点一点靠近着沐颜。
他看着沐颜原本是那样红润的面庞现在只剩下惨白，只觉得于心不忍。
可是他哪里知道，造成这一切的人，就是他捧在心尖上的冯晚晚！
“够了！”顾渊刚一靠近了沐颜的身边，这人却是泪水不住地涌出，一把挥开了顾渊手里的碗。
瓷碗摔在地上，破碎成了七瓣，里头的粥也跟着洒落一地。
“既然嫌脏，那你还是离得远些吧！”沐颜看向顾渊，任凭碎发散落遮挡了视线。
“是啊，嫌脏！”她突然冷笑了起来，语气里也是讥讽的意味，“我也嫌脏，嫌我自己脏！”
顾渊任凭碗里的液体洒在自己身上，却并没有理会，他来不及生气，只是不敢置信地看着沐颜。
那女人满身狼狈的模样，身上带着病弱的痕迹。却是用那样锐利而歇斯底里的眼神看向自己：“我嫌脏，因为你碰过我！”
“你用碰过了别人的手碰过我，我的确是最脏的那一个，你满意了吗？”
顾渊愣住了，他蹒跚地走进沐颜，想要接触她，却被女人一把拍开。
“我说得还不够明确吗？就算我和唐风有什么又如何？倒是比不上顾先生你！你和冯晚晚那样证据确凿的勾结，还要我多说吗？”
“要说婚内出轨，我始终还是比不上顾先生的明目张胆的！把小三都当成正房对待，还接到了顾家呢！”
听到沐颜提及冯晚晚，顾渊皱起了眉头：“晚晚她……”
“别说了，别提这两个字了，我已经快听吐了，自己回家叫你的晚晚去吧！”
沐颜猛地退了顾渊一把。
顾渊措不及防被推了一个踉跄，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刚刚遭受了沐颜推搡的腰腹。
这是那个女人说出的话吗？那个曾经在自己身下承欢的女人，那个曾经摇尾乞怜的狠毒女人？
她居然真的这样对自己？
“你……”
没等顾渊一句话说完，沐颜先说到：“滚！你给我出去！”
“沐颜！你不要闹脾气了！”顾渊不满地吼道。
他只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在沐颜这里用尽了，可是沐颜还是“不识好歹”。
“我说了，请顾先生离开！”
沐颜转过身去，任凭顾渊怎么呼唤，也不曾再看他一眼。
顾渊无奈，只好走出房门。
一出门就受到了唐风嘲讽的顾渊一甩衣袖，离开了医院。
等唐风进入病房，看到的就是一地狼藉。
“他欺负你了？算了，肯定不是，是你欺负他了才对！”
唐风认命地帮沐颜收拾着地上的狼藉，小声呢喃着：“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呢？”
